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母真的不能再生了(玄幻灵异)——一言生花

分类:2026

作者:一言生花
更新:2026-09-12 17:12:44

  阿蒙的草笼子无声地铺开, 细长的叶片从约尔身下缓缓抬起, 带着域虫特有的温润触感, 沿着约尔的背脊和腰侧轻轻收拢,小心地把他整个人兜起来。
  “我怕控制不住自己,才不敢贴得太近。”阿蒙眯着眼笑, 撑着脑袋侧躺着看他, 说话间草叶收紧, 将他整个人往自己的方向拢过来。
  草叶子化成的精神力无意间碰到了约尔的意识边缘, 顺其自然建立了链接。
  ——意识海中,阿蒙看到了约尔正在想的事.....那是与列奥尼乌斯在医疗室的温存,那时地板寒凉, 约尔便被战虫整个抱在怀里,垫着厚实的胸膛睡,连战虫的尾尖都眷恋地缠在约尔的小腿上, 那样密不可分。
  阿蒙的笑意顿住了,他眯着眼, 没有立刻发作,只是慢慢调整了一下姿势,草叶拧转,把约尔托了起来,将他“举”在空中。
  “嗯?”约尔被抬离床面的时候整个人晃了一下,下意识撑了一下身侧,却什么都够不到。
  草叶不紧不松地托着他的腹部和四肢,把他吊在阿蒙的上方。
  阿蒙仰头看着他,笑得又慢又浅:“您这是休息好了?”
  约尔又羞又气,下意识挣扎起来,草叶子本就托得松散,他这一动,整个人便从草叶的收束里滑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阿蒙身上。
  阿蒙的闷哼声几乎是贴着约尔的耳廓炸开的,短促、沉闷,约尔更倒吸了一口冷气,感受到不对劲后,僵硬地趴在他身上,一动不敢动。
  阿蒙也没有再逗他,只是闭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随着约尔动作带来的那股甜香全部存进身体里。他睁开眼,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声音哑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母亲,我说,这是它自...自己滑进去的,您信么?”
  约尔咬了一下嘴唇,红着眼眶瞪他,但阿蒙感觉到他的心跳在加速。
  他笑了一下,不紧不慢地收紧了手臂,缓缓动作起来,含糊道,“算了....反正现在您在我这儿。”
  接下来的碎碎念,约尔已经听不清了....
  但反正也没什么好听的,无非是些让人气得想咬虫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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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净族母星,被搬回实验室顶层的赞恩睁开了眼。
  昨天到底做了什么训练,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遍,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不想睁眼,也不想起床,但.....不起来的话,教习虫又要罚他。
  赞恩闭着眼翻了个身,还没来得及多想,一股浓郁的雄虫信息素扑进鼻腔,来自同类的发丨情气息,恶心又满是挑衅意味。
  他下意识转了两圈手术刀,不耐烦道,“一大早的发什么情,信不信给你割了。”
  只是说完指尖突然顿住,哪来的刀?自己怎么用得这么顺手,像是已经握了它无数个日夜.....他低头看着那柄充满使用痕迹的刀,片刻的失神后,又被隔壁一声...难以形容的声音打断。
  他推门走过去。
  塞拉斐尔蜷缩在地上,半倚着墙,身体弓成一个极不自然的弧度,额头抵着冰冷的金属地板,用力地蹭着,衣领被扯得凌乱,露出大片苍白的皮肤,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湿的头发贴在额角,呼吸又深又急。
  赞恩走近两步,这个塞拉斐尔........看起来大了一圈,肩膀更宽,骨架也更大,虽然还是那个喜欢捉弄虫的域虫的轮廓,但...不对劲。
  他忍着那股冲鼻子的信息素,蹲下来,伸手戳了一下塞拉斐尔,紧绷,体温偏高。
  “你是吃了什么致幻的东西吗?”他的语气谈不上好,甚至有点不耐烦,但难掩.....关切。
  塞拉斐尔听到他的声音,费力地偏过头来,那双眼睛水汽弥漫,瞳孔涣散,完全不像平日那样带着狡黠和玩味的笑意。
  他从牙缝中挤出话来,断断续续的:“……母亲……阿蒙在侍奉母亲……”
  赞恩瞳孔有片刻紧缩。
  母亲.....这个词像一根针刺进他的意识里....
  他猛地站起来,环顾四周,这里根本不是他们存放虫母遗体的巢穴,还有塞拉斐尔理所当然的说法,阿蒙在侍奉母亲.....阿蒙是谁?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这不是他的手。
  有模糊的画面在脑海里浮现出来,与其说是记忆....更像是镜中月,水中花,朦朦胧胧中,他看到“自己”走出一间金色的实验室,口鼻流血,却还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看到那个自己狼狈回到母星,新建的实验室里,渐渐堆满了切下来的血肉碎片....
  他把自己一点一点地换成了金属机械.....
  画面越来越模糊,也越来越零碎短暂,但做实验的日子本就枯燥乏味,不看也罢,直到.....
  母亲....隔着层层迷雾,费尽心思找回的母亲,冷漠的看着自己....
  疲惫、仇恨、茫然,是自己带给母亲的一切....
  赞恩晃了晃神,手里的手术刀差点掉在地上,他站了很久,久到塞拉斐尔弥漫的信息素都淡了一些....
