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许逗蛇蛇(玄幻灵异)——红尾only

分类:2026

作者:红尾only
更新:2026-09-12 17:15:40

  谢息延把纸团丢进垃圾桶里,转身离开了。他还要上班,没时间观察这条贪吃蛇。
  蛇大王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感觉有点噎,滑下去的蛋黄梗在腹部,它跑到水碗旁边。
  脑袋爬了上去,身体搭在碗边缘,脑袋一插,埋在水里吨吨吨地喝起水来。
  咕咚咕咚咕咚......
  -
  蛇是一个很低精力的生物,蛇烨之更是懒懒不爱动弹。
  尤其是在吃饱了之后,蛇就更不爱动弹了。
  蛇烨之在垫材里趴了一会,又游了几圈,脑袋注意着门的方向,谢息延却始终没有来关门。
  蛇缸的门大开着。
  人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考验蛇的意志力吗!?
  蛇烨之盘着尾巴,昂头挺胸,一对圆溜溜的蛇瞳目光炯炯。
  人大开蛇门考验蛇,
  放心吧!
  考验小蛇,你就放心吧!!!(蛇尾巴信誓旦旦拍胸口)
  它溜出去了。
  -
  中午值班的时候,谢息延听到他们科室一个女医生在和其他科室的医生聊天。
  那位女医生嗓音有些哽咽:“我家里养了一只会说话的小鸟,昨天周末,我打扫完卫生的时候,一屁股坐下,没注意鸟,不小心把鸟......坐死了。”
  “天啊,小鸟这么脆弱吗?”
  那位女医生开始抹眼泪:“因为它真的很小,还不到一岁,它相信我不会对它做什么就没想到要躲开......它就是......太信任我了。”
  “哎呦......唉......”
  随后就是一阵安慰的话。
  谢息延一边收拾东西,脑子浮现出来,那条小蛇被坐扁的画面。
  “......”
  鸟和蛇并不是同一个物种,二者之间也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但是他就是想象到了那个画面。
  林姨从沙发上起来,随着她起身的动作,露出在沙发上一条被坐扁的小蛇。
  小蛇扁扁的身体,脑袋趴在沙发上,分叉的信子吐在外面微微颤抖,眼睛变成了两个叉叉。
  蛇被坐扁扁了 X ρ X
  “......”
  谢息延将脑海里小蛇被坐扁的画面甩开。
  他拆开一袋药片外包装袋,那是上次心理医生给他开的药。
  最近总是容易多想。
  吃完药后,谢息延去查房了,回来写病例本,忙了一阵后又再次闲下来。
  他拿出手机,随手点开搜索软件,搜索:蛇会不会被坐扁?
  他对这条蛇一点兴趣都没有。
  只是对这个问题有些好奇。
  在这个问题之下,网页还给他推送了很多如何躲避野生蛇的相关知识。
  再往下一滑,就刷到了一条蛇 s 形在地上游动,被一群人拿木棍扫把围起来打死的视频。
  还真是人人喊打啊。
  谢息延抿了抿唇。
  他把视频划走了。
  回想起来他那的十天经历,有的蛇对人类既毫无益处也毫无害处,甚至因为温度变化就能轻易感冒,比人还要脆弱,不堪一击。
  对人类构不成一丝威胁。
  谢息延想,他不明白这样脆弱的生物为什么总想要跑出去。
  十分不老实。
  林微平告诉他,小蛇持续出现顶缸的行为可能是焦虑,建议把它送到他家诊断一下。
  谢息延虽然不懂网络用语,但是他也稍微能猜到林微平的用意。
  送到他家去诊断?
  没有必要。
  蛇焦虑而已,很好解决。
  谢息延直接把蛇缸门打开了。
  那条小蛇可以在他不在的时候出来活动。
  他没有别的意思。
  这条蛇焦虑到撞玻璃墙自尽了就不好了。
  只是......
  这条蛇如此脆弱,只是因为温度变化、到了一个陌生环境就会引发感冒、精神不振。
  万一在房子里到处乱跑,又生病了怎么办?他岂不是还要照顾它?
  万一在林姨打扫卫生,不小心坐到它,导致它意外死亡了怎么办?他岂不是还要埋葬它?
  家里多了一条脆弱的生命,饶是谢息延对它毫无感情,也不免要谨慎起来。
  不能让它死在他的前面。
  谢息延今天准点下班了。
  -
  谢息延进门的时候,屋里一片漆黑,他的手摸到灯的位置,按了开关。
  室内的吊灯亮起,他走到蛇缸的位置。粗略的扫了一眼,里面没有蛇。
  完全不出所料,
  那条蛇跑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中午就跑出来的。
  他今天中午给林姨发了消息,让她打扫卫生的时候注意蛇。
  林姨那时回复他:是要小心蛇让它别跑出去吗?少爷你放心吧,我会看好它的。
  “......”
  谁担心蛇了?
  -xxy:不是。
  而他不知道的是,彼时的林姨正一手拿着鸡毛掸子,一手站在缸前,疑惑地与乖乖趴在蛇缸里的小蛇面面相觑。
  林姨:“少爷为什么跟我说你跑出来了?”
  蛇烨之的眼睛清澈,无辜地歪头,吐吐信子:“嘶嘶嘶?”
  蛇不知道捏。(实则已经跑出去过一次回来了)
  它的可爱俘获了林姨,对着它热情地拍了一张又一张照片。
  而当时的谢息延在医院楼下的林荫道上走着,他想到,蛇是很不受人欢迎的,万一被人打死了,他总归要负责任。
