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联盟上将亡夫的日子(玄幻灵异)——群仙笑我

分类:2026

作者:群仙笑我
更新:2026-09-12 17:27:09

  他们吻过无数次,最近一次接吻不过是数小时前。仿佛当时的欲焰还未褪却,他们彼此深入,比媾/合还要更加接近。
  连唇褶都被打开、碾磨,闻九逵慢腾腾地放开路隐,“一定要去吗?”
  路隐轻轻抚了抚他的耳根,“等我回来。”
  忒修斯被请进客厅,手里带来的不是文件,而是一枝安置在保鲜匣里的玫瑰花。
  玫瑰花——这种热烈的情人花和路隐实在相去甚远,然而路隐是一个鲜露喜恶的人,完全无法投其所好。
  这实在不是一个来访的好时间。他忐忑不安,却实在一刻也按捺不住。
  “忒修斯中将。”
  路隐从二楼缓步走下。楼梯上并没有开灯,黑暗很好地掩盖了他唇上未消的水色。
  “今天你应该在军部值班。”路隐皱眉。
  “是的。”忒修斯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您不在。”
  路隐在最后一级台阶前停下。
  客厅里灯光黯淡——路隐不喜欢强光,他把这里装修得昏沉晦暗,像是日暮时候,光影都蒙上一层暧昧。
  忒修斯仿佛是为此蛊动了,他掏出藏在身后的玫瑰,双手捧着,“我……我是想向您——”
  “……滚。”
  路隐骤然拔高声调,打断忒修斯的话音。
  昏暗的光线使得他的神色看上去更加冷淡,他的目光落在那朵玫瑰上,竟然流露出些许可称为“惊恐”的情绪。
  忒修斯顿时熄声。
  在忒修斯的认识中,近六十年内的路隐很少出现过于明显的情绪,但这一刻他明显捕捉到路隐对这枝红玫瑰的厌恶,哪怕对待他明确表示不喜的耶和华也不过是一皱眉而已。
  “现在离开这里。”路隐用手背掩住口鼻,“我当作你没有来过。”
  忒修斯:“您——”
  “走。”路隐沉下眉眼,目光刀子似的割去。
  忒修斯想:他讨厌玫瑰花?
  但据说路上将每年五月二十一日都会带一束白玫瑰去往公墓,排除过敏的可能,那么难道是因为花是他带来的……路隐可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毕竟主人发话,忒修斯再怎么不情愿也只好离开,他最后看见的一幕是路隐站在楼梯口上,用力地按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砰!”
  大门关上。
  路隐靠楼梯扶手撑起自己半个身体的重量,他望了一眼上方的楼梯尽头,好像以此汲攒力气似的,在几次深呼吸后迈步上楼。
  他推开卧室门。闻九逵正对着智能管家传输过来的客厅实时影像出神,在他踏进门槛的那一刻飞快看过来,“你已经为那个臭小子而抛弃了我六分四十七秒。这样不好。”
  “你骇进了管控系统?”
  闻九逵收敛笑容,默了一下,道:“五月二十号……也就是前一天晚上,我送了你一枝玫瑰。”
  六十年前的那天,他们都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赴边缘星系调研,没有人料到白鸽号会遇袭失联,而他们一别就是六十年流离时光。
  临行前,闻九逵种在科研所窗台上的玫瑰花开了。他将那朵沾着阿芙罗狄忒鲜血的玫瑰剪下,仔细拔去尖刺,用一张印花包装纸裹好,亲自递到路隐手中。那朵红玫瑰花在路隐的床头摆放了数月直到它凋零腐烂。
  从前的路隐哪怕不说喜欢,也绝对不会讨厌玫瑰花。
  我让他失望了。
  闻九逵心道。
  他当然不止这一次给路隐送花。闻九逵曾经抱了满怀野玫瑰,趁夜遛去路隐窗下,像公元世纪的在情人檐下唱小夜曲的吟游诗人那样,带上一把吉他,唱狗屁不通的滥俗情歌。
  那时候路隐对他的态度可比今日对忒修斯好上千倍万倍。彼时还不是上将的路隐从窗口接过了那束野玫瑰,在仙女座M31的浩瀚星河下对他温柔一笑。
  当年尚且年轻的闻九逵溺死在了那双眼里神海中,他抬手扫一个切音,仓促结束这首歌,然后他像是虔诚的信徒那样靠近他的神迹,却被路隐两指抵住了嘴唇。
  行星上的长风把玫瑰香吹了满怀,路隐就这么看着他,直到闻九逵缓滞的呼吸随着理智慢慢归来,才在他额头落下一个亲吻。
  “是啊,可惜不经处理的玫瑰花无法保存六十年,早就烂了。”
  路隐掐住他的下巴,“骇进个人智能系统是违法行为,你有什么想说的?”
  闻九逵下意识举双手投降——奈何一只手还被锁在床头,“任杀任剐。”
  扣在路隐手腕上的机械环高速变形,成为一把袖珍手木仓抵在闻九逵颔下。路隐稍稍偏过头,任一些散落的发丝滑下。
  “交代吧。”他用木仓柄抬了抬闻九逵的下巴,“你这六十年在哪里、又为什么要回来?”
  “路上将。”闻九逵声带震动,冰凉的金属触感格外明显,但他示弱一般地把喉结置于路隐木仓下,低声道,“现在我是你的什么呢?”
  路隐用枪口轻微碾磨着柔软的喉颈,如果忽略他手中杀器,这个动作近乎调情。
  “不要逃避话题。”
  闻九逵认真道:“我得知道答案。”
  人类到底没能在漫长的进化中演变出坚不可摧的甲壳,钙质骨骼对于金属物质来说脆弱得不堪一击。只要路隐扣下扳机,闻九逵就会真正成为身份信息库里亿万逝者中的一个。
  路隐亲手杀死过无数人。
  他轻轻抚弄闻九逵的唇角,道:“老情人?这可是你说的。”
  闻九逵:“是旧爱?还是炮/友?”
  路隐挑起一边眉,撤下了木仓,转而双手捧住闻九逵的脸,“你希望是哪个?”
  “很遗憾,路隐上将。”闻九逵扬了扬脖子,把要害递到路隐手中——是个示弱又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我还什么都不能告诉你。”
  他并不那么从容。
  他认出来转化为木仓支的那个机械环是便携形态的virgo,被黄道战舰一击击中要害绝无救回的可能。如果是六十年前的路隐,他敢打赌绝对不会对他开木仓,可这个六十年后的路上将不一样。
  他那样陌生,那样不可预料。路隐已经不是闻九逵记忆里那个坦荡又固执的浪漫主义理想者,他是联盟的凶神,是一柄让人退避三舍的凶器。
  是什么让他阴郁沉默,死气沉沉呢?
  是什么摧毁了他信仰的理想国呢?
  闻九逵近乎绝望地咽下了最后一个念头——
  是我。
  是仓促而无情的生离死别,是漫长到没有希望的等待。
  路隐放开了他。
  闻九逵这才感觉到路隐是下了狠手的,他的颔骨发疼,是已经被掐到麻木,此刻知觉才回笼。
  “是吗?”他听见路隐刻意放轻的声音,“那真是太遗憾了。”
  一串钥匙被丢到闻九逵手边,闻九逵认出这是手铐的钥匙,茫然地望着路隐。
  “别摆着这副表情。”路隐冷笑道,“你刚才视死如归的劲呢?”
  “你的活动范围是这栋房屋,除了我和科斯莫,不会有人来见你。”路隐离开床沿,走到门口,“祝你好运。”
  作者有话说:
  野玫瑰的花语是“快乐和痛苦”
  黄道战舰的一样超级buff就是可以随意变形随身携带,反正不属于物理学常理的范畴(目移)
  我高考分都出了晋江还没有给我申签通知好心碎()焦虑得都写不出来了()
  ps:感谢,发完这张当晚被联系了


