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荒者(穿越重生)——来自远方

分类:2026

作者:来自远方
更新:2026-09-12 17:24:51

  塞缪尔巧舌如簧,有意颠倒黑白。
  议员们配合他的行动,纷纷发出声音,更有人追上塞缪尔,和他一起冲向走私船。
  “让地面开火。”塞缪尔压低声音,向心腹传达指示。
  “明白。”一只海雀调转方向,飞回地面。
  不多时,地面炮台就绪,刺目的激光束射出,击穿了空中的走私船。
  走私船试图还击,却不是对手,直接被光束击穿,在空中解体。
  地面上,众人目睹的是一场激烈战斗。
  事实却是,一切都是塞缪尔编织的幻象。
  走私船压根不存在。
  早在放出飞行器时,走私商和星盗就逃之夭夭。他们根本不想和主星的人碰面,完成和囚徒的“契约”,直接闪身走人。
  至于空中的光幕,即使不遭破坏,也无法持续太久。
  一旦能量耗尽,画面就会自行消失。
  可惜,主星居民并不知情。
  他们陷入愤怒,又被塞缪尔的天赋控制,所能看到的都是幻象。
  时间不长,仅有短短几分钟,却足够塞缪尔扭转局面,在死路上打开一道口子,让议会获得喘息时机,得到翻盘的机会。
  待最后一艘走私船解体,信天翁穿过云层。
  雪白的大鸟悬浮半空,周身萦绕白光。
  光芒极亮,海鸟化身一名俊美的青年,肩后保留一双翅膀,羽色雪白,衬得他愈发俊美,气度不凡,甚至有几分圣洁。
  塞缪尔悬浮半空,弯腰向众人鞠躬。
  “很抱歉,是议会不察,才有今天的事情。”他沉声开口,强忍住颅内刺痛,正色说道,“我保证,一定追查到底,给诸位一个交代!”
  一次唱作俱佳的表演,成功扭转乾坤。
  死去的议员成为英雄。
  和走私商的勾结硬是被说成污蔑。
  不存在的飞船被击毁,成功熄灭众人的怒火。
  塞缪尔凭一己之力绕开绝路,给自己,也给议会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他很清楚,今天的事没有结束。
  依赖天赋扑灭火苗,不代表一切万事大吉。裂痕已经出现,有心人抛出几点火星,添几根柴,就能让怀疑和愤怒死灰复燃。
  他不允许。
  绝对不行!
  “三日后,安葬我们的英雄。”塞缪尔继续说道,“届时,将举行公开葬礼,由我亲自主持。”
  这番话,彻底盖棺定论。
  敛财的行为被掩盖,走私也避而不谈,死去的议员摇身一变,成为被暗杀、被迫害,死后还要遭受污蔑的英雄。
  这种混淆是非、贼喊捉贼的本事,着实令人叹为观止。
  头痛感越来越激烈,鼻腔里有血丝流出。
  塞缪尔不敢再耽搁,当即命人驱散人群,飞落回广场。
  “今天的事是一场阴谋,牢牢记住这一点。”
  面对议员,他的态度又变得不同。
  “记住,罗切斯特是英雄,其他人也是一样。”他快步走进大厦,强忍住头痛,加快语速,“策划阴谋的是走私商,是星盗,随便是谁。从附属星调兵,围剿几股势力,给联盟一个交代。”
  穿过恢弘的大厅,水晶柱矗立两侧。
  光滑的表面映出经过者的身影。
  怪异的光自穹顶落下,朦胧议员们的面孔,无法看清他们的表情,只能看到摇头或点头的动作,以及半藏在袖子里不断攥紧的拳头。
  塞缪尔过度使用天赋,此时头痛欲裂。
  他的语速飞快,布置完后续细节,用力捏住额角,独自走入升降梯。
  “我需要独处。”他站在梯厢内,启动机器人,拦截想跟上来的议员,“除非帝国的舰队打过来,不要打扰我。”
  话落,升降梯关闭。
  环形流光缠绕梯厢,塞缪尔终于坚持不住,狼狈地跪倒在地,双拳紧握,大口喘着粗气。
  升降梯外,议员们面面相觑,心中各有猜测。
  有人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身边人制止。
  “别去猜,也别去想。闭上嘴巴,才是明智之举。”
  此前,塞缪尔曾表现出异常,也有人发出怀疑的声音。
  他的天赋十分特殊,增长的速度也过于诡异。
  疑问的声音出现,没有多久就销声匿迹。连续几次都是这样。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看出端倪。
  类似的声音不再出现。
  自祈昱被送入流放星,塞缪尔再无对手,在联盟中说一不二,俨然是主星的无冕之王。
  升降梯持续下降,进入地下深处。
  十米、五十米、一百米……一千米。
  议会大厦下方,藏着另一座隐蔽的建筑。
  和地上建筑不同,这座建筑藏于黑暗,终年不见天日。
  建筑内有层层把守,走廊幽暗隐秘,每隔二十米就要穿过一道金属门。没有正确的口令,无法通过虹膜识别,立即会遭遇射杀。
  激光束来自四面八方,即使以敏捷著称的兽人,也无法保证自己能躲开。
  升降梯开启,塞缪尔扶着墙壁进入走廊。
  来至第一道门前,他抬起头,扭曲的兽纹已爬上脸颊,覆盖他的双眼。
  “识别通过。”
  冰冷的机械音传来,头顶降下眼球状的监视器。
