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近代现代)——猫界第一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4 11:45:38

  怀疑他吗?
  所以需要他的表态?
  知道秦奶奶在疗养院的人不多,柏想就是其中之一,他也有结束这趟旅程的动机,或许郁森早就看出他心不在此……
  可今天的热搜的确与他无关。
  柏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吃完馄饨起身的时候晃了一下,他曲起指关节,压了压太阳穴。
  郁森的馄饨碗立刻换了一只手,扶了他一把:“怎么了?”
  “蹲太久了头晕。”柏想拉住郁森的手,“起来站一会儿吧。”
  郁森顺势站了起来,还蹦了两下表示自己没事。
  柏想无奈:“好棒棒。”
  郁森也意识到自己今天吃得有点慢,他囫囵吃掉剩下的几颗小馄饨,最后咬住柏想包的那颗大馄饨,一边接过柏想的碗冲洗一边细细咀嚼:“不舒服去一边坐着。”
  柏想没坐着,走到外面收起了帐篷,雪比昨晚小了很多,他便没打伞,依旧穿着郁森的那件冲锋衣。
  郁森朝这边看了一眼,倒也没阻止。
  “你收完放地上我来收纳。”洗完碗,郁森找了双手套抛过来,“别光着手。”
  柏想皮肤白,一冻就红,实际倒是没觉得很冷。他走到郁森面前,低头给他的两只手套上:“别总照顾我。”
  郁森沉默了两秒,从兜里掏出了另一双手套。
  柏想:“……”
  “我没把你当小孩照顾。”郁森也帮他戴手套,“你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都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也一样。”
  柏想看着他微垂的眉眼,轻声问:“你需要什么?”
  “需要你对自己的感受诚实一点,还有……”郁森说,“我挺想和你去西藏的,不过这次没办法,有劳大明星日后再给我腾出一点时间吧。”
  柏想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抱住他,偏头亲了亲他的脖子。
  郁森回搂住他,两人在雪地里相拥,来回晃悠。
  “要不我息影,你继续干?”柏想突然提议,“到时候,我的时间都属于你……”
  “我俩是什么食物链克星吗?一片地儿只能存在一个?”郁森拉开距离,稀奇地看着柏想,“你什么脑回路?”
  柏想勾了下唇:“一山不容二虎啊。”
  “这只虎已经给我标记了。”郁森捏捏他下巴,“容得下。”
  柏想挑眉:“所以你不息影了?”
  “那不可能。”郁森反应过来,冷笑着说:“谈恋爱了更要息影,方便二十四小时缠着你。”
  柏想笑笑,拍了拍他的脸:“你最好说到做到。”
  装备很快收拾好了,上车之前,柏想看了眼因为罩着东西而没落雪的两快空地,有些怅然。
  他远比想象中还要舍不得。
  这种没有烦恼,只有愉快,不需要接触任何人,只要看着郁森的旅程竟然就这么结束了。
  郁森给他拉开副驾的门:“来日方长。”
  柏想转身上车,掩饰性地扯了下嘴角。
  他摘下眼镜细细擦拭,驾驶座的关门声响起时,他开口说:“你给我买的那支唇膏找人帮忙寄回诞海吧。”
  郁森不以为意:“再买一支就是了。”
  柏想难得不讲道理:“我就要那支。”
  “……行。”郁森说,“我顺路去拿。”
  “几点的机票?”
  “下午两点。”郁森说,“我应该不陪你登机了,从这边开回去还要一天多……”
  “退掉吧。”柏想打断,“我和你一起走。”
  郁森有些犹豫:“我走高速。”
  柏想把眼镜交给他:“高速怎么了?”
  春节还没完全结束,这几天依然不乏返城的人,高速可能会拥堵,柏想有概率被拍到。
  而且郁森赶时间,不可能像之前一样开开停停,随时休息,坐着会很累。
  郁森看了眼柏想的腰。
  这两次的性|爱环境都不是很好,柏想的身体应该舒服不到哪里去。
  柏想说:“我想再和你待会儿。”
  郁森忍不住提醒:“我们都回诞海,不是隔着天涯海角,生离死别。”
  “一秒不见,如隔三秋,你就没有这种感觉吗?”柏想笑着叹了口气,“果然还是没有我爱你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柏想和郁森一起安静了。
  郁森率先动了,他抓住柏想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下,吻在柏想的唇上。
  只是贴着,没有深入,没有吸|吮,生怕打破这份纯粹似的,最后还是贰佰伍抬起前爪在郁森胳膊上掏了下,两人才分开。
  郁森给柏想系上安全带,颇有点神清气爽的感觉:“出发!”
  出于时间考虑,两人最终没去拿唇膏,柏想要来取件码,打电话过去让人帮忙重新寄了一下。
  高速上,关着窗都能听到呼呼的风声。
  路上的车果然很多,由于车上还有另外三只生物,郁森到底压了压车速,没擦着超速的边缘一路驰骋。
  “前面隧道有点堵。”郁森划拉着导航,“隧道过去五十公里就是服务区,我们在那儿吃中饭。”
  柏想问:“吃泡面吗?”
