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同喜(近代现代)——啴七

分类:2025

作者:啴七
更新:2025-12-19 10:02:12

  “我真要吐了。”
  “你看看今天讲的23题,我还是不会变形...”
  “走走走...我要饿晕了。”
  沈明舒勾了勾陈望郅,起身没有骨头似的黏着他。
  “走吧,我也饿了。”
  “站好。”陈望郅伸手戳了下沈明舒的酒窝。
  “嗯嗯。”沈明舒胡乱的应着,却没有丝毫动作。
  “沈明舒,惯的你是吧。”陈望郅有些无奈,按理说长大后性格多少会变一点。
  沈明舒没有,还是跟幼崽小舒一样的黏人精,开朗又活泼,同理心很强。
  “你打我!”
  “你怎么敢打我!”
  沈明舒走在路上越想越气,看着陈望郅眼里满是谴责。
  他黏一下怎么了,还要弹他一个脑瓜崩。
  陈望郅揉了揉他头,安抚一下炸毛的小猫。
  “小满,小舒。”两人打闹的声音让在院子里浇花的陈瓒听到了,他走出门外温和的叫着他们。
  “陈叔叔!”
  “你看陈望郅,他老欺负我。”沈明舒看见陈瓒眼睛都亮起来了,蹦蹦跳跳的冲了过去。
  “要叔叔帮你欺负回去吗?”陈瓒性格和他很合得来,一样的爱笑开朗,衬得陈望郅像是个捡来的。
  陈望郅:?我的命不是命?
  陈望郅在玄关换鞋,正要进屋就听见两人的阳谋,“爸,你少带坏他。”
  “沈明舒,过来吃饭。”
  陈瓒嘿呦了一声,眼里泛上笑“这臭小子。”
  待两个小孩全都进屋,他才又慢慢开始浇花,但却无济于事,月季无力的垂落下枝条,只有鲜艳的花骨朵绽放着她最后的色彩。
  想起刚才小孩儿明艳的笑容,他却只觉得苦涩。
  “你们竞赛完了,也就该舒崽生日了,出去玩一阵子吧?”陈瓒大概知道两个孩子要走什么路。
  听秋岚的话,她希望这小崽子幸福快乐,几个人谋算着想让沈明舒离开这个地方,等一切稳定下来再告诉他。
  可天不遂人愿,秋岚的治疗状况并不是很可观,癌细胞扩散转移太快,秋岚根本撑不下。
  这冬天,太难熬了。
  沈明舒圆眼微睁,不明白怎么都想让他出去,他能感受到家里氛围有点诡异,对他一如既往的好,但就是感觉不一样,像是怕碰碎一块玻璃,耐心多的都要溢出来了。
  “一定要出去吗?”他咬了一口红烧肉,敛下得眉眼藏着难过。
  “别难为他。”陈望郅夹了菜给沈明舒,语气淡淡。
  陈瓒噎了一下,“怎么和你爸爸说话呢,这不是还要看舒崽的意思吗。”
  “我不出去啦,我想等妈妈爸爸回来。”沈明舒嘿嘿笑了一声。
  他们很久没来过电话了,我很想他们。
  闻言两人却是一僵,但都装作无事发生。
  在学校又上了一周课,竞赛也终于来临,两人和班里告别,庄桥和秦应许比他们晚一天走,虽然这样,但庄桥还是演出了生离死别的架势。
  沈明舒差点没忍住踹他一脚,看着许虎在旁边堪堪忍住。
  决赛点在A市,下了飞机,带队老师让他们先去酒店休息了。
  许虎比他还紧张,还没开始比赛手抖的不成样子。
  “别紧张,老师相信你可以的。”许虎看了眼自家学生,突然萌生起自家崽子真争气。
  “啊?不啊,就是饿了。”沈明舒叼着面包疑惑的看着许虎。
  许虎:把我的爱心还回来!
  “嘿嘿,放心吧,你瞧好我拿奖牌,倍儿有面。”沈明舒笑出虎牙,一点也不怕大话闪了舌头。
  许虎倒是不担心他,最次也是省三,有些人就是天赋型,偏偏沈明舒付诸的努力也比平常人多,所以结果从不辜负他,成功也是一定的。
  “陈望郅呢?”
  “你们难道不是总黏着,我记得物理化学考点离得近,酒店定的同一个。”
  什么总黏着!
  沈明舒听到她说话,成功臊红了脸,“哪有一直黏着。”
  搞什么,他不要面子的啊。
  谁喜欢陈望郅了!
  也就那么一点点吧!
  “他说他去买东西了。”沈明舒看了眼手机,才发现陈望郅给他报备过了。
  本来焦虑的内心软了下来,他当着许虎的面笑着给陈望郅又发了一堆字。
  许虎:这两人处对象呢?
  “没有!”沈明舒耳根一下红了,许虎这才发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我就说,你俩不是兄弟吗,老萧给我讲你俩还住在一起呢。”
  才不是兄弟。
  才不要只当兄弟。
  沈明舒强撑着笑容,心里却说了八百遍。
  我才不要和他做兄弟,就算表白被拒,结果也是爱而不得,而不是概称的朋友和兄弟。