  于是还是把前一句撤回了。
  —xxy:嗯。
  意识拉回到现在。
  吊灯亮的晃眼,在过于寂静的房子里,谢息延环视一圈也没看到那一条无脚生物。
  他给林姨发了个消息。
  -xxy:林姨,你今天有看到那条蛇吗?
  林姨很快就回复了:蛇不就在缸里吗?它乖乖的嘞,没有乱跑乱爬,可听话了。
  谢息延扫了眼空空荡荡的蛇缸。
  -xxy:没在蛇缸。
  根本不是她口中的乖。这条蛇在阿姨面前跟在他面前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林姨发了一条语音。
  林姨担心地说:“那蛇宝宝能跑到哪里去啊?唉呀,老天保佑它,它还那么小,千万别出意外......”
  谢息延看到“蛇宝宝”三个字嘴角微微一抽。
  “......”
  算了,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那条蛇。
  谢息延在蛇缸旁边的架子上找了一下,没有看到。
  它既没有蜷缩在艺术架子上的任何一个角落,也没有掉进架子上摆的六七位数的陶瓷艺术品里。
  谢息延又蹲下来,把抽屉拉开,没看到里面有横躺着的蛇。
  桌子和地面有一条缝隙。
  谢息延犹豫了一会,在原地蹲了几秒,最终还是被打败了,他冷着脸,手撑着地,俯着身体去看。
  黑漆漆一片。
  他有洁癖,快速扫了一眼就起身了。
  等他找到这条蛇,一定要将它放归到野外去。
  —
  最后他是在一棵常青树盆栽后找的那条蛇的。
  那棵常青树在他家少说也待了有十多年,平常很少打理,偶尔林姨会浇点水浇点营养液。
  盆栽摆放在角落里,十分不打眼,因而谢息延找了半个小时才发现它。
  盆栽低矮,他单膝抵在地上,俯身去看那条蛇,深黑色的修身裤腿顿时绷紧。
  那条蛇盘成蚊香状,腹部沾了一点泥巴,拇指大的脑袋搭在身上,下巴正好抵在蛇圈上身上,一直眼睛朝上一只眼睛朝下......
  zzz......
  在睡觉。
  谢息延沉默了。
  它从蛇缸里跑出来,躲到这个角落里睡觉???
  “铃铃铃铃......”
  正在这时,谢息延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走到客厅的另一边角落,接了电话:“喂?”
  是林微平。他关切地问他:“在干嘛呢?那条小蛇呢?”
  是来找蛇的。
  谢息延的声音在话筒里听起来十分既冷酷无情:“挂了。”
  “诶诶,别挂别挂!!”
  林微平问他:“它现在还有没有应激?”
  应激?
  那倒没有。谢息延转头看了一眼蛇:“它在睡觉。”
  林微平的宠物诊所里养过不少宠物蛇,对蛇的习性很熟悉,听到谢息延这么说,他愣了愣,疑惑:
  “那你离它近吗?”
  “挺近的。”
  “啊?”
  林微平怀疑谢息延该不会是骗他的吧:“蛇的领地意识是很强的,在感觉到有另外一个生物靠近时会立马惊醒......”
  言外之意,这条蛇对他似乎放下了戒备,对他的气味产生了信任,才会在睡着的情况下,允许他的靠近。
  林微平震撼:“你是不是给它喂什么了?”
  不然那条蛇怎么会信任这个就差脸上刻着[不是好人] 的人?
  谢息延这种堪比机器的无情冷漠之人。林微平难以想象他用了什么手段才让这条蛇信任他。
  谢息延的嗓音冷淡:“喂了一点三文鱼和蛋黄。”
  “啊?那不太营养啊。”林微平:“那条蛇不吃吧。”
  岂料,谢息延悠悠说:“它吃了很多。”
  “啊???”林微平再次震惊:“蛇不是都吃乳鼠的吗?”
  乳鼠是所有蛇类的通用食物,骨骼软皮薄易消化,而且营养全面,很适合蛇类食用。
  “......他不吃。”
  谢息延回忆起半个月前。
  他给它放过两颗乳鼠,它一口都没吃,还托梦给他说他是一个残忍可恶的坏蛋。
  林微平思索片刻,找到了别的解释:“可能是变异品种,产生了新口味吧。”
  “新口味?”谢息延扬了扬眉。
  他想起来,他这两天吃饭时总被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盯着。
  每当他察觉到时,就能看到蛇装作若无其事转头的样子。
  那条蛇,想吃他的饭。
  然而蛇和人的构造不一样,给蛇吃人调过料的食物不亚于给狗吃巧克力。
  蛇不能吃人的食物。
  然而转机就来到了两天之后。
  -
  蛇烨之看着蛇缸里多出来的两个东西。
  一个是圆的,一个是扁的。
  圆的那个是一个镂空多面体,像足球一样,不过中间是镂空的,外面有很多正六边形孔洞,可以钻进去窝着。
  扁的那个长得像半个贝果,可以从一侧钻进去,另一侧钻出来。
  “嘶嘶嘶?”
  蛇烨之观望着,有些好奇地从彩叶芋与玻璃缸的夹缝里探出脑袋来。
  人,这里不可以丢垃圾。
  谢息延把这两个东西放到蛇缸里就走了,连蛇缸的门都没关。
  不讲礼貌。
  讲礼貌的蛇缓缓从绿植旁边拐了出来。
  谨慎地凑上前,先用信子嗅了一下气味,没什么特殊的味道,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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