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鬼缠绵(玄幻灵异)——啃玉米的虎宝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4 12:01:20

  池竹言出溜进被窝里,几乎是立刻就困了,眼皮子沉重得好像被人安装了磁铁一般。
  “你......你去忙吧,我......自己可.......可以......”
  身残志坚地把话说完,池竹言脑袋一歪,又陷入幽深的梦境。
  ......
  似乎是村里的路。
  两旁的田地里玉米杆生长的密密麻麻,绿油油一片。
  只不过天空没有之前那么亮堂了......哎?他为什么要说“之前”?
  池竹言愣了一下。
  想不出来,干脆不想。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池竹言将之抛在脑后,朝着前方走去,天边残阳倾斜而下,在地平线铺出一片橙红,只是橙少红多,渐渐地,那红色越来越多,竟有些像是暗沉发黑的血迹。
  池竹言莫名感到一阵心悸,迟疑着停下了脚步。
  簌簌——簌簌——
  池竹言扭头看向旁边的玉米地,神情警惕,有些坏蛋喜欢躲在玉米地里偷袭,防不胜防。
  簌簌——簌簌——
  身后传来同样的窸窣声,池竹言猛地扭头,依然什么都没有。
  然而,下一秒,“簌簌”的声音更多更密了,就像是从四面八方而来,仿佛周围全都是人似的。
  “谁?躲躲藏藏算什么英雄?有本事滚出来和老子单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小爷就不姓池!”
  池竹言眼神凌厉地扫视着四方,活动了下手脚,一点不带怕的。
  话音落下后,空气里沉寂了一下。
  然后是更剧烈更密集的声音。
  “簌簌——簌簌——簌簌——簌簌——簌簌——”
  一声接着一声,中间一点空隙都没有,就像是无形的鼓点,敲击在人的耳膜和心脏上,不自觉地就被带着走了。
  池竹言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恍惚间还以为有人在掐自己的脖子。
  眼前忽然黑了几秒钟。
  重见光明时,池竹言呼吸骤然一滞。
  他面前多了个人。
  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
  身形偏瘦,垂下的手指苍白如纸,淡青色的血管蜿蜒在手背上,他静静地看着池竹言。
  是的,虽然看不见他的五官,但池竹言就是有一种他在注视着自己的感觉。
  池竹言和他对视了五秒钟,抬起手揉了揉眼。
  ......应该是眼花了吧?
  这人......怎么比他还高小半头?他可是有一米八啊!
  不高兴地放下手,眼前的人忽然如同烧融的蜡一般慢慢融化。
  环境在变化,天色越来越黑,玉米地,路,晚霞,全都不见了。
  只剩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如同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慢慢缠上池竹言的手脚,丝丝缕缕的黑色从他的袖口和裤脚钻进去,像是寄生植物一般死死缠住他,池竹言有种自己的生命力都被全数吸走了的感觉。
  “啊!”
  池竹言猛地惊醒,双眸发直,大口喘息着。
  听到动静的周小邦跑过来,着急地问:“阿言,怎么了?”
  他打量着池竹言的脸色,问道:“是又做噩梦了吗?”
  “可能吧。”池竹言皱皱眉头,“好像是梦到了一个人......”
  “谁啊?”
  “不知道,除了这个,啥也不记得了。”
  “不记得正好,噩梦记它干嘛呢?”
  周小邦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上和脖子上的汗,擦到脖子的时候,池竹言很自觉的把头抬起来。
  擦完之后,周小邦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池竹言立刻瞪过去:“我可没被吓着。”
  熟知他脾性的周小邦顺毛撸:“嗯嗯,是我多事了。”
  池竹言这才满意。
  睡了一天,他精神好了许多,至少没有坐在这就犯困了。
  池竹言想起一件事:“对了,这个时间你怎么在这?我不是说了我自己可以的吗?”
  话音刚落,大门咔哒开了,进来一个胖乎乎的身影。


第3章 请和我结婚
  人未至声先到。
  “阿言呐,阿言,你咋样了?还行不?”郭大帅噔噔噔跑进来,敦实的身体往床边一坐,紧张地捧着他的脑袋,“没烧傻吧?”
  池竹言啪地打开他的手:“你才烧傻呢。”
  郭大帅憨笑两声,放下心来:“万幸万幸,这么聪明的脑袋可不能烧傻啊!”
  周小邦在旁边点头如捣蒜。
  他们三人是从小长到大的情分,不过郭大帅和周小邦都没有读书的天分,高二就辍学了,也正是因此,二人对能够考上一本大学的池竹言可谓是佩服至极。
  占领智商高地的池竹言是三人小团体里当之无愧的老大。
  池竹言问他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不用上班吗。
  三人都是第一次来大城市,对于他们来说,其实送外卖是最简单最没有门槛的工作,但奈何三人口袋全都空空,只能买一辆电动车。
  池竹言本来想把交学费的钱先拿出来,郭大帅和周小邦死活不同意。
  阿言读书的钱绝对不能动,这是铁律!
  没法送外卖,周小邦和郭大帅去找了别的活,虽说苦点累点,但俩人浑身使不完的牛劲。
  别说,还挺得老板喜欢。
  “小邦说你发烧了,我急都快急死了,哪还有心情上班啊。”
  池竹言拧眉:“只是发个烧而已,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一个两个,全都翘班!”
