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觉醒了SSS级抚慰力(玄幻灵异)——钟雪

分类:2026

作者:钟雪
更新:2026-09-12 17:18:36

  他摔在地上,脸朝下,额头磕在血池边缘。
  腥气灌进鼻腔,呛得他咳了两声,咳出一口血沫。
  他用膝盖往前蹭。
  一寸。
  两寸。
  手臂用不上力,他就用肩膀,用肘,用下巴。
  血池在他身下晕开一片,拖出一道暗红色的轨迹。
  五米,三米,一米。
  祂的脚后跟就在他面前。
  陈局长张开嘴,咬住祂的裤腿。
  牙齿磕在布料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已经没有力气咬得更紧了,只是含着那一角,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祂停下脚步,低头。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映出地上那个人的倒影——断了两只手,背后一片血泊,脸埋在血池边缘,嘴里咬着一角裤腿,如同一只垂死挣扎的狗用尽最后的力气咬住拼命。
  祂收了收脚,没拽动。
  陈局长纹丝不动,气若游丝,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似风穿过裂缝。
  “……不会让你……过去……”
  祂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局长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身体里的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骨头,不是血管,是更深处的东西——是那层保护他不被自己能力吞噬的屏障,是那条隔离现实与想象的界线,是他作为觉醒者最后的底牌。
  他的异能叫“幻境具现化”。
  把想象变成现实,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代价是用过的想象永远不能再用,每次使用后对身体的负担都很重。
  制造的东西越复杂,越会伤害自身。
  因此他从不用它造大东西,只是偶尔在任务里变出一堵墙、一把枪、一个让污染物暂时失明的光球。
  他以前总是怕用多了,会把自己造没。
  但现在他不怕了。


