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鬼缠绵(玄幻灵异)——啃玉米的虎宝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4 12:01:20

  见他发现了自己,嘴唇缓缓朝着两边咧开,一直咧到耳后根。
  纸人的脸缓缓靠近,明显不是真人的五官令人控制不住地产生恐怖谷效应,极度的恐惧之下,宋正宏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奋力一翻身,狼狈地摔倒在地上,手脚虚软无力,艰难地把自己撑起来。
  刚一抬头,面前赫然又出现一张诡异的纸人脸。
  纸人咧嘴一笑,朝着他伸出了手。
  宋正宏惊恐大叫,脚在地上蹬着往后躲去:“滚开,滚开!啊啊啊啊,静芝救我!”
  然而无论他怎么叫,睡在床上另一侧的宋母都一动不动,就像是完全听不见似的。
  “静芝?!静芝!裘静芝!!!”
  卧室里只有他们二人,宋正宏只能呼喊裘静芝,可是他嗓子都要喊劈叉了,这不该听不见,难道静芝已经遭遇不测了吗?
  宋正宏脸色唰地一下褪去血色,猛地朝着宋母扑过去,抓着她的肩膀把人翻过来,呼吸骤然一顿。
  裘静芝双眼瞪大,脸上犹带惊恐,表情定格在这般,没了呼吸。
  宋正宏愣住:“静芝?静芝......”
  他不敢相信,伸手去探裘静芝的鼻息,没有呼吸,其实完全是多此一举,因为这明显是死不瞑目,但人总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
  宋正宏看到裘静芝的胸口有着大片的血迹,颜色已经是暗红色的,昭示着她已经死去多时,连血都早就不流了。
  然而,忽然间,她胸口又开始汩汩流血,大片大片的,转眼间就成了血泊,被子床铺全都被染透了,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怎么回事?
  宋正宏震惊极了,无意间往上看了一眼,发现裘静芝的表情不知何时变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双已经失去了神采的眼睛却满是怨毒。
  宋正宏浑身发毛,忍不住后退,早已死去多时的人突然抬手抓住了他。
  “正宏,我好痛啊,你为什么不救我?”
  “救救我,救救我啊,我不想死啊......”
  裘静芝哀嚎着,可脸上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说着要他救,眼神却更像是要他一起死。
  宋正宏惨叫出声,挥开她的手,立刻就要朝着门口狂奔,转身看到站在门口的纸人,脚步急刹。
  “救命,李大师——李大师救我!!!”
  宋正宏随手抓起手边的东西就朝着纸人扔了过去,水杯穿过纸人砸在实木门上,“砰”地四分五裂。
  纸人嘴角朝两边咧得大大的,仿佛是在嘲讽他。
  宋正宏眼前有些重影,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是因为他在控制不住地发抖,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寸寸冰冻,又寸寸碎裂,前有狼后有虎,他从没有觉得死亡离他这么近过。
  滴答滴答——
  床已经被血染透了,不知道一个人为什么可以流那么多血,滴滴答答地在地板上迸溅出血花,汇聚成一条蜿蜒的溪流后,宛如活物一般蠕动着,逐渐靠近了宋正宏。
  粘稠湿润的触感让人头皮发麻,宋正宏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脚面已经被深色的鲜血覆盖,其中有一条丝线般地朝着他腿上攀爬,针扎一样的刺痛从腿上传来,宋正宏不由得痛呼出声。
  他想跑,可是脚像是被钉在地上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血越来越多,像是发洪水一般,最后高度甚至已经到达了脖颈,宋正宏不得不高仰着头颅,只有这样才能呼吸到空气。
  可是血还是越来越多,下巴耳朵口鼻,浓重的血腥味钻进鼻子里,氧气越来越少,宋正宏痛苦地挣扎起来,救命,救命——
  肺部快要爆炸,宋正宏的脸开始变得青紫,他目眦欲裂。
  不!!!救命!!!
  宋正宏眼中满是绝望,却在这时,满屋的鲜血如潮水一般褪去,宋正宏双腿发软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忍不住咳嗽。
  他不知道血为什么突然褪去,但他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他不敢耽搁时间,从地上爬起来,前几下都没能爬起来,重重地磕了好几下。
  纸人不知道去了哪里,没了阻拦,宋正宏顺利打开了门,他踉跄着朝着李大师所在的地方跑去。
  四周太过安静,仿佛在暗处隐藏着什么,宋正宏惶恐地朝后看了一眼,发现纸人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
  宋正宏差点被台阶绊倒,好不容易稳住自己,更是一点都不耽搁地加速跑。
  他平时出行都有轿车,疏于锻炼,呼吸声犹如老旧的破风箱。
  终于看到李大师的房间,宋正宏目露希望,大声呼喊:“李大师,救我——”
  房门没关紧,宋正宏直接推开,却在进去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膝盖重重磕在地上,似乎有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但他连一声痛嚎都发不出来。
  因为他面前正对着李大师死不瞑目的脸。
  李松虚倒在地上,眼珠凸起,嘴巴大张,表情极其痛苦,可以理解,因为他的脸上身上都有被撕咬下的伤口,脖子以一种不正常的弯折着,颈骨被折断,从皮肉中穿出来,双手也被反方向折叠起来,左腿更是被什么东西暴力扯断......
  他就是被李松虚的断腿绊倒的。
  ......李大师死了?