  郭大帅:“话不能这么说,你可是全家的希望!”
  周小邦:“嗯嗯嗯!”
  “反正你们以后不能再这样。”见两人神情犹豫,池竹言一拍床板,“谁是老大?!”
  “你。”
  池竹言威胁:“不听话就逐出池门!”
  池门,共三人,老大池竹言,小弟郭大帅周小邦,发自杨柳村,较穷。
  “别别别,我们听我们听!”
  “老大息怒。”
  池竹言冷哼一声,心想,他这个老大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周小邦起身去厨房看了眼,下午他去菜市场买了几个玉米回来给煮上,现在已经熟了,玉米清香弥漫在小小的一居室内。
  郭大帅是铁手,直接拿了个吃,周小邦把玉米须扯干净,穿了个筷子给池竹言拿着。
  池竹言咂摸咂摸嘴,接过来啃了好几口,满足地眼睛都眯起来了。
  “哦对了,我今天送外卖的时候,在xx路看见有人办丧事,你们知道吗,他......”
  “难怪呢!”周小邦忽然激动地一拍大腿,“我就说阿言你身体那么好,怎么会突然生病!”
  听这意思,他知道?
  “什么?”
  “你这是犯了白煞!”
  白什么?什么煞?
  池竹言老实说:“我只知道白痴和煞笔。”
  “......”周小邦说,“白煞指的是不小心参加了别人的白事,产生了冲煞,就会发烧、做噩梦、手脚冰凉之类的,我也是听老人说过。”
  “这么一说我好像也听过,阿言,你以后再看见躲着点,别凑上去。”
  池竹言不在意地摆摆手:“这都是迷信,我才不信这些呢。”
  “我要说的重点是,办丧事的那个少年是这里今年的高考状元!”
  周小邦郭大帅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油然而生一股敬畏之情。
  “额滴个老天爷啊,高考状元......不过怎么就死了呢,也太可惜了。”
  这个池竹言就也不知道了,大爷没说。
  不过他也挺好奇那少年的死因是什么的,不过也只能好奇着了,他又不可能因为这个就跑过去问人家,会被打死的好嘛。
  晃了晃脑袋,反正和自己也没关系,池竹言啃了一个玉米,周小邦和郭大帅去厨房做饭了,做好之后,池竹言吃了个滚肚圆儿。
  少年人身体素质好,第二天就已经完全好了,精力满满,瞳孔发亮,一看就气血很足。
  他起来的时候两个小弟已经不在,昨天煮的玉米还有,在冰箱里放着,池竹言也不介意是冰的,一边啃一边抓了钥匙下楼。
  准备开始挣钱了!
  结果,刚到楼下就被人拦住了。
  ......
  静谧的咖啡馆中,空气中弥漫着醇香的淡淡苦味,和外面的艳阳高照截然相反,这里开着空调,凉气让池竹言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也让他怀疑是不是太过舒适,以至于产生了幻听。
  “......你们刚才说什么?是我听错了吗?你们说,想让我,和你们已经死了的,儿子,结婚?”池竹言一顿一顿地说,脸上尽是难以理解。
  “是的,你没听错。”
  对面一脸瘦削憔悴的女人如是说道,想必是因为中年丧子而心痛造成的。
  池竹言受惊,抓起玉米就吭哧吭哧啃了好几口。
  陷入沉思。
  (嚼嚼嚼)
  池竹言想骂人,但是看在这两人丧子的份上,他勉强按捺住脾气,但还是显得硬邦邦的:“不好意思,我不愿意,你们还是找......打消这个想法的。”
  说罢就站起来打算走了,耽误他赚钱。
  “等等!等等!”
  女人抓住他的手腕,也不知道那细长的手指哪里来的那么大劲儿,抓得他感觉骨头都疼了,指甲也掐进他的肉里。
  “池同学请你先别走,先听我们说完好吗?”她仰着脸看池竹言,急切中有一丝恐慌。
  池竹言抿了抿唇。
  他很可怜他们,可是再可怜也不是让他和一个男的结阴婚的理由啊。
  “我们当然知道,不可能随便一说,什么都不付出就要求你和我们结婚,我们愿意出彩礼,你看看这个,这里面......”
  池竹言不耐烦了:“不管你们出什么,我都不愿......”
  “......有三十万。”
  池竹言一顿,多少?
  他坐回去,看着桌上那张薄薄的卡问:“你说这里面有多少?”
  “三十万!算是我们替儿子给的聘礼!”
  池竹言咽了口口水,三十万啊。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池竹言紧紧盯着那张卡,眼神都迷离了。
  “池同学,你看......”
  池竹言猛地一拍桌子,咖啡杯被他震得晃了三晃,从里面洒出几滴深色的水渍。
  “这个活,我接了!”池竹言眼神坚定。
  对面的中年夫妻沉默了几秒,露出狂喜之色:“太好了,太好了!”
  不过池竹言谨慎地提出了几个要求,他先去查了一下里面有没有钱,有,那得备注是自愿赠与,还有税,也得提前交了,他只接受税后三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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