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疯批坏东西偏宠憨憨小夫郎(穿越重生)——啃老的咸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4 11:54:34



第210章 新邻居
  眼瞅着进了腊月,年味儿就一天天浓起来。镇上几条主街,家境殷实些的体面人家,早早就在檐下挂起了红灯笼,圆滚滚的,映着冬日萧索的街景,格外鲜亮惹眼。
  陆琛跟林星乔的小院也没落下。
  这天日头好,陆琛从镇上回来,手里就拎了两盏大大的红纸灯笼,还有一卷写好的春联和几张窗花。
  林星乔见了,欢欢喜喜地接过去,张罗着要挂起来。
  窗户是新糊的雪白窗纸,正好贴窗花。陆琛站在外面窗台上,林星乔在屋里头指挥。“左边一点......哎,再高一点点,好了好了,就那儿!”
  红色的剪纸花样贴在明净的窗纸上,喜鹊登梅,胖鱼莲花,一下子就把屋子衬得活泛喜庆起来。
  贴完了窗花,又挂窗帘。这是林星乔用之前钱安送的那块带着暗纹的青碧料子改的,比原先那幅厚实些,颜色也清雅。
  陆琛在炕上站着,手里拿着帘子的一头,比划着位置。
  最有意思的是乐安。这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也忙活上了,他够不着窗户,就站在地上,仰着小脑袋,一脸严肃地盯着他爹手里的帘子。
  陆琛稍微动一下,他就伸出小手指着。
  “歪......爹爹,歪了!”乐安嚷着。
  陆琛便停住,认真问他:“哪边歪?”
  乐安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小眉头皱着,似乎在努力判断,然后很肯定地一指:“那边!”
  指的正是陆琛刚刚调整过的方向。
  林星乔靠在门框边,手里捧着一个陶盆,盆里是刚炸出锅的肉丸子,还滋滋冒着热气,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他听着儿子一本正经地指挥,看着他爹还真配合地来回微调,忍不住抿着嘴笑,时不时捡一个不那么烫的丸子,吹吹,塞进自己嘴里,又香又酥。
  “咱们的乐安好棒!”小憨包笑着说,又递了一个丸子到炕边,“夫君,歇会儿,尝尝,咸淡正好。”
  陆琛从炕上下来,就着林星乔的手咬了一口丸子,外酥里嫩,肉香满满。“嗯,不错。”
  他点点头,顺手揉了揉乐安的脑袋,“我们乐安眼神最好使了。”
  乐安得了夸奖,美滋滋的,转而抱住林星乔的腿,仰头张嘴:“啊——”
  “小馋猫,刚出锅的,小心烫。”林星乔笑着,吹了又吹,才喂进他嘴里。
  就在这时,隔壁院子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乒乓乓乓像是搬抬家具的声音,夹杂着几个陌生嗓门的呼喝和说笑,听着人不少,挺热闹,但也挺吵嚷。
  林星乔侧耳听了听:“隔壁这是......搬来了新邻居?”
  之前那户人家入秋时就搬去府城投亲了,房子一直空着。
  陆琛也朝那边望了一眼,神色如常:“嗯,看来是。”
  乐安被隔壁的声响吸引,扭过头好奇地张望,也忘了继续要丸子吃。
  林星乔把他抱起来,走到院子里,能看到隔壁院子里人影晃动,似乎正在往里搬箱笼。
  “这阵势不小,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家。”林星乔嘀咕了一句,倒也没太在意。他更关心自己手里的肉丸子。“不管他们,咱们忙咱们的。夫君,我想吃大肘子。”
  陆琛戴上围裙去厨房忙活,小酥肉还没炸,小憨包的肘子快卤好了,乐安想吃的地瓜条也该炸了。
  还有大聪明喜欢的炸年糕。
  隔壁的喧闹声还在继续,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妇人高声指挥摆放物件的声音。
  大聪明对隔壁的吵闹似乎有些不耐,从院墙上跳下来,钻回屋里,轻巧地跃上柜顶,找了个能晒到透过新窗帘缝隙阳光的地方,揣着前爪趴下了,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摆,琥珀色的眼睛半阖着。
  还是屋里安静。
  ......
  隔壁新邻居搬来的头一天,林星乔心里还真跟揣了只小猫似的,好奇得不行。
  心里琢磨着,搬来这么些箱笼,说话听着也挺中气,不知道是做什么营生的,家里有没有差不多年纪的小孩子能跟乐安玩。
  结果第二天,他的好奇心就像被针戳破的皮球,噗嗤一下,全漏光了,只剩下沉甸甸的困意。
  原因无他,这新邻居一家子,敢情是读书人。
  还不是那种安静看书的读书人。天刚蒙蒙亮,隔壁就传来了朗朗的读书声,之乎者也,抑扬顿挫,穿透厚厚院墙,清晰无误地送进林星乔耳朵里。
  起初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后来加入了一个稍显稚嫩的,像是少年,再后来,居然还有个妇人在吟诵什么诗文,虽不那么洪亮,但也绵绵不绝。
  这读书声,它不停啊!