  对面的门一道接一道升起,监视器脱离机械臂,悬浮在前方,眼球中射出一道红光,为塞缪尔引路。
  塞缪尔头痛欲裂。
  冷汗顺着脸颊流淌,视线模糊,他几乎看不清脚下。
  粗重的喘息声在走廊内回荡,打破寂静,愈显惊悚。
  红光触及走廊尽头,监视器停止前进。
  塞缪尔已经无法直起身体,他几乎是在地上爬行。
  “识别通过。”
  又有机械音传来,走廊尽头的墙壁自中心分开,现出一面巨大的玻璃墙。
  玻璃墙后是数个分割的房间,类似蜂巢。
  有的房间内空空如也,有的住了人,也有的遭遇破坏,墙壁、天花板残留破损痕迹,地上还有点点瘢痕,好似凝固的血。
  有人的房间内,居住者或站或坐,都是表情麻木,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他们身上穿着式样统一的袍子,脖颈、手腕和脚踝都套着金属环,和拓荒者佩戴的金属环十分相似。
  他们被关押在这里,长年累月被禁锢,如同笼中鸟,不得自由。
  他们不是兽人,不是虫族,而是被关押在地底,与囚徒毫无差别的异种。
  “我需要药剂,最高纯度。”塞缪尔扶着墙壁站直身体,透过监视器下达指令。
  命令被立刻执行。
  几个房间内,屋顶降下机械手臂。
  房间内的异族遭到禁锢,他们被当场抽血。
  针管扎进手臂和脊椎,他们试图反抗,身上的金属环发出电流,他们无法使用力量,颤抖着跌倒在地,任由宰割。
  抽出的血被送往实验室。
  不到两分钟,走廊内的墙壁敞开,一个机器人滑出,点开胸前的按钮,一只托盘延伸而出。托盘上摆放一只小巧的箱子,箱盖打开,里面有六支药剂。
  塞缪尔迫不及待地拿起来,一支接一支灌入嘴里。
  随着液体滑入喉咙,头痛骤然减轻,直至完全消失。
  他恢复力气,脸上的兽纹隐匿,俊美的面容不见瑕疵。气质也发生改变,再不见上一刻的狼狈。
  放下最后一支空管,塞缪尔扫一眼玻璃墙后,眼底闪过轻蔑。
  异种,曾经强大的对手。
  现如今,也不过是被圈养的材料。
  他的祖父曾参与对蛮荒星的围剿。
  那场战争旷日持久,异种一度占据上风,迫使联盟不得不使用非常手段,用那颗星球上的原住民做威胁,才抵定胜利。
  联盟内部曾有不同声音,对这场战争存在微词。
  塞缪尔不以为然。
  胜就是胜,败就是败。
  正如异种之余他的祖父。
  也如那位舰队前统帅,曾经横扫边境,却沦为阶下囚的白虎。
  “不自量力,看不清局势,注定死路一条。”
  塞缪尔松开手,任由金属箱掉落,里面的试管摔碎在地。
  他转身原路返回,脚步声回荡在走廊,一下又一下,直至彻底消失。
  机器人清理地面,金属门重新落下。
  玻璃墙后的房间内,异种们有了动作。
  他们从地上爬起来,靠着墙角坐下。
  隔着墙壁,他们无法看清彼此,却做着同样的举动,曲起双腿,抱住膝盖,低头埋入胸前。
  他们张开嘴,喉咙间闪烁微光。
  那是嵌入体内的晶石。
  指甲大小,萦绕绿意。等比例扩大,和卫歆佩戴的吊坠无比相似,几乎一模一样。
  主星上,一场风波看似结束,隐患却已埋下。
  裂痕出现,怀疑产生,只需要一个契机,塞缪尔的谎言必遭揭穿,反噬将十倍百倍到来。
  远在数个星系外,暴风星上,卫歆守在田垄边,等到夜色退去,白昼来临。
  众人醒来,没在房间内找到卫歆,都吃了一惊。
  早起的蜣螂推着粪球路过田边,最先找到他,立刻向水方等人传递消息。
  水豚和鼠鼠们来到田边,就见卫歆背靠着雪地车,眺望覆盖绿意的田地,满脸笑容,整个人都洋溢着喜悦。
  “早。”听到声音,卫歆转过头,向众人招手。
  “卫歆,你夜里没睡?”水方问道。
  “睡了。”卫歆给出回答,“只是没睡好。”
  他简单说明情况,很快掠过这个话题。
  相比谈论昨夜的睡眠质量,他更关注这片田地,以及新生的麦苗。
  “我需要验证一件事。”他对水方说道。
  “什么事?”
  “关于播种。”
  说话间,卫歆取出几袋种子,分给在场所有人,自己也留下两把。
  “大家分开,按照水方的方式播种。”他手臂一挥,囊括所有开垦出的土地。
  他要最终确认,特殊的究竟是种子,还是水豚。
  众人看看卫歆,又看看种子,没说的,直接撸起袖子,干活。
  卫歆走在水豚身边,学着他们的样子把种子泼洒出去。
  想到不用多久,这里就会长满麦苗,不由得心情飞扬。
  胸前的吊坠绿光萦绕,似也感知到他的喜悦,于空间内掀起一阵微风。
  清风穿过茂密森林,拂过清澈的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相距田地不远,囚徒们搭建的营地内,众人陆续苏醒,打着哈欠走出帐篷。
  突然,停泊的飞船传出警报。
  众人顿时一凛。
  “怎么回事?”
  “有人追踪到我们的船,在强行切入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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