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联盟上将亡夫的日子(玄幻灵异)——群仙笑我

分类:2026

作者:群仙笑我
更新:2026-09-12 17:27:09

  路隐的挣扎已经很微弱了。
  他眼中火光暗淡一些,才松开路隐,扭头看向科斯莫,命令道:“给我准备一台战舰,送我们离开。”
  科斯莫脸上露出纠结的神情,但很快就失去双目聚焦,僵硬地离开办公室,去执行命令。
  脱离桎梏的路隐不受控地倒气,几乎没有直起身的力气,嘴唇呈现病态的苍白,看上去如此脆弱,只要一个动作就会被摧折死去。
  骷髅人一下击在他后颈,让路隐昏倒在地。
  利维坦把冉安带向了地球。
  不久之前冉安曾在飞艇中遥遥见过地球,那颗亲切的蔚蓝星球有着七大洲四大洋,是孕育人类生命的子宫,也是她的无限危机之地。
  他们降落在一座海岛。
  冉安在主星出生,家境还算不错,假日时父母也带她去过某个海边度假村,那里有蓝天沙滩椰林,和这里不同。
  这颗已被废弃的星球,地面上的死寂与深海涌动不歇的生机在此交融。岛屿上看不到树木和虫兽,但远海处还有鸥鸟划过云梢,这是一片开阔、空旷的海域,这里没有她的同类,只有她的敌人。
  一台战舰停在浅滩上。
  利维坦搭着冉安的肩,把她带向那台银蓝的战舰。
  舱门没有关,一位美丽的白发女人靠在舱门上,勉为其难地抬眼看了看他们。
  “监管者要的人带到了。应该是这位冉安小姐,不错吧?”利维坦轻轻推了一把,冉安踉跄两步,险些撞上战舰。
  这就是监管者——阿忒尔。
  冉安强压恐惧,悄悄打量她。阿忒尔没有给她半分注意,就好像她是那么不值一提,没必要被放在眼里。
  “你可以走了。”
  舱门关上,利维坦被隔绝在外。
  一套潜水设备被踢到冉安脚边,阿忒尔头也不回地往战舰深处走去,“穿上,否则你会死得很快。”
  冉安只好认命地翻找说明书。
  她们进入海中,不断下潜,冉安不再能听到声音,偶尔有微弱的动静都能让她胆战心惊。
  但这样的恐惧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没有意义的,她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她只能先按兵不动,寻求脱身的办法。
  她不敢说话,但打开了巴别塔合金的定位功能。只希望有人能察觉到异常。
  不知道下潜了多久,她们在某个地方停下,阿忒尔没有穿戴任何防护设备,就这样带着她离开舱室。
  随着教育普及,学校里也开设过相关课程,冉安凭借仅剩不多的记忆才保证自己没有因为水压或缺氧而立即死去。
  阿忒尔手指不知道是有什么,向前投射出一道光柱,照亮海底深处的一个洞口。
  这时候,冉安看见阿忒尔腰间别着一柄银刀,在这样暗淡的光线下仍然闪烁微芒。
  作者有话说:
  “我是你的至暗时刻。”
  感觉其他文艺作品也会用到这句话,但是这里想致敬希腊神话音乐剧epic里奥德修斯弄瞎巨人眼睛逃出时的宣言“我是伊萨克的国王,我并非凡人也并非神话,我是你的至暗时刻——声名狼藉的奥德修斯”。感觉酷酷的()