  连李大师都死了,宋正宏陷入剧烈的恐惧和绝望之中,他听到纸张晃动的声音,抬起头,看到他被六个纸人包围。
  纸人们齐齐咧开鲜红的嘴唇,朝着他扑了过来。
  皮肉断裂的撕扯声响起,随后是牙齿咀嚼的声音。
  宋正宏在“咯吱咯吱”的声音中,迈入死亡。


第118章 “小人得志”
  死后灵魂出窍,他依旧在痛呼不止,仿佛身体的痛苦延续到了魂魄上,却在出窍的瞬间被纸人抓住,鲜血淋漓的胳膊被纸人死死扣住,带着往外走。
  “啊啊啊啊啊放开我,放开我,好疼啊啊啊啊——”
  他此时就是他死时的样子,身上被啃的不成样子,到处都是血淋淋的,伤口遍布,而纸人在抓他的时候并不会对他体贴,粗糙的手指用力按在他的伤口上,直接接触肌肉纹理,疼得宋正宏面色扭曲,漆黑的鬼气和怨气交缠。
  纸人充耳不闻,只抓着他朝前走。
  七拐八拐之后,宋正宏发现自己被带到了祠堂,暗红色的大门和灯光让他想到死前鼻间弥漫的浓重血腥味。
  时隔三个多月,宋正宏再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顿时,他的脸上浮现出刻骨的仇恨:“是你!果然是你,我就知道是你做的!你这个畜生,连自己的父亲都能下得去手,早知道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亲近之人的辱骂宛如一把刀,会插进心脏血流不止。
  但对于宋息来说,他早就不在乎宋家的人了,包括宋正宏,对于自己亲生父母的感情,早就在经年累月中的漠视和利用之中,化为灰烬,随风飘到不知何方去了。
  他看着宋正宏,只觉得他面容丑陋。
  宋息淡然地笑了一下:“不把我生下来,你可活不到这时候。”
  这是极有可能的,宋家老太爷十一个孩子只活下来宋老爷子一个,就算是后来在玄阳子的指导下做出了一系列补救措施,但从宋家日薄西山的状态就知道,作用有限。
  看这一辈的老大,宋承翰就知道了,英年早逝,年仅双十就死了。
  如果没有宋息承受怨灵的恶意,作为第二子的宋正宏绝对首当其冲。
  宋正宏怒目而视:“不孝子,你说什么?”
  “你聋啊你?说你不要脸,说你沾了光还摆高姿态,说你是个贱人,听清了吗,没听清我可以再说一遍。”池竹言忍不了了,狠狠地嗤了他一声。
  宋正宏看向他,反正他现在都死了,干脆也不装了,不屑地瞥他一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有你说话的份?还真以为和宋息结了阴婚就是宋家的人?痴人做梦。”
  这才是真正的宋正宏,从来就没看得起过普通人出身的池竹言,对他的好脸色不过是忌惮宋息罢了。
  好在池竹言本来就没觉得他是个好人过,他自以为藏得很好,但池竹言又不是傻子,隐隐能在相处中感受到他对自己的瞧不起,所以池竹言对他也从来没有过好脸。
  闻言,池竹言连忙抬手比了个“停”的手势,做出害怕的表情,双手合十,对着上空拜啊拜:“各位,可别听他瞎说,我可不是宋家的人,你们要报仇可要看仔细了,我姓池,不姓宋,你们要报仇就找他,他姓宋,叫宋正宏,是那个害了你们的人的二孙子,找他找他!”
  用实际行动表明,他可看不上宋家,且巴不得离远一点呢。
  不知道是不是说到了关键词,祠堂内阴风忽然变大了,哀怨的哭泣声又响了起来。
  宋正宏表情骤变,眼里是藏不住的惊惧。
  只要是宋家人,就没有不怕这些怨灵的。
  若说真有人不怕,那也就是宋息了,从三岁开始就作为“容器”,承受怨灵的恶意,因为要“赎罪”,也没过过多少好日子,宋家从生活的各个方面削减他的用度。
  比如宋息身材偏瘦削,除了因为少年人抽条,还有个原因,有时候宋家会故意不让他吃饭,饿着他。
  又比如,寒冬腊月,宋家故意让他只着单衣站在祠堂外,直到他撑不下去昏倒。
  又比如,上学时宋息偶尔会请假,理由是生病,但其实是因为那段时间生意下滑的比较厉害,宋家老爷子就会把他带到祠堂,在无字牌位的面前,用藤条或者木棍打他。
  此种事迹,不胜枚举。
  他受苦,怨灵的怨气才会变少。
  这样的日子宋息过了十五年,早就把身体里流着的宋家血液所带的罪孽偿还干净了。
  而对于宋正宏他们来说,对怨灵的惧怕是刻在骨子里的,即便现在已经死了,也还是怕。
  尤其是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变成了鬼的原因,那些怨泣之声似乎听得更真切了。
  宋正宏脸色发白,本能地发抖。
  其实不止宋息,只要是宋家的子孙,谁没有在祠堂跪过?只不过有宋息后,渐渐就用不着他们罢了。
  宋正宏都不记得自己多少年没有听见过这些声音了。
  池竹言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多硬气呢,原来也是个怂包啊。”
  宋正宏面色一阵青白,好不难看,他阴沉沉地看着池竹言,竟是猛地窜出去,伸出没一块好肉的手去掐池竹言,眼神满是狠厉。
  然而还没到池竹言跟前呢,就被一股鬼气击打在胸口,倒飞出去。
  他“噗”地呕出一大口血,重伤之下,连魂魄都变得透明了些。
  眼前多出一双脚,宋正宏惊恐抬头。
  宋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不屑讽笑:“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出手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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