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掉马后竟是我师尊(玄幻灵异)——疾川

分类:2025

作者:疾川
更新:2025-12-19 10:09:17

  但只有喜欢没用,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层师徒的身份在,师徒□□,这说出去比话本都精彩,他倒是无所谓,可程渊还要做人的,他是长锦山最优秀的弟子,不该担上这些骂名。
  他在脑中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想尽了每一种方法,可没有一种,是有好结果的。
  程渊不明白他在苦恼什么,只看见他一副快哭了的表情,于是伸出惯用的左手握住了他,楚见山下意识想抽出手,可又怕拉扯到了他的伤口,没敢再乱动。
  肌肤一旦触碰,心里难免也会激起涟漪,程渊喉结上下滚了滚,问道:“关于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情,你心里有结果了吗?”
  楚见山装傻:“什……什么事,我记不清了。”
  程渊拆穿他:“别装傻,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楚见山沉下心:“结果……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他一提,程渊就想起来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那两个冷漠无情的字眼,他用没受伤的拇指轻轻蹭着楚见山的手背:“楚见山,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一提到这个,楚见山就瞬间僵直了后背,被程渊抓着的手也开始无意识抓紧:“没有,我能瞒你什么事,谢寅的事,白千帆不也告诉你了吗?”
  程渊只盯着他不说话,想透过他的眼睛猜透他心里的想法似的:“不是他的事,我是说你,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楚见山深吸两口气,他知道如果不下个决断,程渊是不会放弃的,于是他狠了狠心,郑重其事道:“我没有苦衷,程渊,我就是对你没有感觉,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此话一出,两人之间气氛便开始微妙了起来,他不敢再看程渊,只低头等着程渊的回答。
  程渊看着他,而后轻笑一声:“你越是回答的这样干脆,我越是不信。”
  “你!”楚见山没想到他的这一番话竟然还起了反作用:“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在他的印象里,程渊从不喜欢表达自己的情绪,所以在他跟自己表明心意的时候,楚见山简直觉得不可思议,而如今,他都说了这样的狠话了,他竟然还能心平气和地跟自己说话,不应该立马甩脸子走人吗?
  程渊没有辩解,只是又抓紧了他的手:“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我总是在逼你做出选择,我就是觉得……不应该这样错过你。”
  楚见山紧闭双眼,决心不能再这样让程渊沉溺下去了,要不等以后真相大白就一切都晚了。
  楚见山猛地把手抽回去,程渊的伤口受到拉扯,嘶了一声。
  楚见山心下一惊,想去看看他的手,但又逼着自己不去动作。
  程渊开玩笑道:“什么意思,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至于恩将仇报吧。”
  楚见山表情严肃,没有要笑的意思:“程渊,你我都清楚,我们不可能的,别再自欺欺人了。”
  程渊愣了一瞬,收回玩笑的模样,轻轻问:“为什么?”
  楚见山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没有为什么,就像枯树开不了花,我们注定不可能。”
  程渊这次没有再说话,两人四目相对,谁都不清楚对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那个……我可以进来了吗?”
  沉默的氛围被季时打破,他在门口露着一个脑袋往里瞧,不明白这两个人又在闹什么别扭。
  “白师兄说药得趁热喝,”季时边端着碗往里走边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两人:“等凉了怕影响药性,楚见山你赶紧喝了。”
  他把药碗放在床头的矮柜上,但两人谁都默契的没有搭话,季时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兔子似的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程渊沉默了半晌,败下阵来,端起了药碗,劝道:“先喝药吧。”
  楚见山不动,也不说话。
  于是程渊拿起了汤匙,舀了一勺又替他吹了吹,送到他嘴边:“真的不烫。”
  楚见山扭头避开了他的动作,程渊以为他是怕苦,又哄着:“这次没来得及买蜜饯,等你先喝完这碗,我立马去买好不好?”
  楚见山终于开了口:“我不喝,你也不用买。”
  程渊放下了药碗,看着楚见山:“你别闹了,你我之间的事先放放,身体才是大事。”
  楚见山也不甘示弱:“我没有闹,我一字一句都是认真的,程渊,我不喜欢你,你也不需要为我做什么,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亏欠你。”
  程渊苦笑着:“所以你就要把每一件事都分得这么清楚吗?”
  他接着道:“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希望这件事会影响你的心情,你不喜欢那就放着,放到……放到我也放下为止。”
  楚见山径自说道:“可是已经影响我了。”
  “什么?”
  楚见山又重复一遍:“你的喜欢已经影响到我的心情了,这份喜欢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
  程渊握着碗的手慢慢用力,差点捏爆了手里的东西,可是面对着楚见山,他还是退了一步,转移话题:“先喝药好不好?”说着,他又把药碗往楚见山嘴边送。
  哐啷一声。
  药碗被打碎在地上,黑乎乎的药流了一地。
  程渊再也忍不住,质问着楚见山:“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楚见山强忍着心里的酸涩,嘴硬道:“是,我讨厌你,我不希望有人来分担我的事情,你最好回你的长锦山去,你依然还是那个令人艳羡的南序仙尊的关门弟子。”

