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觉醒了SSS级抚慰力(玄幻灵异)——钟雪

分类:2026

作者:钟雪
更新:2026-09-12 17:18:36

  一个父亲,把家变成了角斗场,把儿子当成了棋子。
  这样的人,也配被称为“父亲”?
  陆子衔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将那股翻涌的情绪不动声色地咽了回去。
  最后还是陆枫打了圆场。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父亲今天确实有事出门了,不过他晚上肯定回来。你……要不留下吃个饭?”
  “行吧。”陆子衔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反正也不耽误事儿。”
  他顿了顿,目光从陆枫脸上淡淡掠过,嘴角微微一弯——那弧度谈不上友好,也算不上疏离,更像是一种“我们之间不必多言”的了然。
  “我这次来,可不是跟你们叙旧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份文件,不紧不慢地搁在陆老爷子面前。牛皮纸封面,没有任何标识,却沉甸甸地压住了桌面上那层虚伪的热络。
  陆子衔靠着椅背,笑起来。
  那笑容干净、从容,甚至带着几分生意场上惯有的亲和,可眼底的光却冷静得像一把刚开了刃的刀。
  “有个生意,想和你们谈谈。”
  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陆母那张强作镇定的脸,扫过陆枫微微前倾的身体,最后落在陆老爷子微微眯起的眼睛上。
  “我保证,”他说,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咬得清晰,“对你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第61章 再遇陈局
  说服陆家的过程, 比陆子衔预想的还要顺利。
  文件摆上桌的那一刻,陆老爷子的目光就黏在了上面。陆子衔没有绕弯子,将合作条款一条条摊开来讲——游戏世界的技术共享、未来收益的分成比例、以及“参与即享有优先权”的排他性条件。每一条都踩在豪门最在意的命门上:利益、地位、话语权。
  陆家没有理由拒绝。
  更何况, 他们太需要一个正当理由来修补与“救世主”之间的关系了。陆子衔如今在帝都星的分量, 谁都看得见。与其说陆家在评估这份合作的价值, 不如说他们是在抓住一根递到眼前的绳子——既能攀上关系,又能堵住外人“陆家与陆子衔不和”的闲言碎语。
  陆老爷子看完文件, 沉默了片刻,问了三个技术性问题。陆子衔一一作答, 简洁、精准、滴水不漏。老爷子不再多言, 点了点头。
  陆母在旁边笑得眉眼弯弯,当场就让管家去备菜, 语气亲昵得仿佛这些年的疏离从未存在过:“子衔, 今晚就住家里吧?你以前的房间我还给你留着呢, 一模一样,连窗帘都没换过。”
  她说这话时,眼神里带着一种笃定的温柔,像是在递出一件她确信陆子衔一定会收下的礼物。
  陆子衔端起茶杯,垂眼吹了吹浮沫, 语气淡得像白开水:“不用了,我住向家。”
  陆母的笑容僵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了, 嘴里说着“那也行, 方便就好”, 手指却无意识地绞紧了手帕。
  晚饭时, 陆子衔终于见到了陆父。
  这个男人坐在餐桌主位上,西装笔挺,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面上看去倒也有几分一家之主的气派。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看陆子衔的时候,目光总是游移的,撞上了就匆匆移开,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面对苦主。可移开之后又不甘心,过一会儿再偷偷瞄回来,眼底藏着一种复杂的、连他自己恐怕都理不清楚的情绪。
  有心虚,有露怯,还有一丝——骄傲。
  那种“看,我儿子多出息”的骄傲,仿佛陆子衔如今的成就里,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酒过三巡,陆父果然开始摆谱了。
  他端着酒杯,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对旁边的客人说:“子衔这孩子,从小就聪明,我当年就看得出来。虽说后来……咳,但这孩子争气啊,也是我教导有方。”
  教导有方。
  四个字落进陆子衔耳朵里,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死水。
  他放下筷子,抬眼看向陆父,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教导有方?您教导我什么了?”
  餐桌上骤然安静。
  陆父的笑容僵在脸上,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陆子衔不紧不慢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工作报告:“教我如何在家庭角斗场里自相残杀?还是教我怎么在亲儿子之间挑拨离间、坐收渔利?”
  “子衔!”陆母低声喝止,脸色已经变了。
  陆子衔没有看她。他盯着陆父,目光不重,却像一根针,直直地扎穿了那层薄薄的体面。
  陆父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想发作,但在陆子衔那双平静得近乎冰冷的眼睛面前,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因为他知道,陆子衔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餐桌上再没有人说话。
  陆子衔重新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了几口菜,仿佛刚才那几句话只是席间最寻常的闲聊。他吃得不多,每样菜只动了一两筷子就放下了——不是客套,是真的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一刻。
