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奸佞(穿越重生)——天下天

分类:2026

作者:天下天
更新:2026-09-12 17:16:33

  于是,王贵妃设计了一出君后与侍卫私通的戏码,他则在最合适的时机出现,捉奸在床。
  他又让人故意将消息透露给安国公。
  那老东西向来宠溺爱护那个儿子,得知消息之后又急又气,于是就这么毫无准备的入了宫,却不知他早已为他设下天罗地网。
  安国公此人平日就狂妄自大,国公的身份更是让他有些目中无人,尤其是谢承安还是他多年的儿婿,在谢承安还是皇子时在他面前都得恭敬三分,甚至于为了讨好他,在他面前都得低三下四的叫一声岳父。
  是以安国公有时候在谢承安面前都忘了君臣之礼,在他登基之后,时常忘记身份,竟是敢不给他这个帝王面子,当着重臣的面敢训斥于他。
  这是谢承安最不能容忍的一点,也是最后置安国公于死地的一点。
  是以当晚,当安国公怒气冲冲跑到皇宫来质问他为何那般对待君后,为何不相信君后的时候,谢承安直接给他安上了谋反逼宫的罪名。
  安国公自是不敢置信,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谢承安直接下令当场诛杀逆贼安国公。
  第二日,安国公府满门抄斩。
  一切都发生得极快,谁都没反应过来。
  事情过去多年,谢承安直到此刻提起依旧忍不住得意,这件事他办得极妙,一切都是那么天衣无缝,他更是顺理成章的接管了安南军。
  这些年,谁不称他仁君明君,而公孙老贼却是人人臭骂的逆贼,他如何不得意?
  谢承安却不知道,此时此刻,他丑恶的嘴脸正被文武百官听了个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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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銮殿外廷,宽敞开阔的广场上,不知何时竟站满了满朝文武官员。
  从六品小官,到六部二品大员;从低爵王孙,到侯爵贵胄,甚至于皇子皇孙,此时乌泱泱一片,竟都站在了那里。
  为首的,除了六部尚书等重臣之外,还有京城大大小小的侯爵,甚至于,本该守在边疆的几位手握重兵的大将军竟也在那里。
  其中最显眼的正是身披铠甲,浑身肃杀之气的镇国大将程霁远。
  是以,虽然在场大多数人都一头雾水,但此刻却都不约而同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此刻,所有人脑中都有一个声音,“要变天了。”
  就在不久之前,文武百官突然接到皇上口谕,叫他们进宫面圣,甚至连那些平日不用上朝的侯爵王公们也都收到了口谕。
  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可没谁敢抗旨,直到众人来到宫门外,看着源源不断赶来的文武百官,众人心中更加忐忑不解,而后,他们便被引到了金銮殿外的广场上。
  面对同僚,下属,上司……大家左顾右盼。
  但不及开口打听,就见一群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的将士们迅速将众人围住,那冰冷的眼神好像在说,谁敢乱动便是死。
  所有人大惊失色,却不敢发出声音。
  很快,有见识者便认出,这些人并非禁军,而是大曜镇守在边疆的将士。
  而且,从他们的盔甲兵器可区分出,在场不仅有镇北军,还有威远军,安南军。
  可,皇宫重地,不是只有禁军才可入内吗?
  这些人带着兵器出现在皇宫,还是金銮殿外,这跟造反有什么区别?
  谁要造反?
  震惊、慌乱,是此刻文武百官的心声。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为首的几位重臣却格外镇定,他们好像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且令人费解的是,几位重臣竟站在一个身姿挺拔的少年身后。
  威远侯,镇北大将军,礼部尚书,刑部尚书,兵部尚书,工部尚书,还有大理寺卿,都御史,当朝太傅,安宁侯,博远侯……
  他们,都站在那个少年身后。
  很快有人认出,那少年竟是前段时间风靡一时的小战神,镇国公最疼爱那个孙子——程轶。
  可他不是双腿残废了吗?
  重点是,为何他会站在最前面,甚至于他背后那么多朝廷重臣们对他完全一副臣服、恭敬的姿态。
  这个世界是疯了吗?
  众人宛如做梦一般,可这梦未免也太疯狂了些。
  直到殿内传来清晰的声音,从皇帝一声更比一声不要脸的质问,从镇国公父子悲戚又愤怒的辩驳,到皇帝恼羞成怒彻底放飞自我,那得意的自爆恶行,更是叫每一位忠于皇室之人心底发寒,更叫心系百姓的官员们满心愤怒又悲苦。
  然而,殿内仍在继续。
  终于说出多年隐秘,谢承安再也无所顾忌,反正眼前之人马上就是死人,无所谓他们知不知道真相。
  “公孙老贼就是罪有应得,朕那是防患于未然啊,可惜朕还是对你太过宽厚,这才让你个老匹夫苟活至今,还让你生出了反心。”
  程霁墨冷笑:
  “宽厚?那是因为我父亲看穿你心胸狭隘容不下功臣,这才在安国公出事之后主动卸任逃过一劫,这些年你之所以没有动程家,也是因为北疆离不开镇北军,你需要我兄长继续在北疆为你卖命。”
