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觉醒了SSS级抚慰力(玄幻灵异)——钟雪

分类:2026

作者:钟雪
更新:2026-09-12 17:18:36

  保守派这边,一个戴眼镜的女人皱了皱眉。“那三十七名学生呢?”
  “声波覆盖范围内的一切生物都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激进派的男人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这是已知的副作用。”
  “副作用?”女人的声音提高了半度,“那是三十七条人命。”
  “那是三十七条可能已经救不回来的人命。”
  激进派的男人敲了敲桌面,“我们的情报显示,污染物已经困住那些学生超过四十八小时。四十八小时,在那种环境下,生还率有多少?你们保守派算过吗?与其为了几个大概率已经死了的人搭进去更多觉醒者,不如一次性解决问题。”
  “你凭什么断定他们已经死了?”保守派另一个年轻的男人插话进来,“陆顾问的能力你们也看到了,他能安抚污染物,能感知污染物的情绪。如果让他去——”
  “又来了。”激进派那边有人冷笑了一声,“陆顾问,陆顾问,陆顾问。你们保守派现在是不是离了他就不会干活了?”他朝陆子衔的方向瞥了一眼,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一个嫌疑人,一个身上背着深渊事件的嫌疑,你们把他说得像救世主一样。万一失败了呢?万一他的能力对深海污染物无效呢?三十七条人命,你来赔吗?”
  保守派的女人推了推眼镜,“那暴力销毁的方案,人质全灭,你来负责?”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激进派的男人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必要的牺牲,总比无谓的牺牲强。”
  陆子衔一直没有说话,低头看着自己毯子上磨毛的边角。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时不时从他身上扫过——有试探,有忌惮,有轻蔑,还有一点连对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真的有什么方案能让那些学生活着回来,那个方案一定和他的能力有关。
  他没有说话,仿佛事不关己的旁观者。
  他的意识顺着秩序共鸣的感受丝线,延伸到东海岸,延伸到那片黑色的海,延伸到那个巨大的、半透明的、悬浮在深海与浅海交界处的东西。
  他看见它用触须缠绕着钻井平台的钢架,把操控室连同里面的人质牢牢裹在中间。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陆顾问,”高级专员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有什么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陆子衔抬起眼睛,看着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我或许可以跟那个污染物谈谈。”
  “谈?”
  激进派那边有人嗤笑了一声:“和污染物有什么好谈的?都是一些残忍暴虐的怪物,这是他们的天性!”
  很快有人附和:“就是!年轻人就是这样,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陆子衔没有反驳,只是继续陈述事实。
  “如果你们用暴力销毁,它会在死之前挣扎,说不定会把操控室捏碎。因为它死的时候肌肉会痉挛,触须会收缩。那是他的本能,你们杀了它,那些学生也肯定活不了。”
  会议室有人拍桌而起:“你在替污染物说话?”
  “注意你的用词,这位议员。”
  向玉舟手指骨节敲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如果我再听到你无证据对觉醒者进行诽谤,我将会把你送上判决庭。”
  会议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刚被警告的议员面色难看地道了歉:“抱歉,是我冒犯了。”
  原因无他,向玉舟作为异常收容局的最高战力之一,拥有着极大的话语权,绝不是他一个小小议员可以比拟的。
  保守派的女人趁热打铁:“所以我们主张先救人。派人潜入钻井平台,摸清污染物的行为模式,找到安抚它的方法,再伺机解救人质。”
  “用什么安抚?”
  激进派的男人立刻回击,“用他的超能力吗?万一失败了呢?万一他的感知是错的呢?三十七条人命,你来——”
  “我来。”
  陆子衔打断他。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陆子衔把毯子往上拽了拽,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但说出来的话没有半点含糊。
  “如果失败了,责任我担。你们不是一直想找理由处置我吗?这不正好。”
  向玉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激进派那边的人面面相觑。
  他们没想到陆子衔会主动揽责。他们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把他们架在火上——如果他成功了,激进派的暴力销毁方案就是草菅人命;如果他失败了,他们正好借这个机会把他从“资产”变成“罪人”。
  横竖都不亏。
  “那就这样。”
  抢在保守派没反应过来的间隙,高级专员一锤定音,“先尝试非暴力方案,如果失败,再启动备选计划。”
  激进派的人没有再反对。
  他们也不需要反对了。
  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已经赢了。
  会议结束后,陆子衔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向玉舟在走廊里等他。
  “你不该揽那个责的。”向玉舟说。
  陆子衔把毯子裹紧了一点:“我知道。”
  “你知道还——”
  “那些学生还在等救援。”
  陆子衔打断他,“他们等不起大人物们的会议。”
  ……
  钻井平台在风雨中摇晃。
  向玉舟带着支援小队抵达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海是黑的,天是灰的,那个巨大的半透明生物悬浮在平台下方,触须缠绕着钢架,每一次收缩都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
  操控室在平台最高处,被触须层层包裹,像一颗被攥在掌心里的蛋。
  透过那些触须的缝隙,能看见玻璃里面的景象。
  三十七个孩子挤在一起,紧紧地、死死地挤在一起,像一群被逼到绝路的幼兽,本能地往彼此身上靠,用体温对抗恐惧。
  他们大多十二三岁,校服上全是灰,脸上全是泪痕。
  有的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有的睁大眼睛望着玻璃外面,瞳孔里映着那些不属于人间的、扭曲的暗红色光影,嘴巴一张一合,在喊——喊妈妈,喊救命,喊“有没有人”。
  声音传不出来。
  却能看见他们的嘴唇在动,一遍一遍地动,像溺在水里的人拼命往上伸手。
  老师站在他们前面。
  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短发,眼镜碎了一片,镜腿上还沾着干涸的血。
  她的腿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像随时会跪下去。
  可她没有跪,而是勇敢站在孩子们和那扇门之间,一只手死死攥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拆下来的金属棍,另一只手背在身后,紧紧地、用力地握着身后一个女孩的手。
  她站在那里,把三十七个孩子挡在身后。
  那女孩在哭,眼泪和鼻水混在一起流下来,糊了满脸。
  大概是见到军队,有个男孩突然冲到了窗前。
  他的脸紧紧贴着玻璃,被挤压得变了形。手掌一下一下地拍,拍得很重,掌心拍红了也不停,但那层玻璃太厚了,所有的声音都被吞掉了,只传出一声声沉闷的、像心跳一样的声响——咚,咚,咚,每一下都像直接砸在人胸口上。
  他的嘴型很大,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用尽全身力气在喊:求——求——你——们——救——救——我——们——
  喊了好几遍,然后他忽然停住了。
  他发现外面的人听不见。
  那双年轻的眼睛里,绝望刚漫上来一半,就被某种更急迫的东西压了下去——他飞快地用手背擦了一下玻璃上的雾气,弯下腰,对着玻璃用力哈了一口气,白雾在冰冷的表面迅速凝结。他伸出手指,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写下三个大大的字母:
  S.O.S。
  写完还觉得不够,又描了一遍,描得很重,指尖在玻璃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然后他退后半步,用那双通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窗外,嘴唇还在动,无声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操控室外,带队的老特工第一个看见了那三个字母。
  他整个人顿住了,端着枪的手猛地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心脏。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抿得发白,下颌的肌肉绷得像石头。
  然后他别开了脸。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那是孩子在求救。
  而他们站在外面,握着枪,配着弹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却什么都做不了。
  带队的指挥官摘下帽子,用力捏在手里,指节捏得咯咯响。
  “陆子衔呢?”
  向玉舟抓住一个先遣特员问。
  “已经上去了。”