  饭后他没有逗留,起身告辞。走出陆家大门的时候,帝都的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肺腑间那股沉闷终于散了一些。
  身后的大门缓缓合拢,隔绝了灯火通明的正厅,也隔绝了那一家子各怀心思的目光。
  陆子衔没有回头。
  从陆家出来,夜风裹着帝都星特有的凉意扑面而来。陆子衔坐进车里,关上车门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什么似的,沉沉地靠进了座椅里。
  他闭上眼,指尖按住太阳穴,轻轻揉了揉。
  陆家那顿饭,吃得他心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倦怠。每一句话都要掂量,每一个表情都要管理,每一份亲热都掺着算计,每一次“关心”都明码标价。
  他在那盏水晶吊灯下坐了四个小时,像在走一条铺满了棉花的路——脚下软绵绵的没有实处,四周笑盈盈的却处处是陷阱。
  最累的不是应付,是失望。
  明明早就对那家人不抱任何期待了,可当那个男人真的把“教导有方”四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无声地沉入谷底。
  他睁开眼,车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掠过,橘黄色的光在他脸上明灭交替。车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忽然很想看看天和。
  不是那个快要消散的、半透明的天和,是那个会笨拙地蹭他胳膊、会睁大眼睛问“这是什么”、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人等死的天和。
  哪怕只是看一眼,哪怕只是听听祂那种慢吞吞的、每句话都要思考很久的声音。
  如果天和在的话就好了。
  陆子衔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他忽然意识到一件让他心里发空的事——他身边没有一件天和的东西。
  那个邪神,那个在他身边待了很久的人,竟然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让他“睹物思人”的物件。没有照片,没有信物,没有一件祂碰过的小东西。祂就像一阵风,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时候干干净净,连一缕头发丝都没留下。
  陆子衔莫名有些后悔。
  当初怎么就没想着留点什么?哪怕是一根祂那些乱飞的触手,哪怕是祂半透明皮肤上飘落的光点——至少让他现在手里有个东西可以握着,可以看着,可以告诉自己那个人不是他做的一场梦。
  他的手点开光脑,找到了那份折叠整齐的计划表。
  黑暗中孤零零泛着青蓝光的屏幕,和他此刻空荡荡的心形成了某种奇异的对照。
  他把计划表挑出来,借着车窗外掠过的灯光,一页一页地翻看。
  表格、时间节点、风险评估、豪门票数统计、通道重启的技术路线图……密密麻麻的字迹铺满了纸面,每一行都是他这些天一个字一个字写下来的。
  ——《拯救天和》。
  四个字写在第一页的最上方,墨色最深,显然被反复描过。
  陆子衔的目光落在那四个字上,指腹轻轻摩挲过车座。车里很暗,看不清字迹的细节,但他不需要看——这份计划表的每一个字,他都记得比自己的掌纹还清楚。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计划表重新保存好,妥帖地放回文件夹里。
  没什么好遗憾的。
  只要祂还在另一个世界里等他,等他把通道打开,等他把祂从消散的边缘拽回来。
  睹物思人这种东西,是给再也见不到的人准备的。而他,还有机会。
  陆子衔抬起头,目光落在前方的夜色里。
  那些疲惫、那些心累、那些翻涌的旧事和无处安放的思念——全都被他一件一件地叠好,压在了心底最深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滚烫的、推着他往前走的东西。
  他想尽快推进议会进程。
  越快越好。
  通道早一天打开,天和就少一天的消散风险。那些豪门之间的明争暗斗、那些虚与委蛇的应酬、那些让人反胃的亲情表演——如果这些都是必须付出的代价,那他付得起。
  陆子衔看了一眼明天的行程安排,闭了闭眼。
  车窗外,帝都星的夜景辉煌而冷漠,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他亮的。
  只有他文件夹里那份计划表,比任何灯光都更为重要。
  ……
  议会在每周一早上召开,这是帝都星雷打不动的规矩。
  天刚蒙蒙亮,陆子衔已经站在向家宅邸的门廊下。一袭深灰色西装剪裁利落,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袖扣在晨光中泛着内敛的冷光。他最后整理了一下袖口,深吸一口气,眸光沉静如深潭。
  向家的专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黑色的车身在晨曦中泛着低调的光泽,车门前立着向家的老司机,见他出来,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陆先生,向少爷让我送您过去。”
  陆子衔微微颔首,弯腰坐进了车里。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上的光脑。今天,就是第一场硬仗。
  车行四十分钟,抵达议会大厦。
  灰白色的巨大建筑矗立在帝都星的中轴线上,廊柱高耸,浮雕繁复,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庄严感。台阶上已经三三两两聚了一些人,皆是西装革履、气度不凡——帝国真正的权力阶层,此刻正不紧不慢地汇入这栋建筑的血脉之中。
  陆子衔下了车,正了正领带,拾级而上。
  还没走到大门,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哟,陆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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