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腐真香警告(近代现代)——尾酒酒

分类:2026

作者:尾酒酒
更新:2026-09-14 11:39:31

  他想,祝良才的父母应该是那种温文尔雅的知识分子。
  因为是工作日临时出行,手头的工作没做完,肯定一并带上了,所以就算在咖啡厅等人,也会见缝插针拿出学生的论文手稿,或者最近要讲的课本出来翻几页。
  两人又是同事,偶尔还会低声交谈几句,交换对某篇论文的修改意见。
  想象中,祝父应该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手里捧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而一旁的祝母说话慢条斯理,连端起咖啡杯的姿势都自带书卷气。
  白心思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衣摆和袖口,确认没有失礼的地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咖啡厅内部比想象中要小,白心思跟在祝良才身后走进去,目光扫了一圈,没看到想象中的画面。
  整个厅里一共就三桌人,一桌是带着孩子的年轻父母,一桌是两个商务打扮的男士,还有一桌是独自看书的学生。
  白心思皱了皱眉,刚想问是不是走错店了,余光却注意到在他俩进门后,被中间柱子挡住的那片区域似乎有人在冲他们招手。
  白心思绕过柱子走过去,差点没绷住。
  角落里那一桌坐着两个全副武装到难以分辨性别的人。
  大夏天,两人头上各戴着一顶针织帽,帽檐拉得很低,一看就是在机场刚买的,连标签都还没剪。墨镜大得直接遮住了上半张脸,下半张脸又用围巾裹得严严实实。
  大概是为了伪装成普通客人,还在桌上竖了一本时尚杂志,但伪装的水平实在不入流,杂志都是倒着放的。
  两人活像刚从谍战片片场被赶出来的临时演员,还是那种演技过于拙劣浮夸、导演都懒得骂直接让卷铺盖走人的那种。
  白心思正欲开口打招呼,就看到那位身影稍微矮一点的“特务”飞快地朝白心思打了个手势,然后压低声音,用气声说:“驰野,驰野,我是阿纯。”
  白心思满头问号,一看祝良才,发现对方也在看他。
  隔着口罩都能读懂那双眼睛里的困惑:什么意思?
  祝良才完全不清楚他爸妈在搞什么名堂,他记得他们出发前发给自己看的照片不是这身打扮,怎么落地后收到他发的白心思也要一起过来的消息后,突然变成这样了。
  白心思对上祝良才那双写满问号的眼睛,又看了看那两位还翘首以盼等他们接暗号的“特务”,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一段六七年前演过的一部年代苦情剧里面的台词。
  他在里面客串男主的少年时期,这剧当年还挺火的,只不过后来因为青年男主该税的没税,不该睡的却睡了,早就在各大平台下架了。
  白心思自己都快忘了有这回事,没想到祝良才父母竟然知道,并还拿来做接头暗号。
  他清了清嗓子,用同样压低的声线,试探开口:“阿纯,我是你驰野哥哥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角落的那两位“特务头子”终于有了动作,起身握住白心思手腕的同时,朝祝良才的后背来了一掌:“龟儿子!你在路上摸蛆嗦!磨蹭这么久!让我和你老汉儿好等!”
  这一掌下去,白心思看到祝良才的身形明显晃了一下。
  他妈莫不是练过一种从天而降的掌法?
  连祝良才那副常年健身的体格子都扛不住他妈一掌,白心思想,这一掌若是落在他身上,只怕列祖列宗在底下托关系都要跑断腿,才能不让他这么早下去团聚。
  看来谁要想在这个家生存下去,不健身是不可能的。
  四个人闹出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店里其他人侧目。
  白心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快被握断的手腕,赶紧把怀里那束洋桔梗递到祝母面前:“阿姨,这个......送给您的。”
  祝母松开他手腕的瞬间,白心思感觉手臂的血液终于重新流动了起来。
  祝母接过花,低头闻了闻,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这娃儿,买啥花嘛,人来就行了。”
  嘴上客气着,手里却抱着稳稳当当,转身冲着祝父炫耀:“你看,只有我有哦。”
  祝父笑了笑,嘴上说着“我才不看重这些”,但语气还是藏不住的失望。
  白心思看在眼里,想立马把礼物拿出来,但祝良才还在场,他不好意思,只好讪讪一笑:“叔叔阿姨,要不咱们先上车,上车再聊。”
  祝母这才想起这是公众场合,点了点头,附和道:“嗯,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慢慢聊。东西有点多,幺儿,你去给你老汉儿搭把手。”
  白心思心想就来一两天,能有多少行李。
  直到看到祝良才从储物间推出来两个鼓鼓囊囊的行李箱,外加在祝父手里拎着的一个拉链都被撑得快爆开的双肩包,白心思眼睛都直了。
  这是打算直接搬来横店了?
  虽然白心思平时在家从不干活,但眼下这种情形,哪有他这个小辈空着手、让长辈拿行李的道理。
  他快走两步迎了上去:“叔叔,包给我吧,我来拿。”
  祝父笑着摆手:“不用,你拿不动。”
  白心思只当祝父是客气,一个背包能有多重,再三坚持下,终于从祝父手里接了过来。
  这不提不知道,一提吓一跳。包沉得像塞了几块砖头在里面,低估了背包重量的白心思猝不及防往下一坠,整个人被带着往前踉了半步,脚下差点没站稳。
  祝父赶紧扶了他一把,祝母在旁边没忍住笑出了声:“还是给你叔叔拿吧。”
  白心思因使劲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嘴上还在逞强:“还好吧,我平时举铁也是这个重量。”
  站在一旁听到这话的祝良才偏过头看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梦里吗???
  白心思剜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虽然白心思硬说没多重,但祝父还是看出了他的狼狈,赶紧帮他往上托了一手,白心思才总算把背包甩在背上背好。
  白心思走在前面,祝父就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托着包底,不动声色地给他分担重量,边走边说:
  “听才才说你以前在重庆生活过几年,所以给你带了点腊肉香肠,自己家做的,给你带来尝尝。”
  怕白心思听不懂,祝父还特意切换成了带着浓浓椒盐味的普通话。
  “行李箱里这些也都是你阿姨买的一些重庆特产。第一次见面不晓得你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点。不是什么多贵重的东西,你别嫌弃就好。”
  闻言,白心思的脚步慢了半拍。
  他小时候被放在爷爷奶奶家养,二老退休后搬去重庆定居,他也就跟着在重庆住了好些年。
  在重庆那几年是他童年里最踏实的日子,虽然家里没人是重庆人,但他已经把那儿当成了半个故乡。
  所以哪怕后来爷爷奶奶走了,他也没转学籍,还是继续在重庆读完了高中。
  再后来上了大学,回了北京,回重庆的次数才变得屈指可数。
  北京的超市什么都有,可那种自家做的、带着柏树枝烟熏味的川味香肠和腊排骨,他已经很多年没吃到过了。
  昨晚才临时买票赶过来,这么短的功夫,居然还能想着给他带这么多东西。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却对他这个素未谋面的人这么上心。
  白心思鼻子猛地一酸,回头冲祝父咧嘴一笑:“谢谢叔叔,我一定全部吃完。”声音闷在口罩里,嗡嗡的,但眼睛弯起来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祝父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拿行李的年轻人走在前面,一高一矮,步调却出奇一致。
  祝母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忽然悄悄抬手,在祝父胳膊上拍了一下。
  祝父顺着她的目光往前看去——同样的版型同样的标,一红一蓝,明晃晃的情侣款。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没有太多惊讶,更多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自家儿子在电话里提了那么多次师哥,说给他介绍对象也不感冒,他们心里早就有些预感了。
  两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加快步子跟上去,像什么都没看见似的,继续一左一右托着白心思背上的包。
  【作者有话说】
  把周三的更新提到周二更新了~懂我的意思吧(意思是周三没有更新,不要装傻啊各位!)


