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近代现代)——猫界第一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4 11:45:38

  如果柏想愿意说,他总有一天会知道。
  驱车来到县城附近,这一片待拆迁的老房子特别多。
  郁森选择了青河上游的一条公路旁扎营,一侧是田野和半塌不塌的老房子,一侧衔接着青河的草原,河边全是垂柳。这个季节的柳枝已经发出了青芽,雨中摇曳的样子很有意境。
  郁森用相机拍了几张照片,又走远了一些,将不知情的柏想和车子都拍了下来。
  考虑回去以后做个相册。
  晚饭已经吃过,夜宵也有,没有做饭的必要,郁森只在车后备箱上支了个六平米的小天幕挡雨,然后把双人帐篷搭在了旁边。
  他一边煮热水,一边收拾后备箱里的东西。
  “蔡一恒把牙膏买错了。”郁森弯着腰,“我要的葡萄味,他买成了白桃味。”
  柏想舔了下唇:“白桃应该比葡萄更甜吧。”
  郁森扬起牙膏砸向他怀里。
  柏想笑着接住,坐在一边的马扎上看着前面的影子勤勤恳恳地收拾。
  他突然问:“你以前想过结婚吗?”
  “哪种想?”郁森说,“想过那种遇到一个很喜欢的人结婚,对方愿意的话再要个小孩,我一定不做牛坚那样的父亲……稀里糊涂的结婚倒是没想过。”
  柏想说:“那现在……”
  “我们这情况要想结婚只能去国外吧,还没法律效益。”郁森直白地说,“如果只是追求仪式感,倒是可以去一趟。”
  柏想垂眸笑了下。
  郁森这种谈恋爱的方式,如果对方是个不含二心的正常人,彼此应该都会很踏实,很舒服。
  兜里的钥匙被体温捂得温热,只是握起来有些硌手。
  柏想说:“我申请戴一下眼镜。”
  郁森头也不回地说:“申请驳回。”
  柏想:“……请问驳回理由?”
  郁森回眸瞥了他一眼:“你不服?”
  “服。”柏想对他的霸道心服口服,“不过我想看一下镯子。”
  “……有什么好看的。”郁森掏出眼镜,走到他面前给他戴上。
  柏想捉住他的手亲了下,自己的手腕也闯入了视野。
  如他所想,这是一只刻着简单纹理的素镯子,估计是实心的,看着细,实际很沉。
  秦奶奶应该是觉得人的喜好不同,就没把镯子打得太花哨。
  这是一个老人精心给孙媳妇准备的礼物。
  柏想戴着,莫名烫手。
  郁森问:“不习惯?”
  “是有点。”柏想点了下头,“除了手表,我好像没戴过别的手饰。”
  郁森将牙膏袋子里的剩下东西都倒出来,不含太多情绪地说:“你要实在戴不习惯就……”
  柏想微笑着打断:“多戴戴就习惯了。”
  他这么阴暗的人,自然不会问心有愧,哪怕不属于他,也要牢牢地握在手心。
  不爱吃的东西,多吃几次就能觉出喜欢。
  不习惯的人和物,多接触接触也会习惯。
  郁森见他没有摘下的意思,嘴角微不可见地扬了扬,不过下一秒就凝固了,小声地低骂一声:“靠!”
  柏想抬眸:“怎么了?”
  郁森飞快地藏起一个东西,却忘记柏想戴着眼镜,不是那个好拿捏的小瞎子,他径直走过来:“藏什么呢?”
  “有蟑螂。”郁森尽力平和地说,“你回去坐着。”
  柏想倾身凑近,往他身后看。
  郁森跟着转动身体,挡住他的视线。
  柏想看着他逐渐染上血色的耳朵,突然在郁森嘴上亲了一下,趁他愣神之际,手快速地往他身后一探,摸到了一个小方盒。
  “这什么?”柏想眯起眼睛看了看,“白桃味……”
  他挑了挑眉。
  郁森脸上也开始发烫,欲盖弥彰地转身,给蔡一恒打去一个电话:“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你给我们买套?”
  蔡一恒蒙了两秒,随后提高声音吼道:“你才有毛病吧!我给你们买什么套?我特么哪知道你们gay晚上要用什么,那是我给自己买的!”
  郁森安静了三秒,猛地挂断电话。
  柏想撑着车身,捂着肚子,无声地笑弯了腰。
  郁森说:“闭嘴。”
  柏想摆摆手,眼泪都飙了出来,用口型无声地说:“我没出声。”
  郁森知道蔡一恒留在陶若智家的生活用品有两袋,他从外面看到了自己要的牙膏牌子,就直接搬上了车,没细看。
  他很久没这么尴尬过,尴尬得都有点恼火:“我只是拿错了。”
  柏想实在笑得停不下来,郁森干脆不理他,微信里和蔡一恒解释了下拿错的事,对方也发来了爆笑的语音,估计还和他女朋友分享了,那边还有一道狂笑的女声:“我神经病啊给你们买这玩意儿,谁知道你俩的尺码!”
  郁森关掉手机,冷静地继续整理后备箱。
  柏想笑够了,走到身后勾了勾他的侧腰:“所以尺码对吗?”
  郁森面无表情:“当然不对。”
  柏想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洒在脖子上:“你的不对,还是我的不对?”
