死对头掉马后竟是我师尊(玄幻灵异)——疾川

分类:2026

作者:疾川
更新:2025-12-19 10:09:17

  “你……”姜檐呼吸粗重,声音微不可察地颤抖:“你这个……”
  姜如笙淡淡道:“父亲还想骂什么就接着骂吧,毕竟,以后也没机会了。”
  姜檐目光凶狠:“我好歹生养你一场,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我也多想能报答父亲,可惜你根本不配为人父。”
  她盯着姜檐,像是下定了最后决心,“这个鞭子,是我五岁那年,同师兄弟打架输了,你送给我的。”
  姜如笙自己都没意识到,视线渐渐模糊了起来,“你对我说,阿笙不怕,有阿爹在,旁人欺负不了你。”
  姜檐眼里闪过一丝动容,可也只是一瞬,接着又换上了那般憎恶的神情,“早知今日,我就该在你出生那日,将你溺死池中。”
  “阿爹,”姜如笙唤他,“既已演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不继续演下去,好让我在这梦里,多待些时日。”
  话是软的,可空中的琴弦已然慢慢落了下来,就快碰到姜檐的身体。
  姜檐终于慌了,忙道:“女儿,好女儿!阿笙!!不能……你不能——!!”
  姜如笙闭上双眼,禁锢已久的泪水顺颊而下,“我怎么能忘了呢,戏是演不了一辈子的。”
  “绞杀。”
  下一瞬,琴弦猛地冲下。
  灯光葳蕤,烛台下的影子被琴弦瞬间斩断,四分五裂,碎成了无数黑块。
  浓厚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姜如笙面无表情盯着眼前这一堆血肉,抬手打翻了烛台。
  微弱的火苗先是点燃了皮鞭,接着是衣衫,头发,和人。
  她转身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打开门时,瞥见旁边蹲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弟子。她慢慢转头,雪白的丧服上还沾着那人的血。
  姜如笙冷声道:“传令下去,长锦山掌门姜檐遭临邑门屠杀,死无全尸。即日起,掌门之位由其女姜如笙继任,统领长锦山。”

