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鬼缠绵(玄幻灵异)——啃玉米的虎宝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4 12:01:20

  池竹言一脸纳闷:“道长,你不是知道吗?你还说价钱具体要看他的道行。”
  中年道士:“......”
  是他说的没错。
  可他不知道是真的厉鬼啊!
  他只是想往严重了说好多要点钱。
  他以为只是个小鬼,因为被厉鬼盯上的人,往往是没有求助的机会的。
  “这位大人,我们有话好......”
  刚一开口,黑气滚滚而来,几乎要将整个房子铺满,而那其中浮现着一颗又一颗狰狞的鬼脸人头,大张着嘴朝着他们扑过来。
  中年道士瞳孔骤缩,他反手抓住池竹言就把人推了出去。
  对不住了小朋友。
  他必须要给自己争取活命的时间。
  “卧槽,你干嘛?!”
  池竹言也不是吃素的,他反应很快,虽然被中年道士推了出去,可他极快地抓住了中年道士的手臂,全身用力,将人给捞回来又甩了出去。
  “嘭”地重重砸在地上。
  池竹言被迫直面鬼脸,心脏似乎都停止了跳动。
  “宋息——”
  鬼脸停在距离他一公分的地方,他们的皮肤是腐烂的,眼珠瞪得像是要掉下来,表情扭曲而狰狞,垂涎怨恨地盯着他。
  池竹言闻到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腐烂的味道。
  眨眼间,宋息从十几米开外的地方瞬移到了池竹言的身边。
  “嗯?叫我干什么?”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温和,眼神却毫无温度。
  “我、我......”池竹言脑袋一片空白。
  宋息莞尔一笑,替他把话说完:“你想杀我。”
  彼此心里知道就行了,别说出来啊!
  池竹言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想法!”
  宋息似一潭死水:“哦?那他是来干什么的?”
  中年道士被鬼气勒住脖子,高高吊在空中,他双手徒劳地在脖子上抓挠,挠出一道又一道血痕,双腿无力的蹬踹,表情越来越痛苦,因为窒息,脸皮已经憋成了紫红色。
  池竹言看的一阵心惊。
  他本来想把锅都推给中年道士的,看到这一幕卡壳了下。
  池竹言怕死,他看着中年道士的惨状,总觉得这是他将来的样子。
  “是你邀请他来的,一个道士,你带他来想干嘛?”
  宋息轻轻抚摸着池竹言的喉咙,眼神愈发阴森。
  果然,多余的善心要不得。
  他就该折断他的手脚,将他永远困在这座牢笼里。
  憋了半天,池竹言憋出来一句:“那什么,我们不是拜堂了吗,那那那那那不得暖个房什么的?”
  宋息动作一顿。
  池竹言讨好地对他笑了笑。
  “说谎。”宋息就像是被刺到一样,掐住他的下颌,“你这个骗子。”


第21章 毁尸灭迹
  “你、骗、我。”
  宋息一字一顿地说道,他的声音听起来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怒气,却莫名令池竹言寒毛直竖。
  “你违背了你的诺言,你背叛了我。”
  骗,违背,背叛,连续三个词,每个都很严重。
  不过,他的诺言是什么来着?
  池竹言灵光一闪,想起来了。
  ——你的一切要求我都答应,只要你不杀我。
  可是你没说不准我杀你啊。
  池竹言下意识杠了一下,不过他小心觑着宋息看似平静地面容,识趣地没有说出来火上浇油。
  忽然,束缚在中年道士和池竹言身上的力量都消失。
  中年道士狼狈地半趴在地上,涕泗横流,喉咙一阵阵的胀痛,池竹言比他好一点,踉跄了下就站稳了。
  阴寒鬼气宛如有意识的活物一般,分成一缕一缕,从身后爬上池竹言的小腿,腰肢,胸膛,手腕,占有性地将池竹言半身都包裹起来。
  “阿言。”
  恶鬼的声音在池竹言耳边响起。
  “你知道他最不可原谅的罪过,是什么吗?”宋息目无波澜地看着不远处半趴在地上的人,轻声问怀里的少年。
  池竹言咽了口唾沫,喉咙艰涩。
  中年道士是从窒息的痛苦中解放出来了,可他并没有脱离危险,他的周身依旧弥漫着厚重诡谲的鬼气,如尘埃一般漂浮着,但只要他敢轻举妄动,它们就会刺穿他的心脏和喉咙。
  “阿言,说话,我不喜欢同样的话说很多遍。”
  池竹言舔了舔干燥的唇,回答道:“因为,他想要对你动手......?”
  那我岂不是也完了,是我把他带过来的啊。
  大哥,你不是说你很强,能对付厉鬼吗?你怎么在宋息手底下连一招都没撑住就被打得溃不成军啊!
  而且还敢把我推出去给你挡伤害。
  诅咒你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当天阉!
  宋息轻轻抚摸他的脸颊,青白的皮肤总让池竹言有种是死尸在抚摸自己的感觉。
  “答错了。”
  “他竟然妄图破坏我们的婚姻,不可饶恕。”
  池竹言表情空白了一瞬,啊?
  离婚比杀你还重要吗?
  这一刻,池竹言都不知道该夸还是不该夸宋息了。
  宋息侧头舔了一下他的脸颊,轻飘飘地问:“还有你,你想解除我们的婚姻关系是吗?”
