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腐真香警告(近代现代)——尾酒酒

分类:2026

作者:尾酒酒
更新:2026-09-14 11:39:31

  到了岸边,祝良才从水里冒出头来,一只手撑在池沿上,另一只手还拖着白心思的腰,把他往岸上推。
  白心思趴在池边,坐在地上咳了两声,回头去看,祝良才已经重新回到水中,水从他胸口往下淌,湿透的队服贴在身上,头发湿漉漉地垂在额前。他抬头看着白心思,没有指责,只是看了他两秒,温和地说了一句:“下次别逞强。”然后转身潜入水中,蝶泳腿翻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游走了。
  白心思坐在岸边,心跳还没完全平复,分不清是刚才的慌乱还是别的什么,他把毛巾裹紧,望着水下那道优美的背影,不禁发出感慨:“教练,我想学这个。”
  旁边闫松一瘸一拐走过来,看了一眼白心思望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白心思脸上怅然若失的表情,嘴角压都压不住。
  算是看明白只要对上白心思,祝良才就会放水,袁牧庄在后面几个游戏里没再和白心思正面较量。结果显而易见,白心思一个人,完全不占优势,自然成了垫底。几个游戏下来,白心思这组一张加时卡都没拿到,拿到的道具只有一块红布。
  拿着那块红布,白心思满脸黑线,他是要躲猫猫,又不是来斗牛的,给他拿块布有什么用,等黑衣人找到他的时候,把红布罩人家头上辟邪吗?
  最终躲猫猫环节,五支队伍按游戏积分决定躲藏顺序。积分最高的队伍额外获得半小时躲藏时间,最早出发去藏身。白心思他们队只有保底的十分钟,等其他队伍全部藏好了,他们才能出发。
  不过幸好他们队有个外挂。
  在导演再次向五支队伍强调比赛规则和道具使用方法的时候,闫松把白心思拉到一边,神秘兮兮掏出一张小卡片,塞到他手里。
  白心思低头一看,上面是手绘的庄园地形图。
  他瞪大了双眼:“咱这不算作弊吗?”
  闫松赶紧捂住他的嘴:“不讲不讲。我只是刚才趁大家都在游戏的时候,悄悄观察了一下地形,怎么能算作弊呢?这是策略,宝贝儿。”
  地形图上有几个被重点标注的点,闫松指着其中两个:“我俩等会儿就各自找个点藏起来,这两个地方都非常隐蔽,绝对不会有人发现。”
  虽然有点不道德,但处于劣势的他们确实没有其他获胜的可能。白心思想着闫松腿脚不方便,便想把藏身最有利的暗门柜的位置留给闫松,自己去爬通风口。没想他刚提出他的想法就被闫松拒绝了,不由分说安排白心思去暗门柜的位置,言之凿凿:“白老师,我的隐藏任务还没做,如果躲在暗门柜,我就没机会做隐藏任务了。”
  白心思的隐藏任务其实也还没做,但他的任务简单,只需要选择一名成员,在他面前扮演小狗,让他摸摸他的头并说“你真可爱”。
  任务纸条上没有标注是队友,还是其他队的,虽然在刚认识没多久的闫松面前扮演小狗有点羞耻,但如果闫松没能完成隐藏任务,那只要他们苟到最后,他再找闫松,完全来得及。所以白心思同意了闫松的建议。
  该白心思他们队入场了,虽然只有十分钟躲藏时间,但因闫松早有准备,白心思很快就找到了对方所说的暗门柜。那柜子正如闫松所说,嵌在走廊尽头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里,推开的时候几乎没有空隙,里面空间不大,但藏一个人绰绰有余。
  他钻进去,把对讲机调到队内频道,小声报点:“我已经到了,你呢。”
  “我也到了。”
  得知对方安全,白心思松了口气。他准备把柜门关上,结果手刚碰到门沿,柜门从外面被推开了。白心思吓了一跳,以为是他动作太慢,时间到了,黑衣人已经找上来了。他往后一缩,背抵着柜壁,抓着手里的红布,心想只要黑衣人进来,他就用这布套住对方的头,然后趁机逃跑。
  柜门的缝隙里探进来一道影子,白心思在心里默数三个数,然后不由分说把红布罩了上去,正要往外冲,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红布底下传出来。
  “师哥,这是要给我盖红布头?”
  是祝良才。
  白心思的手悬在半空,红布的一角还攥在指尖。不待白心思反应,祝良才说着时间到了,然后就挤进柜子。柜门在他身后合上,缝隙里最后一道光被切断,空间一下子暗下来,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这本就只适合一个人躲藏的地方,如今多了一个人,白心思不得不压缩自己的躲藏空间,膝盖弯曲着,和祝良才的膝盖顶在一起,才能勉强挤下。
  祝良才他们队是第二个出发藏身的,白心思不信对方找了这么久还没找到合适的藏身点:“你跟踪我?”
  祝良才没有回答,他握住白心思的手,把红布从头上挑了下来。
  白心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像极了初次结婚不熟悉流程,被新娘带着挑开红盖头的新郎官,还想继续追问,祝良才是怎么发现他这个隐蔽的地方的,白心思的对讲机响了,同时祝良才腰间的对讲机里也传出一个声音。
  白心思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祝老师,你找到了吗?”
  是闫松的声音。
  既然已经暴露,祝良才也不装了,当着白心思的面,按下通话键,回了一个字:“到了。”
  这声回答自然也从白心思的对讲机里传了出来。
  祝良才居然在他们的队伍频道。
  白心思猛地抬头瞪向祝良才:“闫松什么时候把我们队的频道告诉你了。”
  原来闫松为了报答祝良才在第一轮游戏帮了他们,在白心思水上游戏第二轮对战其他队的时候,找到祝良才,告诉了对方他们队伍的频道,并让祝良才按他给的地方藏身,肯定能找到他想要的。