第92章 兵临城下(一)
  青遥城始终没等来援兵。
  约定之日到来的那天晚上谁都没有睡安稳,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林木木出了门,抬头就看见了房顶上坐着一人。
  “不睡觉跑这里干什么?”林木木冲着上面喊。
  “喝酒啊!”季时也喊了回去,问她:“一起吗?”
  林木木搭把梯子爬了上去,中间还不忘揶揄他:“我家的房顶你倒是爬得顺手。”
  季时勾起唇:“别家的房顶不一定,这个确实顺手。”
  林木木走到他旁边,这才看清了他喝的什么酒,顿时气上心头,顺道给了他一脚,“好啊你!我珍藏的酒都被你给扒出来了!”
  季时嘶了一声,吃痛缩回了脚,“你这人好没意思,以后还不一定能喝到呢,还不如趁早喝了算了。”
  林木木坐在了他旁边:“怎么,不是还要打赌来着?这么快就认输了?”
  “才不认输,只不过世事无常,有备无患嘛。”
  季时双手撑着向后仰头,望着天上稀疏的星星,问她:“你说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林木木如实答道:“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换一个。”
  季时撇撇嘴,“那就换一个,换个什么呢……”
  他沉默了会,像在斟酌该不该说出口:“当初……你为什么不愿意救我师娘?”
  林木木的动作瞬间顿住,好一会,才试着开口问:“你在怪我吗?”
  季时摇摇头:“没有,我知道你说的是实话,但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笃定救不了她,我想听听原因。”
  他上半身前倾,离林木木又更近了些,黑暗中看不清情绪。
  林木木看着他,似乎在犹豫。但当晚风吹散酒气的那一刻,她突然垂眸莞尔一笑,仿佛释然。
  “小的时候,我偶然发现了自己的能力,便以为自此能救下所有人。”
  她沉默了会,接着说:“十六岁那年,我们全家遭遇毒手,父亲身死,母亲为护我被人一剑刺入心口。我拖着她,一路躲藏,拼命用尽我所有灵力去救她,她却让我放弃,说根本没用的。
  我不信,我几乎用尽所有灵力,就这么生生吊着她的命,直到三天过去,她还是在我怀里断了气。我这才突然意识到,我的灵力只是让她多痛苦了三天,除此之外,别无用处。”
  “季时,”她转头去看旁边的人,“人有的时候太执拗,只会害了旁人。”
  季时有些惊讶:“这些事,你从未同我说过。”
  林木木笑道:“都是些陈年旧事了,徒增烦恼而已,人总要向前看的不是吗?”
  “对,该向前看。”季时抬头猛灌了一口酒,被辣得连连咳嗽。
  “那你有想问的问题吗?我保证,知无不言。”季时又问。
  “有。”
  “什么?”
  “你喜欢我吗?”
  噗的一声,还未入喉的酒被全部喷了出来。
  季时满脸震惊地看着林木木,不可置信又问了一次:“你……你说什么?”
  林木木丝毫不慌,撑着手慢慢像他靠近,一字一句道:“我说,我喜欢你。”
  “你……你你你,”季时显然有些语无伦次,说了句:“这种玩笑可不好笑。”
  林木木挑眉:“谁说我开玩笑了?不是你说的吗,明天可能就等不到了,我非要今晚说出来。”
  她回忆道:“初遇你时,我就觉得你这人很不一般,心思简直纯净得可怜,总让人想忍不住欺负你。后来,我又看见你遭遇了那些事,忍不住为你心疼。我这才发现,原来我的心早就被你带着走了,季时,你就真的一点不喜欢我吗?”
  林木木看着他,眼睛在黑暗里也显得透彻清亮,仿佛能把人心看出来。
  季时咽了咽口水,心虚垂眸道:“你一个姑娘家。”
  “姑娘家怎么了?”林木木把话抢了过来:“你可别告诉我姑娘家应该矜持,在我这里可没这个词,我喜欢你就是要说出来,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行,行了!行了!”季时赶忙过去捂住她的嘴,低着头无奈:“我……知道了。”
  林木木呜呜两声,话有些听不清楚,大概是:“就只是知道了?”
  话音震得季时掌心发麻,他慢慢松开了手,认真对她道:“……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就告诉你我的心思。”
  林木木莞尔一笑:“好,就这么说定了。”
  季时也跟着笑起来,抬头看,天光乍现。
  ……
  敌军也倒是准时,几乎是天刚亮,城墙上的鼓就敲了起来,咚咚作响,震得人心里发颤。
  季时携着林木木上了城楼,可雾太大,看不清远处的人。
  季时道:“吩咐下去,准备好弓箭,巨石,沸水,一旦敌军强攻,不要留手。”
  林木木有些犹豫,问他:“这都是些老法子,对付普通人尚可,但他们都是有修为的,未必可行。”
  季时笑看向她:“跟着白师兄这么久,我也总该学会些什么。”
  林木木:“你的意思是?”
  季时直接道:“敌多我寡,直接打肯定是不行的。我早在城外设了阵法,只是待阵法开启,我们双方的修为都会被暂时封闭,这些老法子反而更有用。”
  林木木明白了过来,这些个修士都有灵力,御剑飞行不在话下。若是强攻,再高的城墙也形同虚设,只有将他们的修为全都压制,城墙才能挡住人,双方的差距也能尽可能减小。
  她往后看去,城中许多百姓跑了出来,帮忙支锅烧水,搬运石头。他们大多失了亲人,此刻只想报仇,不愿意再坐以待毙。
  忽而一阵尖锐声,一支箭朝他们射过来,季时徒手接过,将箭反手扔了回去。不用怀疑,这样的距离,说明敌军已经到城墙下了。
  下面的带头人开始喊话:“城楼上站着的谁啊!怎么不下来让小爷好好瞧瞧?”
  季时紧紧蹙眉:“这声音?”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环绕,他立马转身下了城楼。
  “哎?”林木木抓紧跟上去:“季时候你等等我!”
  城门开了又合,季时带着一众人站在城门前,这才看清了面前的人。
  那人骑在马背上,却身形懒散,歪歪扭扭。
  “梅郝世?”季时念出他的名字,只觉得不可置信。
  “你……何时跟临邑门同流合污了?”
  梅郝世嗤笑一声,“同流合污?只是阵营不同便叫同流合污了?那你又算是什么名门正派啊?”
  季时严正神色,对他道:“之前你在长锦山作威作福也就罢了,如今你加入临邑门我也不同你计较,可你何苦为难这些百姓!”
  梅郝世眼神冰冷地扫过他身后那些人,漫不经心的神态仿佛在看一群蚂蚁。
  “这些人的命又不值钱,杀了便杀了,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你!”季时差点拿剑冲上去,被身边的林木木及时拉住。
  林木木觉得不对劲,梅郝世这个人她见过,虽说确实是个人渣,可屠城这样的事不像是他一个人能想出来的,他身后必定还有人指使。
  而这人,之前跟随的是姜檐。
  “别跟小爷废话了,”梅郝世又对他喊:“小爷可不想听你在这教我什么大道理,我只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弃城而逃,看在昔日同门的份上,小爷我饶你一条性命;要么,就跟这群人一起死!”
  看着季时不为所动,梅郝世更得意了些,笑着向前弓着身子,问他:“怎么样啊,季大师兄,选哪个?”
  “我选你死!”季时猛地冲上去。
  梅郝世抬手示意身后人别动,他要同季时堂堂正正比试一次。
  马蹄贱起滚滚灰尘,尘土飞扬间,季时突然出现在梅郝世面前。
  他并没正面跟他对上,而是单手撑地,绕地一圈,借力将无名剑刺在了马腿上。
  黑马嘶鸣一声,瞬间倒地。
  梅郝世落地翻滚两圈又迅速拿起剑向季时跑过来。季时拔出剑,接下了他的第一招。
  两人剑抵着剑,四目相对,暗暗较劲。
  梅郝世勾起唇角,道:“好你个季时,连师尊赏我的千里马都敢杀,你就不怕我真宰了你!”
  季时反问道:“你干的这些事,师尊知道吗?”
  梅郝世:“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他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过问!你还真以为他在乎你?他从来没把你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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