  “泡面加肠,高速必备。”郁森说,“不过肯定有别的。”
  “那我宁愿吃密封的泡面。”柏想说。
  “切换人格了是吧。”郁森说,“要回诞海了,又捡回了不吃脏东西的人设。”
  “嗯哼。”
  服务区的车位很满,郁森盯准了一辆要走的轿车,见缝插针地停了进去。
  郁森拧了下钥匙,摘掉手套:“车上有尿袋,你要上厕所吗?”
  “……我就不配出去上吗?”柏想说。
  “不是怕你被拍到吗?外面全是人。”郁森把眼镜还他,“出去也行,我给你打扮一下。”
  郁森的打扮就是墨镜、口罩、帽子,再来一条奇丑无比的围巾。
  柏想顺从地由他折腾:“你呢?”
  郁森墨镜一戴,谁都不爱:“我又不是大明星。”
  柏想:“……”
  迫于郁森的安排,柏想没和他走一起,而是隔着一段距离,一前一后地走向WC。
  这个服务区的环境还不错,不知道是巧合还是郁森特意挑的,总之卫生间里味道不算特别重。
  柏想随便进了个隔间,过了会儿,旁边传来了敲击声。
  叩叩叩。
  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来:“大明星,我是你的粉丝,给我签个名儿吧。”
  柏想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我只给男朋友签名。”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那道声音从隔壁到了门口:“不签是吧?那我可要闯进去非礼了。”
  “来吧。”大明星放荡地说,“刚好我男朋友不在,帮我扶着点。”
  郁森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个半死:“咳咳咳!!”
  他本来只是不想把自己的烦躁传染给柏想,刻意缓和气氛,没想到柏想能浪到这个地步。
  郁森推了下门,还真开了。
  他一个闪身走了进去,压低声音说:“你疯了?上厕所不锁门?”
  柏想说:“不是方便你偷袭么。”
  他整理完裤腰,对上了郁森的视线,两人不约而同地缓缓凑近,嘴唇即将碰上的前一刻,又默契地拉开距离。
  “这种地方接吻,显得我多饥|渴似的。”郁森拉着人往外走,“回车上再好好亲。”
  洗完手,两人继续装不认识,一前一后地回到车上。
  怕服务区的热水不干净,郁森还是选择了在车后面烧热水,车上刚好还剩两盒泡面,不过没时间弄配菜。
  于是郁森趁烧水的间歇,拆了几包零食进去,什么鸡爪牛肉干猪脚,有什么放什么,塞满了大半桶。
  柏想嗦了一口:“有点辣。”
  “太满了,加不了水。”郁森在他嘴上啄了下,“亲一下。”
  “……”柏想回应,“你嘴刚从零下十八度的冰箱里拿出来是吧。”
  “你不知道爱能止痛吗?”郁森帮他把保温杯拧开,“果然还是我更……”
  郁森下意识想把柏想之前的话回给他,不过卡壳之后,再说爱多少有点不自然。
  柏想也没追问的意思,低头喝了口水。
  郁森的手机很给面子,嗡嗡地打破了这份尴尬。
  又是牛坚打来的电话。
  郁森这次接了:“有屁放。”
  牛坚说:“你就这么和你亲爹说话?”
  郁森冷淡道:“难道不比你和亲儿子说的话好听?”
  牛坚在那头沉默了会儿,这次倒是没重复什么“不要连累家里人”的口水话,只是说:“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好,记者已经打电话到我这里了,你毕竟是我小孩,我真不想把你以前的事抖出去。”
  郁森手机放在支架上,开的外放,柏想听得清清楚楚,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牛坚在说什么,指尖不由哆嗦了下。
  因为愤怒。
  郁森反而愣了几秒才听懂:“我以前什么事?”
  “还装起傻了?”牛坚猛地提高声音,“那个姓任的小孩,难道不是你——”
  他隐去了后面的几个字,可谁都明白他的未尽之言。
  那个姓任的、叫任知洪的小孩,不是你杀的吗?
  郁森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当年三溪镇的确只有柏想知道他会游泳,连奶奶都不知道,可作为父亲的牛坚自然清楚。
  可当初郁森明明打过电话,和他原原本本说了事情经过。
  原来牛坚没信。
  难怪……
  难怪。
  很多事情都有了解释。
  比如刚到奶奶家的那几年,牛坚还经常打电话来,逢年过节也会回来探望,言语间还会掺杂愧疚,但记不清具体什么时候起,牛坚的电话变少了,即便打也不会直接打给他,而是打给老师,打给老太太。
  他和牛坚的沟通越来越少,感情越来越淡。
  他以为是老爸有了新欢和新小孩,就把自己忘了,原来其实是“他的错”吗?原来老爸一直以为自己有个杀人犯儿子吗?
  那么年前热搜上的那些黑料呢?
  在牛坚眼里其实并不是谣言,而都是事实吗?
  柏想被郁森脸上的迷茫刺得心脏疼。
  他从来没见过郁森露出这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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