  听完前因后果,白心思翻了个白眼,闫松居然背着他跟祝良才沆瀣一气。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叛变了革命。
  “师哥,你要是不愿意我躲在这里,我出去重新找个地方就是。”
  比赛已经开始,祝良才这时候出去,不就是自投罗网,而且也会让他也暴露藏身点。
  “别费劲了,就这样吧。”
  柜子里安静了几分钟,外面陆续传来脚步声和广播,黑衣人正在四处搜捕躲藏起来的十人。白心思听着急促的跑步声,手指在红布边缘来回捻着,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了:“我们还是朋友吗?”剩下半句他没说出口。
  我们能忘掉那晚的事,重新做回朋友吗?
  “那天早上不告而别,对不起,我只是还没想好......”
  听到白心思突如其来的道歉,祝良才低头苦笑了一声:“师哥,你不用道歉。我知道你的答案了。”
  什么答案?白心思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祝良才又继续说下去。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为难了。”他说,“综艺录完,我们就是同事。有工作就见面,没工作就不联系。公司那边我会配合好宣传,私下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你的生活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会因为我变得奇怪。”
  他停了一下,然后补了最后一句:“这几个月就当我做了个梦。现在梦醒了。”
  柜子里很安静,广播里播报有一支队伍被淘汰了。白心思坐在那里,膝盖和祝良才的膝盖顶在一起,两个人的呼吸叠在一起,空间小到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被放大。
  他听着祝良才说的那些话,喉咙紧了一下。祝良才这是连朋友都不愿意和他做了吗?他看着祝良才的侧脸,那人已经偏过头去,不再和他对视,表情冷漠,像是真的放下了。
  可他只是还没想好,并没有拒绝啊。这人怎么就要急着和他划清界限了。白心思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祝良才,你这么快就不喜欢我了吗?”他吸了吸鼻涕,豆大的眼泪往下掉,“你的喜欢怎么这么短暂。”
  祝良才没说话,连看都没看白心思一眼。
  如果是以前,白心思落泪了,对方肯定急得不行。可如今说划清界限就划清界限,连他哭也不在乎了。
  白心思感到更加委屈了,像孩子赌气般,哭着说:“那我也不要喜欢你了。”眼泪还在往下淌,鼻涕也快留到嘴边了。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红着眼瞪着祝良才,声音又哑又凶:“薄情寡义的负心汉,说喜欢就喜欢,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白心思越骂越来劲,越说越委屈:“这才几天就不喜欢了。我看你根本就没喜欢过我,只是觉得戏弄我觉得有意思,想看我被你牵着鼻子走。看我被你玩弄来玩弄去,很开心是吗?”
  “师哥。”
  白心思不理他,继续骂:“既然已经要和我桥归桥,路归路了,就不要再喊我师哥了,我受不住。”
  听到祝良才的笑声,白心思终于停了嘴,抬头看他。祝良才坐在那儿,肩膀因为憋笑一抽一抽的。
  白心思愣住了,他刚才骂了那么多句,这人怎么还被骂笑了。
  “你笑什么?”白心思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凶不起来,反显滑稽。
  祝良才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师哥,你终于承认了,承认喜欢我了。”
  “是,那又如何。”白心思把脸别开,赌气道,“反正你都要和我保持界限了,我喜欢不喜欢你,有区别吗?”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手背上一热。
  祝良才的手覆了上来,握住他攥着红布的那只手,然后低下头,在他手背上落下很轻的一个吻。
  一吻毕,祝良才抬起头,看着他,柜子里光线不好,但白心思能清楚看到祝良才眼底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你都掀我红盖头了,”祝良才握着他的手,嗓音因喜悦而颤抖,“叫我怎么能放手。”
  原来这家伙一直在装,就是料定他会因为他说两人从此退回同事的关系而着急,自己先把底牌亮出来。白心思瞪了他一眼,那人嘴角弯着,一副吃定他的模样。
  白心思咬了咬下唇,正要再说什么,柜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了。
  一道刺眼的光照了进来,白心思眼睛一眯,条件反射地抬手挡住脸。等他适应了光线,才看清柜门外站着的是负责追捕的黑衣人。为首的那个还拿着对讲机:“找到白心思和祝良才,在柜子里,over。”
  完了。
  白心思下意识看向祝良才,后者冲他微微一笑,然后拉起他,就从柜子里蹿了出去。
  “师哥,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他俩当然跑不过专业的黑衣人。但白心思被祝良才牵着,两人跑过长长的走廊,那一瞬间,他全然忘了柳姐的警告,忘了两个人在一起会面对的现实问题,只想着如果就这么跑到天涯海角,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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