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觉醒了SSS级抚慰力(玄幻灵异)——钟雪

分类:2026

作者:钟雪
更新:2026-09-12 17:18:36

  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失踪的那个,万一它说错话、做错事、让对方不高兴了——对方又跑了怎么办?
  天啊,深渊可经不起主人下一个发疯的三千年了!
  食人草顿感自己责任重大。
  汗流浃背了,家人们。
  它顶着陆子衔灼热的视线,尴尬又僵硬地挤出一个笑容。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它的声音干巴巴的,两根枯叶在互相空中摩擦,“如果您不想赐我名字,不需要用这么拐弯抹角的方式拒绝我。”
  陆子衔:“……哈?”
  谁跟你说这个了!
  而且你刚刚明明都要说出来了!那个“伟大的”后面跟的到底是什么,你倒是说完啊!
  他看着眼前这株明显在心虚的食人草,心里那点疑惑越滚越大。
  算了,还是先把李队正事办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回头再慢慢查。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句“谁是新郎”暂时咽回去,换了个话题:
  “……行,这件事以后再说,我先问你点别的。”
  ==========作者有话说:==========
  距离邪神降临还有3章~


第28章 陆子衔躺够了
  从陆子衔踏进收容间到推门出来,满打满算十分钟。
  赵强靠在隔离间的玻璃上,低头看了一眼战术机甲上的计时器,又抬头看了一眼门,又低头看了一眼计时器。
  “……这么快就结束了?”
  他小声嘟囔,“效率太高了吧。”
  孙研究员没说话。
  他手里的记录板还停留在第一页,一个字都没写——不是不想写,是还没来得及写。
  他以为这会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至少得耗上半小时,甚至一整天。
  他甚至做好了陆子衔在里面跟食人草耗到晚饭时间的准备。
  结果就十分钟。
  门开了。
  陆子衔从里面走出来,表情平淡。
  食人草跟在他身后,藤蔓乖顺地收拢在两侧,那团肉质茎微微低垂,姿态恭敬得像一个刚被老师训完话的小学生。
  “问出来了。”陆子衔说。
  赵强和孙研究员对视一眼。
  “六芒星邪阵是人为的献祭仪式,总共有六个,每个阵需要六个人。”
  陆子衔靠在门框上,“促成阵法的人类主动找到食人草,让它辅助完成献祭。它一开始不听话,但那个人有办法让它服从——食人草怀疑对方拥有言灵能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人可能是个男人,身高一米八以上,比较年轻。具体长相食人草没见过,那个人每次来都穿着黑袍,脸被遮住了。”
  赵强张了张嘴,孙研究员也张了张嘴。
  “就这些?”赵强问。
  “就这些。”陆子衔点头,“它知道的都说了,剩下的邪阵位置它记得,回头可以带我们去找。”
  赵强沉默了三秒,转头看向孙研究员。
  孙研究员也沉默了三秒,转头看向陆子衔。
  两个人的眼神出奇地一致——那种在看某种超出认知范围的生物时才有的眼神。
  陆子衔被他们盯得发毛:“……差不多得了。”
  孙研究员推了推眼镜,把那种过于直白的震惊收了收,但手指还在记录板上敲个不停,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漏掉什么环节。
  “它就这么……全都说了?”
  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种学术上的困惑。
  “嗯。”
  “没有讨价还价?”
  “有。”陆子衔说,“它要我必须在场才肯帮忙。”
  孙研究员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也是,食人草那股恨不得黏在陆子衔身上的劲儿,他隔着玻璃都看得一清二楚。
  赵强在旁边笑了一声,拍了拍陆子衔的肩膀:“行啊陆顾问,人形自走型污染物亲和力,回头我得跟陈局申请给你加工资。”
  陆子衔拍开他的手:“少来。”
  拿到情报的李队第一时间就去验证了。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食人草说的那个阵,位置、形状、规模,全都对得上。
  剩下的四个阵,也已经在食人草的帮助下开始安排排查。
  陆子衔一个人站在排查现场外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食人草说他是“新娘”,说他是那位大人的伴侣,说他是“人类之光”。
  他虽然没当回事,但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转,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小刺,拔不出来,也忽略不掉。
  “陆顾问,今天辛苦了。”
  李队从现场那头走过来,脸上的憔悴还在,但眉宇间那股紧绷的劲儿松了不少。他在陆子衔面前站定,语气认真:“感谢你对这个案子的帮助,省了我们不少力气。”
  陆子衔摆摆手:“小事一桩,平时拿收容局那么多工资,总得干点活。”
  李队笑了笑,难得露出一丝轻松的神色:“接下来要是没事,我请你吃顿饭?”
  “不用不用,你太客气了。”陆子衔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一脸真诚地看着他,“你知道我的,比起吃饭,我更想下班。”
  李队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出声:“你小子——平常我队里的小子想让我请客都没机会呢。”
  “那你请他们。”陆子衔理直气壮。