第41章 一个吻
  程渊呆滞了许久,没再说话,只默默收拾好了地上的药碗碎片,走了出去。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楚见山缓缓抓紧了手里的被子,心里的滋味也不好受,但他是师尊,徒弟胡闹他不能也跟着一起胡闹,就让这见不得光的感情就此熄灭吧。
  太阳落得很快,不多时天就已经黑了,这一整天,楚见山都没再见过程渊。
  这是好事,楚见山在心里想着,起码程渊听进去自己的话了,生气也好伤心也好,只要能放下了,都是好事。
  可为什么会睡不着呢,楚见山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今天程渊离开时看他的眼神,他有些搞不懂自己了,满腹的情绪逼得他辗转反侧,坐起来又躺下去,直至快天明,他才小睡了一会,梦见的还都是程渊小时候一口一个叫他师尊时的样子。
  “楚见山!楚见山你快醒醒!”
  又是季时的声音,楚见山刚睡没多久就被他吵起来实在是有些生气,刚想骂他就看见他兴奋地跑进房里。
  “楚见山!外面下雪了!”
  下雪了?楚见山透过门缝往外看去,草木和地面都被白色覆盖着,厨房门口,被火烘烤的水汽化成白雾不停往外冒,杂音都被柔软的雪吸收,只有偶尔被雪压断的枯枝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除此之外天地间万籁俱寂,显得宁静而又温馨。
  楚见山呢喃着:“这么快,一眨眼就到年关了。”
  季时的兴奋劲头还没过,一手拉着楚见山就要去打雪仗,被半路赶来的林木木堵了回去。
  “疯了吧你,雪下的正紧,你自己犯傻别拉着病人。”
  季时的热情被浇灭,低头哦了一声,转头要走。
  “等等。”
  林木木接着道:“早饭好了,先去吃饭吧,等雪停了再说。”
  “行!”
  季时又开心起来,拉着楚见山去饭堂。
  众人围坐在饭桌上,屋里的碳火很足,烘烤得人身上暖洋洋的,楚见山本来就有些没睡醒,如今又这么暖和,不禁让他有些犯懒,连拿筷子的手都不想动。
  白千帆咬了一口包子,看着楚见山这满脸疲惫的样子,问道:“怎么了这是,昨晚跟谁打架了?”
  楚见山困难地抬起眼皮,听清他的话后只摇了摇头,没作解释。
  白千帆笑着不语,就算楚见山不说他也心里门清。
  而季时只顾着吃,嘴里都快塞不下了还挑剔着:“今天的包子一般啊,你们府里换新厨子了?”
  今天的包子不一样,他第一口就吃出来了。
  因为当楚见山他们在水城经历九死一生的时候,季时其实在林府过得还不错,除了每天被林木木欺负外,就是吃和睡,因此他早就把林府的口味摸得一清二楚。
  可谁知林木木听见他说包子一般后,竟把筷子猛地一拍,把整盘直接端了过来:“不好吃别吃了!”
  “唔!别啊!”季时忙着去抢包子:“我只是说一般,没说不好吃!”
  哄了大城主半天,林木木才顺了气,又把包子还给了他:“既然好吃就都吃完了。”
  季时狂点头,楚见山忍俊不禁,四处看了一圈却没发现程渊的影子,于是问道:“程渊呢?他怎么没来吃早饭?”
  白千帆挑眉:“这不是该问你吗?”
  楚见山心虚:“我……我干什么了?”
  白千帆把包子放下,好好同他说道:“昨天程渊从某人房里出来以后,就心情极差,跟他说话也不理,去找他也什么都不说,就这么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吃不喝,甚是可怜啊!”
  白千帆努力把程渊的样子形容的惨一些,虽然是添油加醋过后的版本,但很明显起了作用。
  楚见山已经有些慌乱了,又忙问道:“他昨晚也没吃饭吗?”
  季时也点了点头,嘟囔着说:“我从昨天就没见到他了。”
  得到了季时的认证,楚见山就更加相信了。
  他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对众人道:“我还有事,你们先吃。”
  “哎?楚见山你还没吃多少呢!”
  季时想去拉他,却被白千帆拦了下来:“行了,你吃你的,人家是有要事要干的。”
  屋外雪下的正紧,楚见山披了件青色大氅执一把轻伞就往程渊房间走去。
  路过厨房的时候他带了碗粥,小心翼翼地护着,不让雪花落进去,脚步稍快,松软的雪被踩得咯吱咯吱响,
  好不容易走到他房间门口,楚见山犹豫着敲了敲门,却没人应答,又敲了几下没回应后他就直接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他就停在了门口,明明是大白天,可房里却黑得吓人,窗户全用帘子封上了,也看不清人到底在哪里。
  “程渊?”楚见山轻轻叫了一声。
  见没人回答,他正要加大音量再叫一声,却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
  还没等他回头,程渊突然向前捂住了他的嘴,压着他靠在了门框上,他用的力气不小,门框被撞的哐当一声,楚见山手里的粥也洒了一地,好在程渊及时护住了他的头,没让他撞得太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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