第11章 A城
  “谁又气你了?”陈望郅纳闷沈明舒怎么现在这么容易炸毛。
  沈明舒从来都不会喜怒不形于色,他的情绪很好懂,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心情如何。
  开心的时候,圆眼弯弯,眼角都是上扬的;难过的时候,圆眼会爬上伤心的碎片,耷拢下眉眼不看人;生气的时候,眼睛会瞪起来,火苗好像要爆出来。
  就像现在这样,夹在难过和生气中间,需要拨开挡脸的猫爪,好好揉一揉才能好。
  “不关你事!”沈明舒也没心思刷题了,眼睛却悄悄看向陈望郅,他手里拿着一袋甜品,看样子应该是他最喜欢的奶油酥。
  陈望郅没说话,只把东西留下,然后离开了他的房间。
  我是不是太过了。
  沈明舒心跳了一下,这下是彻底难过了,圆眼有些无措,回头看不到陈望郅。
  他起身拿上甜品,掏出手机想给他发消息。
  “你呀。”陈望郅压根没离开,就在玄关处看小猫自己爬出来伸爪子。
  沈明舒哼了一声,比较吝啬的给了一个笑脸,然后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分了一半奶油酥给陈望郅。
  不过最后东西还是会落在沈明舒肚子里,他嗜甜如命,一个没管不住就会蛀牙,这次是半年以来第一次给他买,当然第二天牙疼也都是后话了。
  “庄桥他们呢?”沈明舒在群里问了两个人在哪考试。
  “离这儿不远,他们明天才过来。”陈望郅检查了下两人参赛需要准备的证件。
  沈明舒不说话了,只是视线又落在陈望郅身上,开心和快乐一点点的像是要溢出来了。
  陈望郅真的太好了。
  “小满哥。”
  陈望郅掀起眼皮有些困惑。
  “你有喜欢的人吗?”沈明舒盘腿坐在床上仰头看着他,积攒的情绪在又一次心脏猛跳后喷薄而出。
  陈望郅脑海里猝不及防划过沈明舒的笑脸,他先是失笑,视线落在眼前人明亮的眼睛,“没有。”
  他拿沈明舒当弟弟, 他答应过大人们了。
  没有意外,他会一辈子做一个好哥哥。
  沈明舒则是顿了顿,那他这是还有机会吗。
  开头好像也不是很难。
  然后陈望郅下一句成功在他心底砸下一个洞。
  “你这么着急要我找对象?想见你嫂子?”陈望郅伸手揉了揉他头发。
  谁要你找嫂子。
  谁想见你对象。
  沈明舒僵着身体,明明揉脑袋都是很温情亲昵的动作,他却感觉阵阵寒意,有些人一句话的威力真的很大。
  原来得不到爱的人都这样,为关系亲近沾沾自喜,丝毫没发现自己站在悬崖边缘,下一秒就要坠落。
  沈明舒其实也不太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爱意像是生长的藤蔓,攀着心上人生长,汲取那人身上的养分,必要生出绝艳的花朵才甘心。
  “小满哥。”
  我不可以吗,不可以看看我吗。
  沈明舒看着那人平静的眼眸,却又打下了退堂鼓。
  太寂静了,像是一潭死水,微风都不会让他泛起涟漪。
  我怎么忘了呢。
  他的界限范围更是一开始就明确了。
  不熟悉的人见到陈望郅和沈明舒,第一感觉可能是陈望郅好说话,他待人好像是冷淡温和,好像什么忙都不会拒绝,可实际好说话的是平常冷脸的沈明舒,他不笑得时候,稠滟的五官就变得有攻击性,看着拒人千里,但那全是唬人的。
  如果陌生人有困难,先帮助的肯定是沈明舒。
  相反陈望郅就属于领地范围很清晰的那种,他不接纳的,一概不参与,不管不问,漠不关心。
  他给沈明舒的定位是弟弟,如果他本人不更改。
  沈明舒注定不能再进一步。
  越界,会被踢出局。
  “你有喜欢的人一定要告诉我。”
  那样我就不用捧着心乱跑,而是会安安稳稳待在原地。
  “嗯,会的。”
  第二天早上庄桥和秦应许到了。
  早晨八点就开始call上电话,陈望郅一度想把手机丢掉,沈明舒堪堪爬起来接听,嗓子有点刚睡醒的沙哑“做什么?”
  “来接我们啊!兄弟!”庄桥中气十足。
  “...你和秦应许自己吃点早餐。”陈望郅熟练的还没睁眼就准确揉了揉沈明舒的头,顺着他毛撸了几下,散了散起床气,哄着人继续睡觉。
  “等一会儿我去接你们。”陈望郅揉了揉酸涩的左眼,身后又贴过来一个暖宝宝。
  沈明舒睡觉太不老实,自己被他哄着这样好多次,自此订酒店再没有分开过,一睡着沈明舒就会和黏人精一样贴着你,和小动物汲取温暖一个道理。
  “别打了。别打了。”他嘴里还哼哼。
  “听见没,你们惹我们小舒生气了。”陈望郅也不知道哪来的兴致打趣,胸腔都在抖。
  “你们一定要来接我们啊,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庄桥叨叨。
  “没心。”陈望郅挂了电话。
  庄桥:???我草???
  秦应许和庄桥早餐都要吃完一轮了,陈望郅和沈明舒才赶到。
  沈明舒臭着脸,没好气的踹了庄桥一脚,“打什么电话。”
  秦应许笑出了声,馊主意是他出的,挨打的是庄桥。
  庄桥软倒在陈望郅身上,还没等推开,又软倒在秦应许身上。
  “哎呦,皇上,臣妾冤枉啊。”
  “冤不冤枉,我还不清楚吗。”沈明舒轻佻的勾了勾庄桥下巴。
  “斩立决吧。”他起床气早散了,还有精神头和庄桥演两下。
  两人之前高一参加话剧社,没少演这种小尬剧,台词混着来,学校表演他俩就上,整的跟谐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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