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疯批坏东西偏宠憨憨小夫郎(穿越重生)——啃老的咸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4 11:54:34

  他还记得娘坐在窗前,就着昏暗的光线,用这把梳子一下下梳理那头已经夹杂了银丝长发的情景。
  林星乔把衣服仔细叠好,把木匣子抱在怀里,目光在屋里扫视着,不放过任何一件带有母亲印记的小物件。
  炕头上那个娘用来垫手的旧靠枕,窗台上那个娘用来插过野花的破陶罐......
  陆琛默默跟在他身边,帮他拿着那些收拾出来的东西,没有一丝不耐,更没有出声劝阻。他只是用行动表明,无论小憨包想做什么,他都会支持。
  林星乔抱着那个装满母亲遗物的小包袱,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坐在屋檐下,始终没有抬头看他的爹。
  他没有再流一滴眼泪。
  “走吧,夫君。”小憨包转过身,声音很轻,他跟过去正式告别了。
  陆琛一手拎着包袱,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他微凉的手,领着他走出了这个已经陌生的院子,再也没有回头。
  回到镇上的家,林星乔没有把这些母亲的遗物放在日常居住的屋子里。他让陆琛帮他把东西都搬进了后院那间还空着的的仓房里。
  他找了一个干净的角落,把包袱轻轻放下,又把那个破陶罐端正地摆好。他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声对陆琛说:“就放在这里吧。这是我娘的东西,谁都不能动。”
  这里安静,不会有人来打扰。娘的东西,应该待在一个清净的地方。
  这间仓房刚好,他不会来这里,不会看见这些东西,不会想娘,不会哭。
  陆琛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单薄却挺直的背影,点了点头:“嗯,就放这儿。你想什么时候来看,就什么时候来。”
  林星乔转过身,扑进陆琛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哭,只是静静地抱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陆琛,眼睛还红着,却努力扯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夫君,我饿了。”
  陆琛揉了揉他的头发,心疼的道:“好,我去做饭。”
  有些离别,意味着新的开始。
  小憨包长大了。
  又平静地过了几天,王氏又来了镇上,脸色比上次更加复杂,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愁绪和一丝气愤。
  她拉着林星乔的手,犹豫了半天,才艰难地开口:“乔哥儿......你爹他......他托我再来跟你说一声。那边......那边已经定下日子了,就在三天后。”
  “他说......他说你要是还认他这个爹,愿意来......就来一趟。要是......要是不来......”
  王氏顿了顿,像是难以启齿,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他说,以后......就当没你这个哥儿了。”
  这糟瘟的骚老头子真随了老林头,薄情的很。
  林星乔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他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当没他这个哥儿?
  好啊,真是太好了。
  从他爹决定把那个长得像娘的女人接进门的那一刻起,从他爹默认了可以抹去娘所有痕迹的那一刻起,他林星乔心里,也早就没这个爹了。
  现在跑来放这种狠话,给谁听呢?是想显得他多有理,还是想让他这个“不孝子”愧疚难过?
  林星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凉薄的笑容。他抬头看着王氏:“大伯母,您回去告诉他。”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得异常缓慢而坚定:“他娶妻也好,纳妾也罢,从此都跟我林星乔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他的喜酒,我嫌脏,一口都不会喝。他的人,我也嫌恶心,一眼都不想见。”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掷地有声地落下结论:“别说他娶妻,就是他明天死了,抬棺材出殡,我也绝不会踏进他家门一步!让他趁早死了这条心!”
  这话说得又狠又绝,带着一种被伤透心后的冰冷和决绝。
  王氏听得心里一颤,看着林星乔那平静无波却透着寒意的眼神,知道这孩子是彻底被伤透了,父子情分到此算是断得干干净净了。
  她叹了口气,没再劝什么,只是心疼地拍了拍林星乔的手背:“唉......苦了你了,孩子。大伯母知道了,这话,我一定给你带到。”
  送走了王氏,林星乔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秋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带来一丝凉意。
  陆琛一直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他。见他久久不语,便走上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有些发凉的手指。
  林星乔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温热干燥的触感,那冰冷的心仿佛才找回了一点温度。他看向陆琛,眼神里的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依赖和庆幸。
  “夫君,”小憨包把自己的手完全放进陆琛宽大的掌心里,小声说,“还好我有你。”
  还好,他还有夫君,还有乐安,还有大聪明,还有这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那些不要他的人,他也不稀罕了。
  陆琛收紧手掌,将他微凉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一口,“嗯”了一声。
  “我们回屋。”林星乔轻声说,拉着陆琛的手,转身走向他们的屋子,将身后那些令人作呕的纷扰,彻底关在了门外。
  从今往后那个人,是死是活,都与他林星乔再无瓜葛。


第193章 小憨包揍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步入寒冷的冬季。
  偶尔撒下些细盐似的雪粒子,落在青瓦和石板路上,很快就化了,只留下一片湿漉漉的痕迹。
  屋里却是另一番天地。灶膛里的火终日不熄,烘得屋里暖融融的,驱散了窗外渗进来的寒意。
  乐安又蹿高了一小截,是个十足漂亮的小哥儿了。
  那眉眼,那笑起来弯弯的眼睛,活脱脱就是林星乔小时候的模子刻出来的,甚至比林星乔还要精致几分,白白嫩嫩,像刚出笼的白面馒头,让人看着就想咬一口。
  他现在长大了,小嘴也越发伶俐,整天爹爹、姆父地叫个不停。跟着大聪明到处疯玩。
  陆琛瞧着自家这漂亮得有些过分的崽,觉得不能再放任他只会疯玩了。
  这天午后,外面寒风飕飕的,他便没出门,将乐安圈在怀里,坐在烧得暖烘烘的炕上。炕桌上摊着一本崭新的启蒙画册,上面画着简单的图案,旁边配着大字。
  陆琛的手指粗粝,点在那墨迹清晰的“天”字上,声音放得比平时缓了不止一倍,带着一种与他外形不符的耐心。
  “天,天空的天。”陆琛念完,抬头看了看糊着厚厚窗户纸的窗棂。
  乐安眨巴着那双和林星乔如出一辙的大眼睛,小脑袋靠在爹爹坚实的胸膛上,学着念:“天......天天......乐安知道啦,这个字是天。”
  陆琛又指向下一个字:“地,我们脚踩的地。”
  “地......地地......”乐安念着,小脚丫在半空中晃了晃。
  等念到“人”字时,乐安伸出小手指,先指了指陆琛,又指向刚掀帘子进来的林星乔,奶声奶气地表示自己知道:“人!爹爹!姆父!”
