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觉醒了SSS级抚慰力(玄幻灵异)——钟雪

分类:2026

作者:钟雪
更新:2026-09-12 17:18:36

  刚踏上第一级台阶,陆子衔的脚步就顿住了。
  溺水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成倍地往上翻。
  不是刚才那种“像是在水里走路”的感觉了——是整个人真的被泡进了水里。
  空气变成了水,呼吸变成了溺水,每一次吸气都要从某种看不见的阻力里硬挤出来。胸口压着的东西越来越重,重到肺里的空气被一点一点挤空。
  他甚至能听见水声。不是外面传来的,是从自己耳朵里、从脑子里、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
  咕噜咕噜,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呼吸。
  林小阳一直盯着他的脸,见他脸色刷白,额角渗出细汗,连呼吸都变得又浅又急,立刻往前跨了一步。
  “陆哥,”他压低声音,“接下来我走前面,您跟着我就行。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
  陆子衔把涌到嗓子眼的那股反胃感压下去,艰难地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这股幻境似乎在赶他走。
  这还是陆子衔第一次被污染物“排斥”。
  一直以来他都是被污染物追着跑、被围着转、被蹲在家门口等,头一回有东西不欢迎他。
  二楼一共三个房间,最靠近楼梯口的那间,门框上钉着一块褪色的小铜牌:保姆房。
  门没锁,一推开,一股潮湿发酸的气味扑面而来,像打开了一个放了太久的衣柜。
  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折叠桌,已经把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窗户朝北,几乎透不进光,三年没人管,天花板返潮得厉害。
  白墙皮大块大块地往下掉,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基底,边缘干裂.
  最让人不舒服的是那些红色的霉菌,一簇一簇地长在墙皮脱落的地方,颜色深得像干涸的血,沿着墙缝蔓延,一直爬到天花板的角落。
  林小阳进入房间仔细探查,陆子衔站在门外深呼吸。
  那种被排斥的感觉又重了一层。
  像有双手抵在他胸口,轻轻往外推。
  第二个房间是主人房。
  窗户朝南,采光比保姆房好了不少。返潮的情况没那么严重,只有天花板角落掉了几块墙皮,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床还在,一张双人床,被褥被收走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床垫,上面落满了灰。衣柜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衣架上什么都没挂。
  也什么都没有。
  两人退出来,往走廊深处走。
  最里面那间是小姐房。
  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窄窄的缝。林小阳伸手推门,门轴没响——它根本推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卡住了。
  他又推了一下,用了点力,门才蹭着地面慢慢打开。
  门后什么都没有。
  但陆子衔一踏进去,就知道这间房不对劲。
  明明是阳光最好的房间,它竟然比保姆房还潮湿。


