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近代现代)——猫界第一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4 11:45:38

  柏想远比郁森以为的更喜欢这狗。
  想起之前柏想说什么以他之名……郁森心里又微妙起来。
  郁森在一边抱着胳膊问:“它还有时间观念?”
  柏想点了下头:“小时候练出来的,能估个大概。”
  “我一直有个疑问。”郁森说,“它不是母狗吗,你给它取这个名字就为了气我?”
  “那倒不是。”柏想面向远方,“我刚捡到它的时候不知道它的性别,后来它来月经才发现,可它已经习惯了这个名字,不好纠正,我现在一般都叫它小牛。”
  郁森问:“它多大了?”
  柏想的视线一直循着贰佰伍叫的方向:“十一岁,上个月刚过完生日。”
  郁森算算时间,有些吃惊:“你高一的时候就开始养它了?那会儿不是还在砚溪吗,我都不知道……”
  柏想随意地说:“那会儿我俩很熟吗?还能什么都被你知道。”
  郁森说:“难道我们现在很熟吗?”
  柏想无话可说。
  是的,两个根本不熟的人竟然绑定在了一起,要自驾游回一千公里外的“家乡”过年。
  郁森一直觉得,抛开那些极端的爱恨来说,世上还有一种游走于危险边缘的关系,叫作“交浅言深”。
  他和柏想之间何止没有交情,甚至交情为负,却知道对方所有恼人的故事与秘密。
  哦,现在这个所有是单方面的了。
  显然,柏想在“失踪”的那两年又出现了新的秘密。
  原本那种微妙的平衡,打破了。
  贰佰伍时间观念非常强,它不仅准时回到了主人身边,还把乐不思蜀的总裁也叼着绳子拖了回来。
  冰面没法抓,总裁连反抗都没有余地。
  贰佰伍乖乖地把猫绳送到柏想手里。
  柏想弯腰,揉揉它耳朵:“小牛乖。”
  “咔”得一声。
  柏想回头:“偷拍?”
  郁森举着单反,又按了下快门:“正大光明。”
  定格的画面里,柏想站在冰面边缘,弯腰摸着狗,总裁因为爪子打滑,摆烂地在冰面上摊成了一张猫饼。
  阳光在人与猫狗的空隙里晕开了一片金色光晕。
  郁森说:“放心,不是丑照,回头发你。”
  柏想没说什么。
  郁森看看时间,往回走:“走吧,菜应该烧好了。”
  贰佰伍跟着他,柏想跟着狗:“我也有个问题。”
  郁森捞起扒在地上不想走的猫:“请讲。”
  “你说接下来几天吃饭都不用花钱——”柏想说,“这一千公里你是打算从今天一直开到除夕夜吗?”
  就算走国道,一千公里算上休息两天也绰绰有余。
  郁森伸了个懒腰:“我一个人开车,不得开一段歇一段吗?”
  柏想问:“为什么不走高速?”
  “高速堵,不好上厕所,不能随便下车,饿了只能吃速食,还不好吃太多因为没地儿拉……”郁森说,“且无聊。”
  柏想嘴角抽了抽:“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郁森打了个响指:“bingo。”
  一道男声给他配了个转音:“啊——!”
  郁森和柏想同时偏头。
  声音源于湖泊旁的茅坑,且是一道刻意演出来的娇|喘,这位男士显然正在营业中。
  郁森和柏想刚刚一直在说话,茅坑里的人不可能没听见。
  “拿我们俩助兴呢。”柏想用好腿踢了郁森一下,“刚刚谁说他们只看女人?”
  郁森沉默了两秒:“林子大了,难免有鸟剑走偏锋。”
  柏想扯了下嘴角:“剑走偏锋?”
  郁森回头看了一眼,想举报,又没证据,警方也不一定当回事。按照他几年前的性格,不一脚踹茅厕门上都不会罢休。
  如今他只是皱着眉,拉着柏想快速离开,再心里感叹一句岁月是台打磨机。
  回到小饭馆,菜已经全部上齐。
  “尝尝,我用的公筷。”郁森每道菜都往柏想面前夹了一点,“卫生没法保证,味道一定不比私房菜差。”
  柏想无语:“……最后那句不用说。”
  郁森拦了下他即将放下的筷子:“我错了错了,卫生好得不得了,求求大人您赏脸品尝一下——”
  柏想轻轻啧了一声。
  郁森瞬间变脸,恐吓说:“快吃,不然我从屁|眼给你塞进去!”
  柏想:“……”
  郁森说完就想起刚刚茅厕里的那一对。
  他犹豫了下,解释说:“我前面说剑走偏锋只是夸张一下,不是歧视……”
  “你是歧视嫖。”柏想知道他的意思,“不用和我解释,我又不是——”
  柏想诡异地顿了一下。
  郁森眯了下眼。
  柏想垂眸,慢吞吞地品完了他投喂的每一道菜,才开口说:“没一道菜是鸭子,为什么要叫鸭子馆?”
  郁森想了想:“可能是为了吸引想吃鸭子的人?”
  柏想问:“哪种吃?”