  林星乔刚从外面回来,脸颊被风吹得红扑扑的,带着一身寒气。
  一进门就听见宝贝小团子这话,笑得见牙不见眼,凑过去在乐安软乎乎的脸蛋上重重亲了一口:“哎呀~我的乖宝儿真聪明!”
  他脱了沾着寒气的外衣,凑到炕边看热闹。只见乐安念着念着,指着画册上圆滚滚的“日”字,脆生生地喊:“饼饼!”
  又指着那弯弯的“月”字,兴奋地挥舞小手:“船船!姆父,看船船!”
  林星乔被逗得前仰后合,差点笑岔气,指着画册对陆琛说:“夫君你看,咱家小团子以后指定是个吃货,看见圆的就想吃!”
  陆琛眼里带笑,他没反驳,只是重新指着那字,用沉稳的声音纠正:“是日,太阳。月,月亮。”
  乐安似懂非懂,跟着念:“日头......月亮......”
  小团子可爱的小模样,让两个爹心里都软成了一滩水。
  陆琛心里琢磨着,等再过一两年,乐安更懂事些,就送他去镇上的学堂。
  不求他有多大出息,只盼着他能多认些字,多明白些道理,以后的路走得顺畅些。
  不明白也行,大聪明跟他都略懂一些拳脚。
  林星乔扶着腮帮子,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幕。沉稳的夫君,漂亮的小团子,暖烘烘的屋子,肉墩墩的大聪明。
  心里曾被阴霾占据的角落,如今被填得满满当当,全是蜜糖般的甜。
  他脸上又恢复了往日那种无忧无虑,傻呵呵的笑容,整天像只充饱了气的皮球,精力十足地到处蹦跶。
  小憨包不是去秀宁的裁缝铺里坐着,看那双巧手如何变出精美的绣样,就是溜达到石磊家铁匠铺外,听着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羡慕地看着石磊挥舞结实的臂膀。
  偶尔在路上遇见忙着照看生意的钱安,两人还能站在街角说上好一阵子悄悄话,多是钱安在叽叽喳喳,林星乔笑着听。
  只是最近秀宁身子总不见好,人恹恹的,没什么精神,铺子也关得早。
  林星乔便去得更勤了些,也不多问,就搬个小板凳坐在秀宁旁边,一边笨拙地帮着分线,一边把自己在外的见闻当笑话讲给他听。
  “秀宁,你猜我今天看见啥了?西街口那家包子铺的狗,跟东市卖豆腐家的猫打起来了!就因为一块掉地上的肉渣!哎呦喂,打得那叫一个热闹,毛都飞了一地!”
  小憨包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秀宁被他生动的描述逗得唇角微扬,苍白的脸上总算多了些许血色,声音低哑地说:“你呀......整天就盯着这些......也好,不乱想......”
  “这多有意思啊!”林星乔理直气壮,又把手里理得乱七八糟的线团递过去,“你看我这次理得是不是齐整多了?”
  秀宁看着那依旧有些缠杂的线团,无奈地笑了笑,没忍心打击他。
  “你怎么不高兴啊!告诉我,我帮你想办法。”林星乔是认真的,他聪明的很,肯定能想到好办法。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一个小哥儿怪怪的,总在我面前说些乱七八糟的话,说陆俊这么好的汉子,谁都想要。陆俊听完了乐呵的很,开始不节制的粘着我,也不干什么,就是粘着我,我一凶他,他就拿那个小哥儿的话搪塞我。”
  秀宁烦得很,他现在情况特殊,就看陆俊不顺眼,偏偏陆俊就愿意粘着他。
  小憨包对着进屋的陆俊邦邦两拳,骂他是个眼瞎耳聋的,没事跟其他小哥儿走那么近干嘛,那么愿意听别人的话,直接跟那个小哥儿过日子去吧!
  陆俊:“......”
  他没有,他离其他姑娘小哥儿远远的,他没有听那些人的话,他夫郎是最好的小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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