  “谢承安,事已至此,还不愿放下你这幅伪善的面具?”
  “程霁墨,”谢承安咬牙切齿,“你敢直呼朕名讳?”
  程霁墨像看傻子一般看着他,都这时候了,难不成还要跪着表忠心?
  “你别忘了,当年是朕让太医……”
  他话未说完却被程霁墨的笑声打断,他的笑声充满嘲讽,笑得悲凉,更充满愤怒:
  “我当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谢承安,你当真以为我查不到吗?谎话说得久了,竟是连你自己都骗过去了吗?”
  “什么……”
  “当年那场刺杀,不是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自己安排的吗!”
  程霁墨怒吼出声,他眼底血红,压抑多年的愤怒终是在这一刻爆发。
  “为了掣肘程家,为了你那点上不得台面的疑心,你故意将我调离北疆,将我困在京城,还不放心,又亲自设计一场刺杀,那时你根基还不稳吧,为了弄死我你当真下了血本啊,几百个暗卫你也真舍得,甚至不惜以自己为饵,就为了杀我?”
  站在殿外的文武百官们已经惊呆了,谁都没想到当年的真相竟然是这样,他们至高无上的皇帝手段竟这般下作,心胸更是如针眼一般令人咋舌,然而,更令人发指的还在后面。
  谢承安的面色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即就变得狰狞起来。
  原来是查到了啊,也是,想来是吴管家那废物透露的,可那又如何呢?
  “别告诉朕,你今日是来兴师问罪的。”
  谢承安讥讽的笑出声:
  “是朕设计的又如何呢,程霁墨,易地而处,你若是天子,你能允许你卧榻之策有个手握重兵还受尽百姓爱戴的天之骄子吗?你若是朕,你能睡得安心吗?你只会比朕更狠,更卑劣。”
  “那血蛊呢?”
  程霁墨冷声质问,“我武功尽毁,双腿残废,已然成了受人嘲笑的废人,你为何还要给我下血蛊?”
  血蛊?什么东西?
  殿外之人听到新词汇,不约而同屏住呼吸竖起耳朵,要不就眼神询问,全都在想这血蛊究竟是什么东西。
  很快发癫的皇帝就给了他们答案,也叫他们越发的脚底生寒。
  只见谢承安疯狂道:
  “你还没死那怎么够,朕想要你死,可谁让你命大?朕看你变成废人心里那叫一个畅快啊,可还是不够,朕要你生不如死!”
  “这血蛊真是好东西啊,不仅能日日夜夜折磨你,叫你痛不欲生,想死不能,又能将你折磨成一个见人就发狂的疯子,尤其是让你的血亲不能靠近你,叫你众叛亲离啊哈哈哈哈……你不是天之骄子吗?不都喜欢追捧你吗?朕就让世人看看你是个怎样的废物,一个连门都不敢出的废物,连你的亲人都唾弃你,厌恶你哈哈哈……”
  皇帝疯癫的笑声响彻金銮殿,也清晰的回荡在文武百官的耳中。
  程霁墨本该怒火中烧,可他知道此刻文武百官都在外面听着,是以他强压下将这恶心东西碎尸万段的冲动,继续一条一条罗列他的罪状。
  “那十年前的御史,章清风又做错了什么?”
  御史章清风,十年前因为收受贿赂被斩首,全家流放。
  “谁让他多嘴的?朕是一国之君,修建皇陵不是天经地义吗?”
  当年,恰逢北方大旱,十几万百姓受灾,朝廷却拿不出十万赈灾银,御史章清风也不知从哪里听说他从国库拨了二十万修建皇陵,竟公然跑到他面前说教,还大逆不道指责他有违天道,咒他必遭天谴。
  他是天子,如何会遭天谴?
  天道只会庇护他。
  所以章清风该死,只收他一命没有灭满门已是天恩浩荡。
  “永安侯呢?前兵部侍郎顾永江呢?还有户部冯文昌,魏崇山,宋霖……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程霁墨一连点出许多人,都是谢承安在位这些年冤死的官员。
  他们或被满门抄斩,或全家流放,全都是各种各样的罪名,可实际当真如此吗?
  永安侯五代袭爵,祖辈更是开国功臣,多年来也在军中立功不断,可就因为他在一次晚宴中与某位君妃对视了一眼,事后谢承安一查方知两人竟是青梅竹马,他因此心生恨意,也不管两人是否清清白白,竟是卑劣的给两人设了个圈套,让两人单独会面被撞破。
  两人原本清清白白,却被诬陷为藏有私情,秽乱后宫。
  最后,那位君妃被打入冷宫,没多久就惨死宫中。
  永安侯则被剥夺爵位,全家流放,如此谢承安还不肯放过,最后竟让暗卫将其暗杀在流放路上。
  前兵部侍郎顾永江,只因太过耿直,死谏贪墨军饷的前兵部尚书,却不知那些被贪墨的几十万军饷都进了皇帝的私库,而他冒死举报的上官,正是皇帝的走狗,他因此死于非命,还背上了贪墨军饷畏罪自杀的罪名。
  还有户部冯文昌……
  一桩桩,一件件,当血淋淋的真相浮出水面,也将谢承安这个卑劣虚伪的帝王毫无保留的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文武百官们沉默了,愤怒了,心寒了,也茫然了。
  他们早知帝王无情,却不知这无情的背后还能如此卑劣。
  一个打着仁爱名头的帝王,却视人命为草芥,如此滥用职权,残害忠良,这样的人当真配为天子吗?
  大曜在这样的人手中当真能安稳吗?
  天下百姓有这样的帝王,当真能安居乐业吗?
  程轶始终面无表情的听着。
  这些事他自是早就知晓的,有的是上一世便知晓的,但更多是这一世才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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