第24章 检测到未登记的污染物——
  空气里像是挂着一层看不见的水雾,吸进肺里又沉又黏。
  陆子衔和林小阳站在小姐房的门口往里看,脸色都很难看。
  天花板几乎全毁了。
  墙皮掉光了大半,露出下面黑色的水泥基底,还在往下渗水。
  一滴一滴的、像是从墙壁本身里面挤出来的水。
  漆黑的水珠在天花板上凝成,挂在那里,晃晃悠悠,然后滴落。
  “滴答。”
  水珠砸在地板上,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晕开一片更暗的水泽。
  那片水泽已经很大了,几乎铺满了半个房间,边缘还在往外扩。
  陆子衔盯着那片水渍,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透过那片水渍里,在看他。
  “鬼鲸好像在地面的水里,”陆子衔盯着那片水渍,艰难地开口,“你感觉得到吗?”
  林小阳摇头,身体却已经微微侧过来,将陆子衔挡在身后。
  “如果它一直呆在水里,”林小阳皱起眉头,“我们怎么收容?”
  陆子衔沉默。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躲着自己的污染物。
  以前那些东西,要么扑过来,要么凑过来,最不济也是蹲在墙角眼巴巴望着——像这样缩在暗处不肯露面的,还真是头一回。
  而他偏偏又是个没什么攻击手段的觉醒者。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林小阳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试探着开口:“……要不,我们请求支援?”
  陆子衔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行,你把情况跟李队说一下。”
  他往后退了半步,又想起什么:“顺便把阁楼也看看,走完就撤。”
  林小阳应了一声,一边往楼梯口走,一边打开通讯器低声汇报。
  阁楼的入口在走廊尽头,一扇方形木板门嵌在天花板上,拉绳垂下来,末端系着一截发黑的布条。
  林小阳踮脚拽住布条往下拉,门板吱呀一声翻开,一架折叠梯从里面滑下来,每一级都蒙着厚厚的灰。
  他先爬上去,确认没有异常,才朝下面喊了一声:“陆哥,上来吧。”
  陆子衔踩上梯子,刚往上爬了两步,那种被排斥的感觉就翻上来了。
  像整个人被丢进旋涡里,四面八方都是往外甩的力量,每往上爬一步,那股力量就加重一分。
  他咬了咬牙,拉住林小阳的手继续往上爬。
  梯子尽头是一方逼仄的空间。
  斜屋顶压得很低,陆子衔直不起腰,只能半蹲着站在地板上。
  空气里有一股浓重的樟木味,混着某种甜腻腐烂的气息,像什么东西死在墙缝里很久了。
  林小阳蹲在他前面,正拿手电筒扫四周。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晃了晃,忽然停住了。
  “……陆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地方,有点不太对。”
  陆子衔顺着光看过去——
  林小阳握着手电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冷,也不是怕。是那种本能的、不受控制的颤抖,像身体在替大脑做出反应。
  “你感觉到了?”陆子衔问。
  林小阳抿了抿嘴,点头:“说不上来……就是很不舒服。像有人在盯着我看,又像有什么东西不让我待在这儿。”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心跳有点快,手心也冒汗。”
  陆子衔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林小阳不是觉醒者,灵视很低。
  连他都感觉到了这间阁楼里的排斥,比他之前感受到的所有加起来都强烈。
  陆子衔半蹲着往前挪了半步,那股排斥力立刻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几乎要把人从窗口推出去。
  他甚至能感觉到某种无形的力量在扯他的衣角、推他的肩膀、拽他的鞋底,每一个动作都要跟空气较劲。
  陆子衔脸色难看:“我们检查完赶紧离开这里。”
  林小阳点头,手电筒的光束在阁楼里缓慢扫过。
  他扫了一圈阁楼,这里比想象中空旷。
  几摞旧书歪歪斜斜地码在墙角,封皮卷曲发脆,像被水泡过又晒干。
  一个梳妆台靠在对面的墙边,镜子蒙着一层灰布,看不清底下的模样。
  角落里还立着一面落地镜,同样用布罩着,布面颜色已经褪得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四周安静得异常。
  连之前那种潮湿的滴水声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黏稠的、几乎听不见的嗡鸣,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吸,一下,一下,又一下。
  林小阳在前头探查,陆子衔顾不上帮忙,只觉得整个人难受得厉害。
  头晕得像被人塞进滚筒里搅了几圈,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撑着墙面想稳住,膝盖却一软,半蹲着往前踉跄了一步。
  脚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咚”。
  脚下亮了。
  暗红色的光从地板缝隙里渗出来,黏稠的,像伤口崩裂时涌出的第一股血。
  光飞快生长,每一条线都像血管,弯弯曲曲,忽粗忽细,边缘处分出更细的枝杈,像毛细血管在皮肤下蔓延,似活物般勾勒出某种形状。
  伴随着纹路一阵一阵的脉动,六芒星的轮廓慢慢成形。
  下一秒,阁楼变了。
  墙壁像纸一样被撕碎,天花板塌陷成黑洞,地板融化成一滩暗红色的沼泽。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站在了一个巨大的、蠕动着的空间里。
  四面是暗红色的肉壁,布满血管和神经,随着某种节奏缓缓搏动。每一次搏动,肉壁就分泌出一层黏腻的液体,顺着纹路往下淌。
  “嘀嘀嘀——检测到未登记的污染物——”
  战术机甲内置的探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污染值已达到89,判定为:A级污染物。”
  陆子衔撑起身,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瞬间头皮发麻。
  脚下的地板不知何时变成了半透明的肉膜,无数条触须在更深的血色中穿行,像被惊动的蛇群。
  然后它们涌上来了。
  布满倒刺的触须从四面八方破土而出,笔直地朝陆子衔射来,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他甚至没来得及眨眼。
  一道身影从侧面撞过来——
  蓝色的光束打在触须上,焦黑的断口冒出一股白烟。触须猛地缩了缩——但更多的从它身后涌上来,密密麻麻,像从腐肉里钻出的蛆虫,每一条都笔直地朝着陆子衔的方向射过来。
  林小阳连开三枪,打退了最前面的几根。剩下的从两侧绕过来,他来不及换弹匣,左手短刀迎上去,一刀斩断一根。
  断掉的触须落在地上,断口处喷出黑色的液体,还在疯狂扭动。林小阳一脚踢开,还没来得及站稳,一根触须从他防守的缝隙里钻进来,缠上他的左臂。
  倒刺扎进皮肤。
  不是刺,是吸。陆子衔能看见那根触须在林小阳手臂上鼓动,像一根额外的血管,贪婪地搏动着。林小阳手臂上的血被抽出来的瞬间,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晃了一下——脸色从红变白,嘴唇从白变青,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连根拔走。
  他咬紧牙关,右手丢下枪,抓住那根触须往外扯。触须吸得太紧,像长在了肉里,一扯就带出一股血。他没松手,硬生生把它从手臂上撕下来,扔在地上。
  黑色的液体和红色的血混在一起,从他指缝里往下淌。
  手臂上的血还在往外渗,顺着手腕滴在地上,他重新捡起枪,挡在陆子衔前面。
  陆子衔不敢犹豫,转身就往楼梯口跑。
  有战术机甲辅助,他直接跳下楼梯都没问题。
  可他只跑了两步,就停住了。
  楼梯口不见了。
  原本楼梯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暗红色的肉壁,湿漉漉的还在动,像一张合拢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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