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觉醒了SSS级抚慰力(玄幻灵异)——钟雪
分类:2026
作者:钟雪
更新:2026-09-12 17:18:36
《咸鱼觉醒了SSS级抚慰力》作者:钟雪 简介: 陆子衔作为被豪门扫地出门的假少爷,最大的愿望是回乡下躺平当咸鱼。 他做到了。 村口的阿婆飘在屋顶晒太阳,田
她低头看着那条纹路,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孩子的血,沾到了她的皮肤上。而被污染物咬过的人的血,本身就是污染源。
“不……”她的嘴唇在抖,声音细得像蚊子,“不要……不要……”
纹路没有停。它爬上了她的肩膀,爬上了她的脖子,爬上了她的脸颊。
她的眼睛开始变了,瞳孔放大,眼白被黑色吞噬。她松开手,孩子从她怀里滑落,摔在地上,哭得更大声了。
她跪了下去,双手撑着地面,身体在剧烈地发抖。
她想说“快跑”“杀了我”,说“我不想变成那样”。
但她的嘴已经不属于她了,从那张嘴里发出的,只有一声又一声,越来越不像人的嚎叫。
整个变化太快了。
从她被污染到跪倒在地,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些灰黑色的纹路已经爬满了她的脸颊,她的眼睛正在失去最后一点光。
向玉舟几乎是下意识地动了。
一根染血的羽毛从他的翅膀上脱落,在半空中旋转了半圈,然后像一支被射出的箭,笔直地刺穿了她的喉咙。
血溅出来,溅在地上,嚎叫声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晃了晃,没有倒下——向玉舟的羽毛钉在她喉咙里,把她钉在原地。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悬在半空中、六翼染血、面无表情的男人。
那些灰黑色的纹路从她的脸上开始褪去,像潮水退潮,像夜幕被晨曦撕开,露出底下那张年轻的、苍白的、还带着一点婴儿肥的脸。
她在看他,眼中满是感激。
太好了。
她是以人的身份走的。
不是怪物。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眼睛慢慢闭上了,身体软下去,像一截被折断的树枝,无声地倒在血泊里。
“谢……谢……”
“……”
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向玉舟把目光从那具倒下的身体上移开,重新落在结界深处那片正在翻涌的黑暗上。
“继续撤离,还有……”
他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出去,沙哑而疲惫,仿佛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随时都会崩断。
“叫陆子衔来。”
第39章 解决危机
陆子衔每次出任务, 都需要走流程审批。自上次他“大放异彩”之后,星网上的新闻满天飞,帝国高层倾向于将他雪藏一段时间, 避避风头。
反正以往没有陆子衔的时候, 光靠收容局的觉醒者们也能做得很好。
更何况, 天塌了还有S级的向玉舟嘛!
可高层们万万没想到,这次的污染物, 连向玉舟都顶不住了。
陆子衔赶到的时候,场面已经彻底失控了。
觉醒者几乎全数被污染。
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面孔, 此刻正三三两两地跪在地上、倒在血泊中、或者已经彻底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他们有的还在挣扎, 有的已经放弃了,有的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灰黑色的纹路爬满了全身, 眼睛变成了没有瞳孔的黑色深渊, 嘴里发出不属于人类的、低沉的嘶吼。
向玉舟还在强撑着。
他的六翼还在扇动, 但翅膀的颜色已经变了——不再是雪白的、泛着冷光的圣洁之物,而是灰蒙蒙的、仿佛被烟熏过的破布。
有几根羽毛从根部开始变黑,黑色像墨水一样沿着羽轴往上爬,一点一点地吞噬着最后那点白。
他也在临界点上。
只差一步,他就会变成那些东西中的一员。
他的眼睛还是清明的, 瞳孔还是正常的,但他的手指已经开始发黑, 从指尖开始, 像烧焦的木头, 一点一点地往上蔓延。
但他仍然在抗争, 那些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污染物被他扇出的风刃切成碎片, 碎肉和黑血下雨一样从天上落下来。
可他撑不了多久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剩下的交给我。”
陆子衔朝那片黑暗走去。
鞋子踩在血泊里, 啪嗒,啪嗒,却清晰地传进了向玉舟的耳朵里。
“你在难过。”
直接灌进意识里的、湿漉漉的低语,像蛇信子舔过神经末梢。
祂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酸溜溜地:“就因为那个人类。”
陆子衔没有回答,面无表情地走进结界里,脚踩在裂缝边缘的那一刻,战术军靴的鞋底沾上了一层黏腻的、暗红色的液体。
不是血,是比血更稠、更腥、更像某种活物分泌物的东西。
结界里简直是是人间炼狱。
天空是倒置的。暗红色的穹顶压在头顶,像一口倒扣的锅,锅底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无数条看不见的蛇在云层后面翻滚。
建筑像被揉碎的纸——商场的大楼拦腰折断,上半截歪斜地搭在旁边的写字楼上,像一具被扭断脖子的尸体;
地铁站的入口塌陷成一个巨大的黑洞,路灯杆扭曲成麻花状,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地面是软的,踩上去像踩在某种活物的皮肤上,有温度,有脉搏,偶尔还会微微蠕动一下。