第45章 
  chapter 45
  冉安被推进了洞穴的最深处。
  她踉跄着向前, 意外踩到什么障碍物,低头才发现那是一颗头骨。
  头骨碌碌地撞上石壁,她惊恐地回头看阿忒尔, 那个女人像是无视浮力一般,自如地行走在深海中。
  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阿忒尔把她摁倒在地。冉安看见一道银光——是阿忒尔腰间的银刀——刀锋直冲她而来,如果落下,就会刺穿她的心口。
  她会死。
  冉安试着挣扎, 但那个看似瘦弱的监管者却有着她无法抗拒的强大力量, 除了消耗了氧气,她的反抗没有任何效果。
  但是刀尖并没有直接落在她的身上, 阿忒尔用刀尖在距离冉安身体不到一公分的地方虚虚划过,惊恐过度的冉安无法认知到刀锋落下的比划在她身前组成了一个“Y”字, 那是解剖常用的动刀手法。
  从躯干,再到四肢。
  阿忒尔最后一刀, 银刀高高扬起,直刺她的心脏。
  刀尖划破了冉安胸口的皮肤。一滴血在海水中溢散开,冉安感觉到身体内涌出一股滚烫, 从四肢末梢,沿静脉汇入心脏。
  她手腕上的月牙胎记发出柔和的白光。
  光芒逐渐暗淡下去,她不再能看清阿忒尔的动作, 却能感觉到那柄银刀被抵在她的喉管上。
  太弱小了,她还是太弱小了, 像一只无力的待宰的羊羔。在这种时候,她不仅无法反抗, 甚至都只能稀里糊涂地去死, 不能让自己的死亡变得更有意义。
  “砰——”
  银刀被击飞, 在冉安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
  scorpio变成的枪指着阿忒尔,闻九逵出现在洞穴里。
  潜水服的传声系统打开,冉安听见闻九逵的声音,“监管者大人,为难我们家的小女孩,这可就太不够意思了。”
  阿忒尔并没有去捡回刀,反倒外边上让开一步,“你可以带她回去,她的命不值钱。”
  “冉安。”闻九逵放轻了声音喊她,“能起来吗?”
  冉安还没法开口应答他,但摸索着站了起来。
  她现在甚至可以捡起脚边的银刀,刺向始终没有正视她一眼的阿忒尔,但她只是绕开了她,朝闻九逵的方向游去。
  直到他们从洞穴离开,阿忒尔都没有任何阻拦的动作。
  scorpio迅速变化为潜水艇的形态,载着他们上浮。
  “闻、闻都长。”冉安大口喘气,还有劫后余生的惊魂感,“您看到了巴别塔合金的定位,是吗?”
  闻九逵笑了一下,“你做得很好了。”
  “那个……盗窃gemini的那个人,和这个监管者,”冉安道,“他们是勾结的。是gemini把我带到地球上来的。”
  “这样啊……”闻九逵并没有露出多么紧张的神色,仿佛还游刃有余一般,“我会告诉路隐,你别担心,我们先回厄尔庇斯之都。”
  她看见闻九逵转了一下手上的戒指。
  ——虽然不在冉安面前表露出来,但其实闻九逵已经和路隐断联了。
  不仅路隐联系不上,就连星云军团也没法接通,但他们现在还得按照原计划回到厄尔庇斯之都。
  那可是路隐,不会有事的。
  他这样安慰自己。
  那个男人有着月光一样白的长发,无数黄金与宝石拥饰着他,却丝毫显得不喧宾夺主,只像是浩瀚星河的星芒拥戴一枚月亮。如果他睁开眼,路隐知道,那会是一双和自己一样的眼睛。
  月桂教信仰的创世神,阿埃诺斯。
  他安躺在月桂花叶之上,头戴黄金雕琢的桂冠,腰间是一条镶嵌蓝宝石的腰带,在月桂教的传说里,腰带上的铭文是对未来的预言,记载着人类从诞生走向灭亡的全部路途。
  那张眉弓饱满、骨相立体到略显刻薄的脸在路隐看来格外陌生,多么像他,也不像他。
  但他知道,这就是他。
  一个是明明可以视人类为虫蠡却被拽下神坛碎尸万段的愚蠢神明,一个是手握至高权柄却被逼迫到走投无路之境的落魄将军。他从来没有学到教训,还是那样不可理喻。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呢?
  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会走到这一步吗?
  这腹背受敌,盲满目疮痍的境地,如果他拥有那样强大的力量,他还会被逼到此地吗?
  他们只有一线之差,只要路隐伸出手,那份不可被掌控的力量就会回到他手中。
  他惊醒过来。
  这是一间石屋,四壁和天花板上都有地中海风格的彩绘花纹,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电影里被绑架走在法老墓穴里醒来的主角,对身边充斥的各类神秘符号满怀戒备与迷茫。
  “猜猜我是谁吧,路隐。”
  那个骷髅人走近他,手里拿着一把骨刃,“猜中了,或许你可以活得更久一些。”
  路隐见过那种制式的骨刀,除了在关于那场祭司的梦里,还在利维坦的展览上瞥见过一眼。
  公元前三十世纪的罗斯王朝祭祀使用的人骨刀刃,也是最先洞穿阿埃诺斯身躯的利器。
  “罗斯王。”
  路隐按住太阳穴,抬眼仰视那张可怖的脸,“你怎么还没去死。”
  阿埃诺斯之死的谋划者,用一场谋杀换来了王朝的繁荣发展,又被阿埃诺斯的尸骨诅咒而亡国的罗斯王。
  从人类的蒙昧时期存活至今,已经和怪物无异。
  “还没能亲手杀死你,我又怎么舍得死呢?”罗斯用那双摘去了手套的骨架般的手捧起路隐的脸,俯视他,眼中的火熊熊燃烧,“那种感觉真是美妙极了,亲手掏出你的肋骨,折断它们,用你的骨头撕开你的皮肉,如果你尝过,你也会怀念的。”
  脸上的触感是金属。路隐对联盟的义肢技术也有所了解,从百年前一个富豪将全部身体更换成机械体引发伦理危机后,人工义肢的发展就停滞不前,而面前这个活了数千年至今的罗斯王,浑身上下还能有一块组织属于人类吗?
  “这一次我会处理好,”罗斯松开了路隐,“不会再让你毁了我的王国。”
  “我也不会——”
  路隐手中的virgo变化成一柄薄刃,刺进罗斯的黑袍中,根据人体结构将刀锋探到第三四根肋骨之间,用力撕扯开,直到听见电线爆裂的声音才抽回virgo,“让你活着出现在我眼前。”
  根据义体的正常结构,心脏位置是整具身体的核心动能所在。义肢损坏不会影响行动,但是切断核心动能可以直接断开脑神经和躯体的联系。
  路隐用膝关节抵住罗斯腰腹坚硬的金属外壳,将人甩开数米,将石屋的墙壁砸出一片凹陷。
  “阿埃诺斯……”罗斯暂时失去了活动能力,只有一张骷髅脸还能受他控制。他扯出一个扭曲癫狂的笑,高声叫喊,“你杀不死我!你永远无法杀死我!”
  “是吗?”
  路隐一招手,virgo呈现完全形态,将石屋冲塌,无数碎块砸落,本就无法动弹的罗斯被巨石压住,动弹不得。路隐站在virgo的石榴上,居高临下地睥睨他,“那就试试。”
  他启动了冥府诅咒的蓄能。
  “大祭司!”
  不知道从哪块石堆废墟里蹿出来一个半大少年,路隐对他有点印象,是月桂教的人。
  少年大张双臂,挡在罗斯面前,“如果你要杀大祭司的话……就先杀了我!”
  路隐冷笑,“这是威胁?”
  少年梗着脖子,却没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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