  吃过早饭,那边在读。林星乔收拾完灶台,那边还在读。他拿了针线想给乐安缝个新围嘴,那厢的“子曰诗云”就跟背景音似的,往他脑子里钻。
  听着听着,他就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手里的针脚也开始歪歪扭扭。那些文绉绉的词句,对他而言不亚于最有效的催眠曲。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沁出来了。扭头一看,乐安也没了平日的精神头,平时这个点儿他正满屋子探索,玩布老虎或者追着大聪明猫的尾巴跑,今天却蔫蔫地靠在他腿边,小脑袋一点一点,眼睛半睁半闭。
  “乐安也困了?”林星乔放下针线,把儿子抱起来。乐安软软地趴在他肩头,哼唧了两声,很快就睡着了。
  林星乔把乐安抱回他的小房间,轻轻放在炕上。大聪明悄无声息地跟了进来,轻盈地跳上炕,在乐安脚边寻了个位置,蜷缩下来,尾巴搭在乐安的小腿上。
  安顿好乐安,林星乔自己也觉得扛不住了。那连绵不绝的读书声像一层无形的罩子,把他罩在里头,闷得他头昏脑涨。他回到正屋,没精打采地歪在炕上,眼皮直打架。
  陆琛从外头回来,就看到自家小憨包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蔫蔫地瘫在那儿,连他进门都没什么反应。
  往常这时候,林星乔早就凑过来,叽叽喳喳说上午做了什么,或者问他外头有什么新鲜事。
  “不舒服?”陆琛走过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正常。
  林星乔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指了指隔壁方向,声音都带着困倦的黏糊:“没不舒服......就是隔壁......一直念书,念得我头晕脑胀,直犯困。乐安都让他们念睡着了。”
  陆琛侧耳听了听,墙那边又换了一篇,声音洪亮。他了然,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读书是好事。”
  “好事是好事......”林星乔嘟囔,又打了个哈欠,“可也太能念了......跟和尚念经似的,听得人眼皮打架。夫君,你不困吗?”
  陆琛摇摇头。末世里比这嘈杂混乱千百倍的环境他都经历过,这点读书声对他而言几近于无。他看林星乔确实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便说:“困了就睡会儿。”
  林星乔含糊地应了一声,身子往下滑了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还真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这一睡,竟睡到了下午,连午饭都是陆琛简单热了早上的剩粥解决的。
  到了晚上,乐安因为白天睡足了,精神头反而挺好,在炕上爬来爬去不肯早睡。等好不容易把小祖宗哄睡,夜色已深。
  隔壁的读书声总算停了,万籁俱寂。
  陆琛洗漱完上炕,伸手将背对着他、似乎还在犯迷糊的林星乔揽进怀里,手指刚探进他里衣的边角,林星乔就慢吞吞地带着浓重睡意扒拉开他的手,声音含混:“别闹了......夫君......今天没心情......困着呢......”
  说完,还往被子里缩了缩,只留个后脑勺给他,呼吸很快又变得均匀绵长,竟是又睡着了。
  陆琛的手顿在半空,看了看怀里迅速睡沉的宝贝,又抬眼望了望隔着墙壁,此刻一片寂静的邻居家方向,沉默了片刻。
  这新邻居,影响到他的某些福利了。


第211章 找邻居讲道理
  陆琛这人,平时看着是不声不响,情绪也没什么大起伏,但那得看什么事,触没触到他底线。
  显然,隔壁这没日没夜、穿透墙壁的琅琅书声,不仅把他家小憨包念得萎靡不振,连带着严重影响了某些夫夫间应有的夜间交流,这就实实在在踩到他底线了。
  他一向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只不过懒得在无关紧要的事上费神。眼下这事,很紧要。
  于是第二天上午,当隔壁那抑扬顿挫的诵读声再次准时响起,并且丝毫没有减弱音量迹象时,陆琛站起身,径直走了出去。
  门敲的哐哐响。
  隔壁的读书声戛然而止。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一个穿着儒衫面容清癯的中年男人,手里还捏着一卷书,正是那读书声的主力之一。
  他看见门外站着的陆琛,愣了一下,不知道这是谁,脸上习惯性堆起客气的笑:“你是?不知有何见教?”
  陆琛没接他那套文绉绉的客套,开门见山:“你们家读书,声音能不能小点?”
  赵夫子脸上的笑僵了僵,似乎没料到对方如此直接,还有些不悦:“读书乃是正事,诵读数遍方能熟记于心,这......”
  “那是你们家的事。”陆琛打断他,目光扫过对方手里的书卷,又落回他脸上,“你们从早读到晚,声音太大,隔着墙清清楚楚。吵得我家人不得安生,白天困倦,晚上睡不好。”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尤其打扰我睡觉。”
  最后这句实在说得太坦然,赵夫子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说法给噎住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抬眼仔细看了看陆琛,对方身量比他高不少,站在那儿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沉静得有点慑人,不像是个能轻易打发的汉子。
  再想想自家备考的儿子和同样需要温书的自己,这般大声诵读,似乎、可能、大概......是真的有些扰民?
  读书人的面子让他想争辩几句,可陆琛那明显不好惹的气场,以及自家确实理亏的事实,让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嗫嚅了一下,终究是读书人的迂腐气占了上风,觉得与邻里争执有失体统,何况对方说的......好像也没错?
  赵夫子脸上的愠色褪去,换上几分尴尬和赧然。他低下头,朝陆琛拱了拱手,声音低了下去:“实在对不住。在下赵文远,携妻儿在此苦读备考,只想着专心致志,竟疏忽了邻里清净,请你见谅,我们以后一定注意,定当小声些,绝不敢再打扰府上休息。”
  陆琛见他态度还算端正,点了点头,脸上那层冷意稍微淡了点:“记住就好。”
  事情解决,他也懒得再多说,转身便往回走。
  一直蹲在墙头看似晒太阳实则看热闹的大聪明,见陆琛往回走,也轻盈地跳下墙,不紧不慢地跟在陆琛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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