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奸佞(穿越重生)——天下天

分类:2026

作者:天下天
更新:2026-09-12 17:16:33

  “真的吗夫君?”
  沈易忱泪眼婆娑的抓着程轶的大手,像是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般。
  “相信我,好吗?”
  “我若是你兄长,我只会怪自己无能没能护你长大,只会恨自己不能亲手杀了那些伤害你的人。”
  “怎么会怪你呢,怎么舍得怪你,他们心疼还来不及。”
  沈易忱终于崩溃大哭,毫无保留的将自己多年的仇恨和委屈全都哭了出来。
  程轶一直静静陪着他,直到他彻底平复。
  沈易忱揉着哭肿的眼睛,双手叉腰:“以后再也不哭了。”
  “好,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哭。”
  “为什么在你面前我总是这么狼狈,每次丢人都能被你瞧了去。”
  “怪我,”程轶失笑,瞧他这般言语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嘴上也开始打趣,“我想着看了你狼狈的样子,往后你便无需在我面前保留,无论是你狼狈的样子还是丢脸的样子,都可尽情在我面前释放,我也乐得独享,总之除了你夫君我,别人是见不到你这般模样的。”
  “如此说来,这岂不就是天注定的缘分,别人想瞧还瞧不见呢。”
  沈易忱破涕为笑,“歪理。”
  程轶拇指摩挲着他眼角的泪,心底却想起上一世,自己满门被灭,浑身是血的尸体被丢在乱葬岗都不知狼狈成啥样了,说不定都臭了,可眼前的小夫郎也没嫌弃,他把他背出来,守着他的尸体又哭又笑,絮絮叨叨说了一夜。
  而他连最起码的回应都给不了,就只是一具尸体。
  那才叫真狼狈呢。
  掩下眼底阴霾,手上动作却越发温柔。
  上一世终究是过去,眼前他和小夫郎都活得好好的,他们早已挣脱原来的命运轨迹,上一世的悲剧也绝不会再重演。
  “歪理也是理。”
  “说不过你。”
  沈云鹤等人确实该死,可眼下却还不是时候,冷静下来的沈易忱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主动提出等将来收拾那几人的时候让他亲自动手。
  程轶自然没理由拒绝他。
  好在一切都快结束了。
  “不会让你等太久,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五皇子党,就拿沈云鹤开刀好了。
  “我信你。”
  另一边,眼见皇帝称病多日,可就是不见他写传位诏书,宫里除了说皇帝卧床不起之外再无其他,而且,皇帝不仅不上朝不见百官,就连皇后都被他拒之门外。
  五皇子等人等得越发焦灼不安。
  是夜,五皇子党羽聚集在五皇子府,众人七嘴八舌,都在劝五皇子尽早做打算,以免夜长梦多。
  不管皇帝写不写传位诏书,他们都必须做好万全准备,甚至还要做好逼宫的准备,毕竟谁知道皇帝会不会在关键时刻犯糊涂,最糟糕的情况是,万一皇上挺过来呢?
  在场最不急的反而是五皇子本人,因为他心底清楚皇帝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除了传位给他,谢承安别无选择,除非他想让皇权落入他人手中。
  “诸位稍安勿躁,此事我自有分寸。”
  不是谢玉玄没胆逼宫,如今情况于他是有利的,但凡可以顺利继承皇位,又有谁愿意背上弑父逼宫这样的千古骂名。
  即便史书由胜利者书写,这样的事也必然在史书上留下痕迹,是无论如何都抹不去的污点。
  另一个冷静之人便是沈云鹤了。
  他不知为何总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莫名的让他心惊肉跳。
  从三皇子到二皇子,两位极具竞争力的对手就这么相继死去,一个一个连根拔出,干脆利落,仿佛上天都在帮助五皇子铲除异己,扫清障碍。
  可蹊跷的是,五皇子分明什么都没做,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捡了两个大便宜。
  五皇子党羽甚至连五皇子都觉得这是所谓的天命所归。
  什么天命所归?
  沈云鹤可不信这套说辞。
  反而,他隐隐感觉这背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一切。
  可做得如此天衣无缝,当真叫人心惊胆颤。
  他最担忧的是,倘若这背后当真有一只手在操控,这是不是说明,下一个就轮到五皇子了?
  一想到二皇子和三皇子的下场,沈云鹤就止不住的寝食难安。
  他害怕被牵连,可五皇子显然不是能听进这些忠言之人,更何况此时的五皇子无比坚定他是天命所归,更听不得这些话。
  沈云鹤明智的选择闭嘴,他不能在这时候触五皇子的霉头。
  直到从五皇子府离开,他心中越发不安。
  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可究竟是什么呢,他一时间又捋不清头绪。
  直到翌日,预感成真了。