陆子衔每走一步,脚底都能感觉到那种柔软的、黏腻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触感。他深吸一口气,没有低头看。
无数人在地上翻滚、哀嚎、哭泣。
那些没有被污染物直接杀死的人,正在被深渊的气息慢慢侵蚀。
二十四万普通民众,只有第一批撤离的几千人幸免于难。
剩下的,被堵在裂缝后面,被堵在那个正在迅速扩大的死亡陷阱里,逃不出来,也救不了。
巨大的六芒星阵中央,地面已经塌陷。
不是普通的塌陷——是深渊。
一团浓稠的、翻涌的、像活物一样的黑暗从地底涌上来,填满了六芒星的每一道纹路,然后溢出来,像一口烧开的锅,不断向外冒着不详的气息。
那股气息是湿的、腥的、冷的,像从千年古墓里吹出来的风,每一次翻涌都带出一批新的污染物——小的像老鼠,大的像汽车,有的在地上爬,有的在天上飞,有的在半空中扭曲着、挣扎着、发出刺耳的嘶鸣。
它们从深渊里爬出来,宛如被捅了窝的蚂蚁,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无数人发出痛苦的哀鸣。
陆子衔闭上眼,放出秩序共鸣。
无形的波纹从他身上扩散开去,像涟漪,像声呐,像一只伸向深渊的手。
那些正在被侵蚀的人身体一僵,灰黑色的纹路停止了蔓延,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暂停键。
有人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四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有人放声大哭,从死亡的边缘被拉回来的感觉比死还难受;有人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溺水的人终于被捞上岸。
但是,太慢了。
他的能力覆盖范围有限,一次只能安抚几百人。
而这里有二十四万人。
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污染物,比他安抚的速度更快。
它们源源不断地从六芒星阵中央那个塌陷的洞口涌出来,所过之处必定留下一串尖叫和血迹。
陆子衔的额角渗出汗来,他在透支能力,秩序共鸣的波纹越来越弱,范围越来越小。
“……你要救他们吗?”
祂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没有情绪,像一片落在深潭里的叶子,轻飘飘的,激不起半点涟漪。
陆子衔没有回应,只是把秩序共鸣的波纹又扩大了一寸,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柔软的地面上,被吸收,消失不见。
他的嘴唇紧紧抿着,脸色白得像纸,却始终没有停下。
“……我不明白。”
祂又说,这次声音里多了一点什么——不是理解,是困惑。像一个孩子趴在窗台上,看着大人在雨里为一只死去的蚂蚁哭泣,歪着头,眼睛里全是不解。
“他们只不过是一些蝼蚁。这个世界上不是很多吗?”
祂语气很认真,是真正的、发自本心的不明白。
在祂的认知里,人类就像沙滩上的沙粒,风吹走几粒,海浪冲走几粒,又会有新的沙粒被冲上来。有什么区别?为什么要为几粒沙弯腰?为什么要为几粒沙流泪?
这是邪神与生俱来的世界观——天真而又残忍。
“闭嘴,”陆子衔脸色极冷,掌心的波纹还在扩散,但频率却乱了,像一面被石子击碎的水中月:“再吵滚出去,混蛋玩意。”
“……你在生气,为什么?”
掌心的秩序共鸣消散在空气里,最后几圈波纹无力地荡开,如同一声叹息。陆子衔低着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指,看着指尖那层正在消散的光,嘴角扯了一下,像是要笑,又像是要咬碎什么。
“为什么?”
他重复了祂的问题,声音沙哑得像含了砂砾。然后他抬起头,眼眶红着,却没有泪。
“你不经我同意跑来我家捣乱,导致我家的人全死光了,我生气你还要问我为什么。”
“……我只是想找你。”
多简单,多纯粹,多可怕。
祂从另一个世界追过来,跨越维度、撕裂屏障、摧毁一切挡在路上的东西——只是因为想找他。不是因为爱,因为祂不懂爱。只是因为陆子衔是祂醒来的原因,是祂唯一在意的东西,是祂茫茫世界里唯一的光点。
祂不知道什么叫“代价”。不知道什么叫“牺牲”。不知道那些被祂无意中碾碎的生命,对祂来说是尘埃,对另一些人来说却是整个世界。
“是,”陆子衔打断祂,声音不大,“你想找我,找到我之后也没阻止污染物肆虐。”
祂沉默一下,想要争辩,却碍于表达不顺畅,最终只说了一句:“……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祂声音低了下去,仿佛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回音。
“不过……你可以用我的力量。”
陆子衔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指。
因为愤怒。可愤怒的之下,也压着一些别的情绪——一些他不想承认、不愿面对、甚至不敢去看的东西。
陆子衔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仿佛听见灰白色的天空下那些无声的哭泣。
“用你?”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用你杀了更多的人吗?”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意识深处彻底安静了。
没有声音,没有波纹,没有任何回应。
仿若是一面镜子碎了之后,连碎片都沉入了水底。
本该不懂人类感情的邪神,第一次感觉到了某种东西——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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