  塞拉斐尔没空理睬自己,但正是因为没空,才说明....这一切...母亲...都是真的....
  他真的做过那些事,母亲也真的完全厌弃了他.........
  塞拉斐尔蜷在地上,实在没力气搭理他。
  他知道阿蒙为什么要把这样珍贵的记忆共享给自己....因为这样,自己才会产生源源不断的嫉妒与痛苦,抵消阿蒙因为跟母亲在一起过于快乐产生的消耗。
  自己不过是为他提供负面能量罢了,但是……好羡慕...好想要....
  被嫉妒啃噬得抓心挠肺,又不舍得断开链接,塞拉斐尔几乎抑制不住想要把阿蒙换过来....他也好想....如果是他,一定会表现得更好,才不会将母亲气得眼眶都红了...
  很难说幸运还是不幸,不知道熬了多久后,令虫沉迷的快乐戛然而止,塞拉斐尔茫然抬头,不信邪地又试了下,共感....共感还在。
  塞拉斐尔脸色一肃,母亲那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否则阿蒙不至于突然停下来,连共感都忘记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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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蒙的飞船上,约尔正在汹涌的信息素里沉浮,指尖胡乱抓住阿蒙的肩膀,喉咙里溢出几声破碎的哼声....
  阿蒙的动作忽然顿住,约尔迷迷糊糊地挠他:“……不许这样……我才不会求你……”
  阿蒙的脸色扭曲了一瞬,有虫在他的意识链接上反复骚扰,力道很轻,但顽固地要死,烦死虫了,他不想理会,但偏偏是那个虫....
  想到母亲对他的重视,以及母亲生气的后果....阿蒙叹了口气,最后狠狠撞了一下,像把不甘心全砸进那一记里,然后才不甘不愿地停下,低头抵住约尔的额头,呼吸还重着,声音却已经稳下来:“……有虫来了。”
  出事了?约尔后知后觉意识到。
  精神链接接通的瞬间,铺天盖地的黑暗撞进约尔的意识,茫然到像是沉到幽深湖底的意识海里,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虚弱气息,断断续续地贴过来:“….母亲.…约尔....”
  约尔整个人僵住了,声音猛地拔高:“塔斯特!!!”
  他的精神海剧烈翻涌,本能地朝那片黑暗探过去,却什么都谈不到,约尔忍不住抓紧阿蒙,“怎么这么黑?怎么回事?塔斯特在哪?!”
  阿蒙按住约尔颤抖的肩膀,“要么精神海坏了,要么瞎了。”域虫的精神力缠上来,安抚母亲,“但能撑到这里,找到您,都有救。”
  对对对,找到自己就行,约尔第一次无比庆幸自己成了虫母,只要有足够的蜜,塔斯特就能救回来。
  塔斯特的意识几乎碎成了残片,隔一会儿才飘过来一句,断断续续的,“母亲……我给您带了礼物……”
  明明虚脱的要死,偏偏约尔又听出了些翘尾巴的得意,他顿了一下,像在攒力气,“……一个卫族……活的……还是次领主……”
  约尔:“……”
  继上次自己的骨头之后,这次是活的猎物吗?
  真是...永远没轻没重....他急得推开阿蒙,手掌按在自己的腺体上....疼,用力到几乎破皮,但什么都挤不出来。
  上次被霍兰彻底清理过一次之后,那里干涸得像一口枯井,连一滴都渗不出来。
  约尔的声音压不住地发颤:“快把他带过来……阿蒙,把他带过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远一近:“不行。”
  阿蒙按住他的手:“他身边有卫族,不知底细....”
  塔斯特的声音从精神海里传过来,气若游丝:“母亲……危险,您...不能靠近……”
  约尔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还在抖,他闭了闭眼,用力攥住阿蒙的手腕:“那你跟我说,他现在什么样?”
  阿蒙沉默了一瞬,精神力穿过无边黑暗,落到那个奄奄一息的身影上,“……还剩一小半,”虽然母亲可能会难受,阿蒙还是老实道,“可能,撑不了太久...”
  约尔喉结动了动,抓住阿蒙手腕的手用力到麻木,半晌后,他坐直了身体,手从阿蒙的手腕上滑下来,落在自己小腹,隔着衣料贴着孕囊。
  安静干涸了许久的地方,经过阿蒙这几天的努力,已经再次充满生机的搏动起来。
  就像.....就像上次列奥尼乌斯灌溉过后的感觉....
  “去域族母星,”他看着阿蒙,“召集所有高级域虫。”
  他需要产蜜,足够的蜜,所以....再一次的生产,迫在眉睫。
  只是这次....他抬起脸,第一次没有在雄虫跟前掩饰自己的脆弱,“你会陪着我的是吗?”
  阿蒙看着他,跪下来,把额头抵在约尔的小腹上,“哪怕我死去,尸体也愿意埋在您的脚下。”


第53章
  塞拉斐尔将塔斯特安置在医疗舱里, 英勇的战虫身上全是可怖的啃噬痕迹,仅剩的半颗脑袋已经失去了感知外界的能力,脑袋下面的脖颈难得完整, 后脊处也还有一颗心脏, 久久地跳动一次, 维持着雄虫最后的生息。
  这简直像是地底下挖出来的尸块的样子, 自然不能让约尔看到。
  赞恩皱着眉头坐在旁边,拿着自己之前替换下来的身体零部件,像缝补一件快要散架的衣服的一样,细细将尸块补充完整——以塔斯特濒死的状态,这些机械肢体当然不可能用起来, 但至少看起来像个全尸, 让母亲心里好受些。
  赞恩手指稳得像精密仪器, 哦...他的手指本来就是仪器,多年换身体的经验,没想到会用在这里。
  净虫做得细致入神, 塞拉斐尔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问他:“你真的不去?母亲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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