第36章 救人只需三分钟
  “已经上去了。”
  向玉舟抬头望去。
  风雨中, 一个人影正沿着平台外侧的楼梯往上爬。
  灰扑扑的毯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一脚踩在生锈的台阶上,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没有穿战术机甲, 没有带武器, 甚至没有戴头盔。
  他只是把毯子裹紧了一点, 继续往上爬。
  “他疯了?”本次行动最高指挥金特员在通讯器里吼,“让他回来!”
  向玉舟没有动, 他看着那个人影爬到最高处,站在操控室旁边的平台上, 面朝那片黑色的海。
  陆子衔站在那里, 海风灌进他的衣领,把他吹得几乎站不稳。
  深海巨兽在他脚下翻涌。
  那东西太大了, 人类的视觉系统已经无法完整地处理它的轮廓——漆黑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海底山脉, 触须从水面上探出来, 每一根都有百年古树的树干那么粗,带着湿漉漉的、黏腻的、像是从地壳裂缝里挤出来的恐怖质感。
  它半隐在翻涌的黑水里,偶尔露出的一截身体上布满了暗绿色的荧光纹路,像某种古老到无法追溯的文字,在水雾中明明灭灭。
  而人质们被它的一条触须卷着, 悬在海浪中。
  陆子衔在平台上站定的时候,那条卷着人质的触须明显收紧了一些。
  深海巨兽察觉到了他。
  它没有眼睛, 只凭感觉发现深海里忽然亮起了一盏灯, 一盏它从未见过的、散发着陌生频率的灯。它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 那些狂乱抽打的触须慢了半拍, 如同一台巨大的机器被什么东西卡住了齿轮。
  陆子衔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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