第69章 沈云鹤1
  当顺天府的衙役前来尚书府传唤的时候, 沈云鹤还在书房埋头苦思。
  偌大的纸张铺开在桌案上,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旁边还标注了分析。
  从孩童失踪案到宫宴献丹, 再到三皇子的死,从科举舞弊到二皇子秽乱后宫,这一桩桩一件件都透着蹊跷,又一切都水到渠成, 背后之人算无遗策,又滴水不漏。
  可五皇子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根本静不下心来。
  三皇子要在宫宴上献丹,是谁给五皇子传递的信息?
  二皇子为何偏在书生敲登闻鼓那日与舒贵君厮混?
  而两位皇子倒台后, 除了五皇子, 是谁从中获利最多。
  沈云鹤相信,只要弄清楚这些就能知道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串通一切后,沈云鹤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他想到了一个不太可能的可能,这个想法把他自己吓得不轻。
  然而一旦生出这种想法, 越是不敢相信, 这种可能性反而无限放大。
  可就在沈云鹤打算找那个逆子试探一二的时候,顺天府的衙役便来了。
  说是他牵涉到一桩灭门惨案之中,顺天府尹依律请他过去调查。
  沈云鹤的直觉一向很准,他当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来了,终于轮到五皇子了。
  三皇子之死的孩童失踪案,二皇子之死的科举舞弊案, 而他, 就是幕后之人为五皇子准备的。
  沈云鹤强装镇定,以换衣为借口, 让守卫迅速去五皇子府通报,他则怀着忐忑的心情前往顺天府。
  饶是他做足了准备,也没想到针对他的猎杀来得这般猛烈。
  “沈大人,请上坐。”
  在确认沈云鹤有罪之前,他依旧是位高权重的吏部尚书,顺天府尹面上恭敬不减,只等沈云鹤坐定才开始审理。
  而让沈云鹤青筋直跳的是,顺天府外竟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他又想起了那日针对二皇子的审判。
  人群中,他那个出嫁多日便与尚书府断了联系的嫡长哥儿赫然在列,还有站在他身后的那道低调却又在人群中不可忽视的身影。
  程轶。
  目光触及那幽深眼眸的瞬间,沈云鹤莫名浑身一僵,有什么东西豁然在脑中炸开。
  可来不及细想,啪的一声。
  顺天府尹一拍惊堂木,现场顿时陷入寂静。
  “贾承业,你状告何事,状告何人,速速将你情况说来!”
  贾?
  为什么偏偏姓贾?
  沈云鹤一听心头又是一跳,他方才入堂时便状似无意的瞟了一眼。
  堂下跪着的中年男子他根本不认识,所谓灭门惨案他更是无从多想,可此人偏偏姓贾。
  沈云鹤不由得浑身紧绷,那种糟糕的感觉又来了。
  果不其然,那人一开口,沈云鹤的心就凉了半截。
  “大人,草民要状告吏部尚书沈云鹤,他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二十年前,他伙同旬州城严家,对草民一家赶尽杀绝,草民全家老老少少一共八口人,连同十几个仆从,除了草民一人侥幸逃脱,竟全部死于歹人屠手。”
  “大人啊,求大人为草民做主,为死去的一家老少做主啊!沈云鹤他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畜生,求大人做主啊!”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要知道沈云鹤之名天下皆知,尤其是在天下学子心中,他更是有着无可替代的绝对地位。
  今日围观者除了看热闹的百姓,其中有一大部分都是进京赶考的学子,此时他们个个不敢置信,随即就是愤怒。
  “污蔑,这绝对是污蔑!”
  “沈大人清正廉明,如何会做出这等猪狗不如之事!”
  “此人必是受有心之人挑唆,否则为何二十多年前的惨案现在才翻出来!”
  ……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堂上沈云鹤早已脸色铁青。
  沈云鹤面上震怒,但依旧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他直等到状告者陈述完才冷声道:
  “本官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害你全家?”
  “再者,二十年前本官不过是个连笔墨都买不起的穷书生,如何有那通天本事害你全家几十口人?你就算要污蔑本官也得拿出证据,而不是空口白牙的污蔑。”
  “就是你!沈云鹤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会遭报应的,你不得好死!!!”
  贾承业情绪激动就要往他身上扑,却被官差死死摁住。
  反观沈云鹤却从容不迫。
  “本官不管你是受何人指使,但本官清者自清,府尹大人尽可派人去查,本官相信府尹大人必会还我清白,还我一个公道!”
  沈云鹤说得正气凛然,似完全不怕。
  “沈云鹤你不得好死,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你就该千刀万剐!”
  贾承业疯了一般挣扎,满心愤怒让他面目扭曲,整个人像个失控的疯子。
  沈云鹤神色一暗,转头看向顺天府尹:
  “大人,本官并不认识此人,他满口胡言,前言不搭后语,本官怀疑此人精神有些问题,且此人来路不明,倘若随便冒出一个人就能状告朝廷命官,我大曜律法威严何在?”
  “本官还是堂堂吏部尚书,竟任由一个不明来历之人随意污蔑,本官还得配合这个疯子来顺天府接受审理,若往后人人效仿,这天下纲常岂不乱了套,我大曜律法岂不成了笑话?宵小之辈岂不是要翻了天?”
  沈云鹤声色俱厉,在场之人无不被他威严所慑,就连顺天府尹都吓得差点跪下去,毕竟按品阶,这可是他顶头上司。
  沈易忱不自觉提起了心,他下意识看向身侧的程轶。
  程轶心里清楚,这老狐狸有什么打算。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既然拿他开刀,必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绝对不给他任何翻身机会。
  “别急,忱儿且看着。”
  程轶的安抚果然让沈易忱安心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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