第32章 陆子衔VS邪神(三合一)
  空气开始震动。
  某种更尖锐的东西在成形。
  陈局长身下的地面浮现出蓝色的光纹, 像电路板,像血管,像某种正在被编织的图案。
  光芒越来越亮, 从幽蓝变成湛蓝, 从湛蓝变成刺目的白。
  他开始咳嗽, 每咳一声,血就从嘴角涌出来, 落在光纹上,被吸收, 变成更亮的光。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自己刚调到青溪镇那天, 看见那些年轻的面孔,想起李队第一次出任务回来, 浑身是伤却笑着说“没事”, 想起赵强刚觉醒那会儿控制不住异能, 炸了半间训练室,被他罚跑了三十圈。
  想起小周第一次接触污染物时吓得腿软,是他把她从地上拽起来的。
  想起那些他亲手带出来的、一个一个送出去的特工。
  想起那些再也没回来的人。
  他不是什么大人物。
  A级觉醒者,青溪镇收容局局长,听起来挺唬人, 其实就是个小地方的头儿,管着几十号人, 处理着那些大城市不屑于管的破事。
  他不会说什么漂亮话, 不会写什么报告, 不会讨好上面的人。
  他只会一件事——
  挡在所有同伴前面。
  光芒达到顶点的时候, 地面上浮现出六座炮台的轮廓。
  不是普通的炮台——是自动激光炮台, 全自动追踪,连发无间隙, 火力覆盖整个厂房大门。
  他在脑子里想象过无数次这样的东西,在梦里造过无数次这样的防线。
  此刻他把它们一个一个地从想象里具现到现实里。
  第一座炮台成形的时候,他的左手失去了知觉。
  第二座炮台成形的时候,他的右手也失去了知觉。
  第三座,他的双腿没了。
  第四座,他的胸腔开始塌陷。
  第五座,他的视线模糊了。
  第六座——
  他看不见了。
  但他知道它在那里。
  不需要人眼,只凭感觉他就可以瞄准。
  六座炮台在他身后一字排开,炮口对准同一个方向,蓝色的充能光从底座蔓延到炮口,空气被电离,发出嗡嗡的低鸣。
  他躺在血泊里,嘴唇还在动。
  没有人能听见他在说什么,也没有人需要听见。
  “……开火。”
  六道光柱同时亮起。
  整个厂房被照得如同白昼,那些暗红色的、黏稠的血池在光芒中蒸发,发出滋滋的声响。
  光柱交叉着打向祂所在的位置,打在祂身上,打在祂脚下,打在那扇祂要穿过的门上。
  陈局长的嘴角动了一下。
  像是在笑。
  然后他不动了。
  已经失去视觉的他却恍然间看见一缕夺目的白光——
  ……
  ……
  ……
  邪神依旧走出了废弃工厂大门。
  六座激光炮台的光柱在祂身上同时炸开,蓝白色的光芒吞没了整个门口,空气被电离到发烫,混凝土在高温下融化又凝固,留下一地玻璃化的焦痕。炮台充能、发射、再充能、再发射,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桩机,把能摧毁的一切都摧毁了。
  祂从光里走出来,衣角被烧焦了一小片
  仅此而已。
  祂甚至没有回头。
  那六座炮台,耗尽一个A级觉醒者全部生命换来的火力覆盖,对祂来说,不过是一阵大了点的风。
  陈局长对祂的干扰,仿佛只是走路时鞋底蹭到的一粒沙。
  很快,祂就追上了陆子衔。
  那道身影从夜色中浮现,不急不缓,像散步一样踱到他们身后。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只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腐甜的腥气,先于祂抵达。
  赵强的后背瞬间绷紧了。
  他没有回头去看,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么。
  赵强心一横。
  他松开陆子衔的手腕,一把将他推向小周,力道大得陆子衔踉跄了两步,被小周一把扶住。
  “带他走!”
  赵强转身,面朝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
  小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尖得破了音:“赵哥!”
  赵强没有回头。
  他知道自己连一秒钟都未必挡得住。
  但他需要那一秒钟。
  哪怕半秒,哪怕零点一秒——
  只要够小周拽着陆子衔拐过那个弯,只要够他们跑进那辆车的掩护里,只要能和总部求援……
  陆子衔被小周拽着往前跑,脚下一绊,差点摔了。
  他回头——赵强的背影已经缩成路灯下一道细长的影子,挡在那团正在逼近的黑暗面前。
  他看得见赵强的膝盖在发抖。
  那道如同散步一样的身影,从夜色中走来,不急不缓。
  祂在看陆子衔。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从很远的地方就落在他身上。
  陆子衔深吸一口气。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快得像要把胸腔撞破。
  他的手也在抖,但他没有退。
  他往前迈了一步。
  小周在身后喊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赵强似乎也回了头,在吼什么,声音被风吹散。
  陆子衔只看着那双赤红的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怕。
  也许是因为陈局长倒下的样子还在脑子里转,也许是因为赵强发抖的背影还在眼前晃,也许是因为——他已经不愿意任何人替他挡在前面了。
  不是不怕了,是不能再退了。
  “喂,你的目标是我吧?”
  从刚才开始,这个什么邪神就一直盯着他看。
  陆子衔又往前迈了一步,越过赵强的肩膀,站到了他身前。
  赵强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你疯了?!”
  他伸手去抓陆子衔的手臂,指尖擦过袖口,抓了个空。
  “回去——!你他妈给我回去——!”
  手又伸过来,这次攥住了陆子衔的后领,死命往后拽。
  陆子衔没动。
  他很瘦,但不知道为什么,赵强却拽不动他。
  小周站在几步之外,嘴唇在抖,手也在抖。
  她想去拉陆子衔,腿却迈不动。
  她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背影——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脚上趿拉着那双开胶的人字拖,头发被夜风吹得乱七八糟。
  “我现在不跑了,”陆子衔的声音很平,“你也不用再追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有什么恩怨,你直接冲我来,放过他们。”
  祂停下来了。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落在陆子衔身上,好似一把烧了三千年的无名火终于找到了目标。
  祂看着那个站在风里的人。
  他瘦了。
  比记忆里瘦了很多。
  肩膀窄了,下巴尖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
  祂的目光从陆子衔的额头滑到眉骨,从眉骨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描摹什么。
  三千年了。
  祂找了对方三千年。
  翻过深渊的每一个角落,搜过现实与虚幻之间的每一道裂缝,把整个维度搅得天翻地覆,把所有能问的东西都问了一遍。
  “人类之光”像是从这个世界上彻底蒸发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像那场争吵、那个背影、那扇在祂面前关上的门,都只是祂一个人的幻觉。
  现在他站在这里。
  在祂面前。
  说“你直接冲我来”。
  祂应该高兴的。
  祂找了三千年的爱人终于出现了,祂应该笑的,应该伸手,像无数次在梦里做过的那样把他拉进怀里,告诉他再也不会让他走了。
  但祂笑不出来。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更深的、更暗的、是压在三千年底层被时间和孤独发酵过的东西——
  是恨。
  祂恨他不告而别,恨他消失得干干净净,恨他让自己找了整整三千年。
  恨他此刻站在这里,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像那三千年只是祂一个人的自作多情。
  祂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比之前所有都重。
  地面在祂脚下裂开一道细缝,血池从裂缝里涌出来,在祂脚边打着旋。
  空气变得很重,重到赵强的膝盖又弯了一下,重到小周的脸色白得像纸,重到远处那些还在撤退的特工有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陆子衔没动。
  祂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烧着的东西越来越亮,亮到快要溢出来。
  恨意像潮水一样从祂身上涌出来,不是针对任何人,是针对他。
  只针对他。
  “三千年。”祂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的雷鸣,“你让我找了整整三千年。”
  祂又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次离陆子衔更近了,近到能看清他睫毛在风里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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