  池竹言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没有,我那就是随便问问,防患于未然,我想着他要是会的话,我就躲着他点走!”
  “别看我表面附和,其实我都是在曲意逢迎!”
  “我心里在悄悄地骂他呢,什么东西,宁毁十座庙不破一桩婚知不知道,人和鬼的阴婚也是婚,你破坏人家婚姻,你不是好人!”
  池竹言微微扭头看向宋息,这次宋息竟然没控制着让他不能动,他乖巧地说:“我就这样骂的。”
  中年道士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这位大人,你别听他瞎说,我没有要,呃,破坏你们婚姻的想法,从来没有,而且他想杀了你!”
  危险危险!
  池竹言大声打断他:“你胡说!明明是你主动叫住我的!你说我被厉鬼缠上了!是大凶之兆,会死的!”
  说完立刻扭头对宋息乖巧笑,卖乖解释道:“我不是说你,我知道不可能是你,你答应过我不会杀我的,你说话算话的,但是我今天出门的时候在电梯里遇鬼了,满满一电梯都是鬼,他们还想害我,我以为这个道士说的是那电梯里的鬼呢。”
  “宋息,哥哥,你别误解我。”
  池竹言委屈巴巴又可怜兮兮地说。
  哼,为了生存,伏低做小是必要的。
  嘴里突然伸进来两根冰凉的手指,舌头被拨弄,池竹言脸色微变,很快讨好地舔了舔。
  巧舌如簧。
  鬼话连篇。
  “原来是这样。”
  池竹言打量宋息的表情,然而他就像一潭死水毫无波澜,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那你说,这个妄图破坏我们婚姻的人,要怎么处理好呢?”
  宋息挥手撤去池竹言身上缠绕的鬼气,将他抱到自己怀里坐下,双手圈着他的腰,是一个很自然很亲昵的姿态,仿佛他们一向就是如此。
  池竹言很别扭,坐别人怀里别扭,坐一个男人怀里更别扭。
  但他只能自己克服这种别扭。
  “呃,问我吗?”池竹言指着自己。
  宋息含笑地点点头。
  此时的他,似乎又变成了一个彬彬有礼,毫无杀伤力的少年。
  池竹言瞥了一眼中年道士。
  中年道士祈求地看着他,想要求饶却说不出话,刚刚池竹言“诡辩”的时候,他想打断他,被宋息捂住了嘴,现在丝毫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忌惮地看了一眼宋息,这只厉鬼太强太厉了。
  他根本毫无反击之力。
  难以想象,死时会有多痛苦才会形成这样的戾气。
  池竹言对中年道士可算不上喜欢。
  原来还挺敬佩的,结果宋息一招就把他打的像滩泥巴似的趴在那,“敬仰”哗啦啦地全碎了。
  当什么不好当骗子,吹什么不好吹牛皮!
  池竹言:“不然我打他一顿吧。”
  老子非把他牙都打掉不可。
  池竹言对自己的武力很有自信,说打掉他的牙就一定能打掉。
  “还有吗?”宋息问他。
  还有什么?池竹言摇了摇头。
  宋息叹息一声:“阿言,你太善良了。”
  池竹言:“......”在夸我吗?为什么我似乎感觉到了嘲讽。
  “......什么意思?”
  宋息先是对他一笑,他长得实在是太好看,像月光下一泓闪着粼粼光辉的清泉。
  “我说过,他不可饶恕。”
  话音刚落,中年道士那边传来痛苦的闷嚎挣扎声。
  池竹言立刻看过去。
  中年道士周身的鬼气化作一只尖锐的鬼手,从他的头顶伸了进去,鲜血流了出来,他瞪大眼睛,视线蒙上血色,然而那鬼手还没有就此停下,它撕开中年道士的头皮,剥落出一团血块,尖啸声四起,鬼影重重。
  等到鬼影散去后,地上什么都没了。
  宋息冰凉的吐息吻在他的嘴角:“阿言,你要乖一点。”
  池竹言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第22章 别索我的命啊
  池竹言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宋息,跌跌撞撞朝着洗手间跑去。
  “呕——呕!!!”
  很快,洗手间传来剧烈的呕吐声。
  池竹言跪在地上,不住地反胃,今天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吐无可无,然而只要一想到刚才看到的那血肉模糊的肉块,他就控制不住地干呕,到最后,甚至连酸水也吐不出来了。
  池竹言感觉好冷,口中唾液分泌太快,他全都吐出来,脸上冰冰凉凉的,视线有些模糊。
  直到此时,池竹言才终于明白,厉鬼代表着什么。
  文字上的可怕,和真实看到,带来的冲击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那样在他的面前被剥开了,就那样消失了......
  池竹言讨厌中年道士没有金刚钻还要来揽瓷器活,更厌恶他危急时刻拿自己去挡刀,可他从没想过要他去死,他只是想把他牙打掉而已。
  宋息,太可怕了......
  “阿言,快起来吧,地上很凉。”
  清润的少年嗓音在洗手间回荡,池竹言受到惊吓,骇然回头,看着宋息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骇然与惊恐。
  宋息就站在他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宛如在看一只掌握其生死的蚂蚁。
  他看到池竹言脸上的泪,看到他因为呕吐而泛红的眼皮,看到他因为自己的到来而不自觉瑟缩的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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