第53章 真假少爷
  祝良才父母比他想的健谈,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白心思被夹在中间,根本不需要担心冷场。
  他之前预想过两位教授会在他面前聊文学、聊典故、聊他接不上的东西,结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两位长辈从见面起聊的全是关于他的话题。
  白心思松了口气。
  在见到人之前,他还在纠结和文化人聊天该怎么才能不显得像个丈育。
  毕竟他从小语文就不行,一听到语文老师的声音就犯困。他尤其讨厌阅读理解和命题作文,文字一多,他就开始走神,思绪能从考场飘到大洋彼岸。
  每学期对语文兴趣最浓厚的时候,就是刚拿到新课本,顺着目录翻找这一学期有没有小说看的那几分钟。
  所以昨晚决定要跟着祝良才来机场接机后,为了能和祝良才这两位文学教授父母有共同话题,他特意找了一篇严肃文学临时抱佛脚,甚至还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了段读后感,想着万一聊到文学相关的话题,好歹能接上一两句。
  现在看来,那些准备是完全用不上了。
  祝母十分自然地挽着他的胳膊,一声接一声地问这问那,祝父在旁边时不时补充两句。
  听着他们聊他上部偶像剧里的剧情,白心思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和亲生父母这么亲近聊过天。
  他亲生父母不会记得他在哪部剧里演了什么角色,有多少戏份、说了几句台词,但祝良才父母却能脱口而出他十年前参演电影里的台词。
  原来祝父祝母自从听祝良才提起他的名字后,就把他参演过的所有影视作品都翻出来看了一遍,连他参与配音的动画大电影都没放过。
  那时候他们甚至不确定将来有没有机会见面,但为了万一见面时能和他有话聊,便提前很久就开始做功课。
  提到他们有时候还会用多台设备同时播放,祝父还带着点骄傲地补充,这是他和他老婆在网上学的,这叫“做数据”,他们现在已经是非常熟练的数据女工和数据男工了。
  从两位教授嘴里听到“做数据”,白心思没忍住笑出了声。
  播了那么久的作品再做数据早就没用了,但看着两位长辈说起这事时那股认真劲儿,白心思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任由祝母挽着他,和祝父攀比谁刷的cut更多。
  白心思一路都有人陪着说话,而祝良才沉默地走在前面,一个人拖着两个大行李箱,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这画面怎么看都像他们三个才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