  郁森痒得偏头:“我怎么知道你……”
  柏想在他耳边低语:“你不是看过,还抓过吗?”
  郁森:“……”
  他不想回答,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闪回了几次画面……年前柏想在酒店卫生间里上演独角戏的那一次最清晰明了。
  尺码都对不上。
  郁森心知前面有个坑在等着自己,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他驮着一只肚子里全是坏水的狗,将后备箱理得整整齐齐,随后把坏狗丢回椅子上,去牵好狗走远撒尿。
  回来的时候,柏想正走着神,似乎在思考什么。
  郁森兑了盆温水:“过来洗脸。”
  等人走近摘掉眼镜,郁森按着他的肩膀,用湿毛巾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
  柏想直起身,脸上全是水珠,郁森拧干毛巾给他擦了擦,顺势要拿走他手里的眼镜:“你先去睡,我把收一下炉子。”
  柏想往后让了让,避开他的手重新戴上眼镜,几滴遗漏的水珠顺着发丝滑过脸庞,路过嘴边,被柏想微微探出的舌尖舔掉。
  “要做吗?”他抓着郁森的手,指尖顺着郁森的掌心一路勾滑到指腹,轻声蛊惑:“我们现在做什么都合乎情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上午更。


第76章 销号
  郁森在做与不做之间, 选择了煞风景:“这盆水我刚洗过手。”
  柏想:“…………”
  “刷牙去吧。”郁森揉了下他的头发,把挤好牙膏的牙刷和杯子一起放他手里,“乖。”
  柏想低头看着牙刷,陷入了沉默。
  郁森走了两步, 又转身回来走到他面前, 挨得很近, 他以为郁森改变了主意,正要挑起一抹笑意, 就见郁森抬起手,摘掉了自己的眼镜。
  “别耍帅了。”郁森戏谑地说,“好好尝尝白桃味牙膏甜不甜。”
  柏想无话可说。
  白桃味牙膏其实没什么甜味,只是比较清新。
  柏想大脑放空地捣着口腔,回神的时候,突然察觉到自己这个蹲在地上,双膝打开, 不怎么雅致的刷牙姿势,不由陷入了沉思。
  被不讲究的郁森传染了?
  最近也没看清过他刷牙啊……
  倒是以前藏郁森家, 每个周末把人吓醒的时候, 天天能见着他大喇喇地蹲在屋檐下刷牙。
  为什么不在卫生间呢?
  因为害怕。
  胆小的毛病这么多年一点没变。
  郁森走到他身后,踢了踢他屁股:“你吃屎了?刷这么久。”
  “你也给嘴贴个胶带吧。”柏想起身叹了口气,“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滚,你才可爱。”
  “我当然可爱。”柏想欣然接受, “不然你怎么喜欢?”
  郁森嘴角抽搐:“我喜欢你不要脸知道吗。”
  柏想惊奇道:“口味真独特。”
  郁森抽了下他屁股, 抢走他手里的牙刷和杯子, 丢去一张面巾纸:“擦擦嘴, 滚去睡觉。”
  柏想迤迤然地走向帐篷:“你不会是不敢一个人睡吧?”
  “不敢怎么了?”郁森说,“怕鬼犯法啊?”
  “不犯法, 犯可爱。”柏想丢下一句,快速钻进了帐篷,避免被踹。
  郁森在外面关掉了油灯,帐篷里顿时一片昏暗,什么都看不清的柏想摸索着坐下,发现睡袋已经铺好并拉开了拉链。
  他脱掉外套躺了进去,顿时被温暖的蓬松感包围。
  郁森很喜欢把帐篷直接立在外面,这会儿的雨不大不小,打在篷布上的声音很清晰,哗哗地响。
  过了没几秒,郁森带着一身寒意闯了进来:“天气预报说明天降温,过两天还要下雪。”
  “过两天我们就不在这儿了。”柏想说。
  “我们要经过的几座城市都下雪。”郁森扒下外裤,缩进睡袋里,“不过我们不走高速,问题不大。”
  柏想问:“你之前和谁同行过吗?”
  “一直一块儿的没有。”郁森说,“只有过那种半路碰上出了状况的人,带着一起下撤的。”
  “没被认出来过?”
  “很少。”郁森说,“一般帮了忙,再说明一下不想被发网上,人家也不至于‘曝光’你,最多发个博文说‘徒步遇到了个明星巴拉巴拉’,不会直接提你的名字。”
  这世上喜欢冒犯的人很多,可有边界感的人也不少。
  抛开娱乐圈不谈,郁森体感还是正常人多一点,只是偶尔有些人不正常得声势浩大,显得人很多似的。
  前者好比陶若智他们,后者好比看电影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傻缺。
  柏想问:“你期待吗?”
  郁森说:“什么?”
  “这次去西藏。”柏想说,“和我一起。”
  “……嗯。”
  柏想被他这声有些闷的坦率挠了下心脏,侧身勾了勾手指:“白桃味的牙膏挺甜的,要尝尝吗?”
  郁森瞥他:“你这语气特别像在诱拐无知少男知道吗?”
  柏想勾了下唇:“你是吗?”
  郁森抬手掐住他下巴往自己这边带了一把,两人的嘴唇撞在了一起。郁森快速地在他嘴里扫荡一圈,随后撤离把他推回枕头上:“一般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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