  郁森说:“……闭嘴吧你。”
  柏想笑了会儿,面色淡了下来:“剑走偏锋夸张了,对他们来说,性别真的重要吗?衣料摩擦一下都能来感觉,洞的主人是男是女有没有感情重要吗?”
  郁森愣住,有些微微的错愕,没想到柏想会突然说出不带脏字又如此粗俗的一段话。
  他看了眼周围,没人。
  郁森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因为——”
  柏想意味不明地扯出一抹笑:“精神上铁直的男人也许有,但身体上铁直的男人……真的存在吗?”
  郁森听着不太舒服:“你见过多少男的啊说这话。”
  柏想这一口米饭吃得很慢,嚼了快一分钟才咽下:“也许很多呢。”
  这顿饭的后半程一直很沉默。
  不过柏想可能是饿了,胃口还不错,他吃了一碗半米饭,最后还来了个包子。
  郁森叫来老板打包剩下的饭菜:“晚上你要不习惯我做的饭,就吃这些。”
  做饭?
  “你要找个能做饭的地儿过夜?”柏想不赞同,“民宿吗?”
  “这一路上只有两种能睡觉的地方。”郁森说,“能招鸡…和鸭、三天都未必换一次床单的宾馆,以及非常正规需要实名登记的酒店,你选一个。”
  “……”看不见的时候,想象力会更加丰富。
  发黄、说不定还沾有不明液|体的床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柏想开始犯恶心。
  “选不出来的话我给你一个plan C。”郁森的语气又欢快起来,好像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我们找个荒郊野岭的风水宝地扎帐篷。”
  作者有话说:
  20个红包。
  这一对应该不至于虐(作者家的猫这样说)
  但感情的发展也不是太健康,咳
  。


第27章 扎营
  上车前, 柏想进行最后的垂死挣扎:“我有平安活到年后的可能性吗?”
  “我们是在国道周围扎营,不是在无人区扎营。”郁森想弹一下他的肩,手伸一半又收了回来,“贰佰伍!带妹妹回来!”
  狗咬着猫绳撒着丫子跑回车前, 将腿脚不便的柏想扑在了车门上。
  柏想弓了下腰, 有些无奈地搂住它脑袋:“你是真开心啊。”
  郁森见怪不怪:“你是不是从来不带它出去玩?”
  “忙。”柏想说, “所以养只猫。”
  原来抓总裁是为了给贰佰伍找个伴。
  郁森没有为之前的揣测感到心虚,坦荡荡地问:“所以这应该算是你近期最长的一个‘假期’?”
  柏想扒着车框坐上副驾驶:“近八年最长的假期吧。”
  柏想出道也就八年。
  郁森拉开后排车门, 总裁轻松跳了进去,蹲坐在扶手上舔着爪子,蔑视上不来的姐姐。
  越野地盘高,贰佰伍年纪大了,蹦不上去,郁森托了它一把。
  “事已至此——”郁森深沉地说,“就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享受一下这段时间吧。等你伤好,又没时间陪它了……”
  柏想扯了下嘴角。
  说抛开就抛开吗?说的真轻松啊。
  郁森说:“它还剩多少时间等你有空呢。”
  柏想心里一抽。
  郁森只是随口一说, 没有故意刺他的意思:“喝可乐吗?”
  柏想又系上了黑布条, 应该是准备睡一觉:“刚刚那一顿热量超标了。”
  郁森把之前的话还给他:“都这样了还克扣饮食,对自己也这么黑心?”
  他绕到车屁股捣鼓半天,掏出两听冰可乐,走到副驾拉开车门递了一听进去:“别和我过个年暴瘦十斤,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柏想接住可乐, 听出了他的停顿:“嗯?”
  “没事。”郁森带上副驾的门, “车窗升一下, 有人过来。”
  柏想摸到控制器,正要按下去的时候, 一道有点嗲的男声从车窗外传了进来:“下次不要在这种地方,刚都被人发现了……”
  另一道年长的声音粗哑发闷,带着一种常年被烟酒熏出来的浑浊感:“怕什么?还能把我们抓起来不成?”
  “我怕呀。”男生说,“不要在这种地方好不好?”
  “知道了!”另一位有些不耐地说,“下次找没人的地儿。”
  “就知道你对我好,走嘛,吃饭。”
  柏想定格在了座位上,他仿佛闻到了一股濒死的腐朽气息,被烟与酒泡了几十年的恶臭扑面而来。
  男生被越野吸引了注意:“这车真帅。”
  他的老伴儿偏头看了一眼,不屑地啐了口痰,目光越过柏想的侧脸时停留了一会儿,舔了舔干涩起皮的嘴角。
  这不是认出一个明星的眼神。
  郁森从驾驶座这边压近,柏想猛地一僵,郁森压住他搭在窗户控制器上的指尖,同时托住他的侧脸别向自己的胸口。
  车窗升起,郁森冷冷看着窗外的老头。
  即便隔着一层墨镜,老头也感受到了威胁。车窗合上他才反应过来,各种不堪入耳的脏话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柏想的鼻尖磕在了郁森的锁骨上,他不自在地往后让了让。这货大冬天的也不忘耍帅,拉链恨不得拉到胃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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