第10章 
  chapter 10
  那是月亮——从第一台太空战舰成功发明开始,人类的脚步就走出了地球。曾被无数古老文明顶礼膜拜的太阳与月亮不再神秘,沦为亿万天体中不起眼的两个。相比尚能提供紫外线辐射的太阳而言,月亮已经成为文艺作品中一个老套的符号,象征虚无缥缈的爱情,被人们抛之脑后。但路隐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月亮。
  月亮惨白,像一团被揉皱的裹尸布。
  他置身于夜空下,那是个天气晴好的夜晚,他抬头就能看见璀璨长河中的仙后座。微风卷动沙地上的草石,也将无花果树叶点燃后的黑烟吹散。
  祭坛上摆放着被绑缚好的羊羔,牛皮和牛骨垒在其下。那些人——神坛的祭司们用人类脊骨打造的刀割开羊的喉管,鲜血浸满牛骨。
  火焰逐渐将其吞没,脂肪燃烧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手持骨刀的祭们司为王让开道,神坛下的人类跪拜伏地,用火热的目光望着路隐。
  他们口中吐露出路隐无法听懂的音节,他们站起身,一步步逼近祭坛,手中磨利的骨刀被月光照得黯淡。
  第一柄刀洞穿了他的躯体。
  他倒下、被一支由骨骼与橡木组成的矛钉在祭坛中央,大火燃烧出的烟雾很快迷蒙了他的视线,他不再能看清那些人的面容,只知道无数利刃将他分割。肢体零碎、鲜血散落。一柄纯银的雕刻弓月图腾的短剑刺进他的咽喉,从骨骼之间划过,割下他的头颅。
  这是一场谋杀,同时也是一场盛宴。
  在狂宴的终末,路隐从梦境中抽身而出,他猛然睁眼,一时间甚至无法看清面前的事物。模糊的世界在缓慢聚拢,逐渐拥有清晰的轮廓——这里是他位于主星的住所。
  “你在做噩梦?”
  这个阔别许久的声音使得路隐更加恍惚,他费劲看清身边人的身形,才从熟悉的五官间找到一些安定感。
  “没有。”他叹了口气,随即一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闻九逵立刻举起双手,“是你把钥匙给我的。”
  路隐闭上眼,逐渐放缓呼吸。
  “梦见什么了?”闻九逵拉过他的手,张开指缝,不容拒绝地与他十指相扣。
  这个梦路隐已经做过无数次。
  从几年前开始,他的夜晚就只会有这一个梦境:他降临祭坛、被手持骨刀的祭司割下首级。
  他曾经试着去找到类似的故事,只有利维坦给了他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阿埃诺斯的神话。
  他道:“没有,什么都没有。”
  闻九逵笑了笑,不再追问,只是在他的手背上吻了一下。
  “几点了?”
  “快要十一点,你才睡了五个半小时,今天军部还有事?”
  路隐按下他的手,“依照联盟现行法律,探听军事机密判刑至少三年。”
  闻九逵:“我这就色弥爱驰了?”
  路隐:“有空去把头发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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