  李队被他气笑了,摆了摆手:“行了,剩下的邪阵都找到了,食人草我负责带回去。你直接下班吧。”
  陆子衔眼睛一亮,嘿嘿一笑:“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不止。
  毯子搭在肩上,人字拖啪嗒啪嗒,背影写满了“下班”两个大字。
  李队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然而第二天,李队和他的队员在执行邪阵清理任务时,发生了突发爆炸。
  污染物爆炸。
  所有人当场死亡。
  陆子衔是第二天中午接到通知的。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手机贴在耳边,听着小周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漏出来的、被死死压住的抽泣。
  陆子衔没有催她。
  这是当然的。
  李队那个人,身上带着多年当兵养成的习惯。
  他从来不把收容局的人当“同事”,他当他们是战友。
  出任务的时候冲在最前面的是他,撤退的时候断后的是他,谁受伤了他比谁都急,谁扛不住了他第一个顶上。
  食堂打饭的时候他会顺手帮值夜班的人带一份,加班到凌晨他会把车让给别人自己走回去,新来的小特工第一次出外勤紧张得手抖,他就在旁边一句一句地教,语气比教官还耐心。
  收容局里几乎每个人都受过他的照顾。
  包括陆子衔。
  可现在他不在了。
  陆子衔站在收容局的走廊里,手机贴在耳边,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灌进来,凉飕飕的。
  他挂掉电话,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朝B区走去。
  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战术机甲都没有穿,人字拖啪嗒啪嗒敲在走廊的地板上,声音传出去很远。
  食人草的收容间在走廊尽头。
  他推开门的时候,那株草正缩在角落里,藤蔓收得紧紧的,像一个把自己团成一团的人。
  它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是他,藤蔓立刻往前探了探——然后停住了。
  陆子衔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他的脸色很白,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落在食人草身上,那眼神和昨天完全不一样。
  没有懒散,没有漫不经心,甚至没有好奇。
  只有一种冷冰冰的、压着什么东西的平静。
  “今天的事,”他开口,声音不大,“你知道多少?”
  食人草的藤蔓僵在半空。
  陆子衔往前走了一步。
  “你告诉我的那些邪阵位置,”他说,“是真的吗?”
  食人草的肉质茎微微颤抖了一下。
  “是真的。”它的声音很小,带着一种本能的不安,“我没有骗您——”
  “那为什么会爆炸?”
  陆子衔打断它,声音还是不大,但食人草整株都缩了缩。
  “我不知道……”
  它的藤蔓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我真的不知道……我告诉您的那些位置,就是那个人布置邪阵的地方。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爆炸,我不知道……”
  它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某种细碎的、像是呜咽的沙沙声。
  陆子衔站在它面前,看着那株缩成一团的草。
  他知道它没有骗他。
  他能感觉到——那种污染物面对他时本能的、毫无保留的坦诚,和昨天一模一样。它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转身往外走。
  “大人——”
  食人草在后面喊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担忧,“您……您没事吧?”
  陆子衔没有回答。
  他走出收容间,门在他身后合上。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剩他一个人。
  他靠在墙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那盏白得晃眼的灯。
  过了一会儿,他抬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又过了很久,他放下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赵哥,”他的声音有点哑,“李队他们出事的地方,在哪?”
  ……
  陆子衔主动申请了爆炸案的调查任务。
  第一次申请被驳回了,理由是“非战斗人员不参与高危任务”。
  第二次,陆子衔直接去找了陈局长。
  他站在局长办公室门口,敲了两下,没等里面回应就推门进去了。
  陈局长正坐在桌后翻文件,眼上全是血丝,抬头看见是他,笔顿了一下。
  “那个爆炸案,”陆子衔说,“我要查。”
  陈局长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这是B级任务,”他说,“你只是个顾问。”
  “我是S级,可以去。”
  陈局长把笔放下了。他靠在椅背上,看了陆子衔很久。
  那个眼神里有很多东西——有惋惜,有犹豫,有某种说不清的、像是心疼又像是无奈的情绪。
  “李队的事,”他慢慢开口,“我们都很——”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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