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母真的不能再生了(玄幻灵异)——一言生花

分类:2026

作者:一言生花
更新:2026-09-12 17:12:44

  约尔身体不适,对虫卵的计划急不得,两个领主决定先去解决赞恩这个大麻烦。
  一强横、一磅礴两道气息先后离开星舰,消失在沃纳星的晚霞里。
  阿蒙闭着眼,感受到头顶那两股压迫感远去,慢慢睁开了眼。
  他满意地笑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
  下一刻,他的身形原地消失。
  约尔睡得正沉的时候,感觉有谁在盯着自己。
  毫不遮掩的打量落在身上,别说如今这敏感的精神力,哪怕自己还是普通蓝星人的时候,也是想不醒都难。
  他费力睁开眼,但哪怕有心理准备,还是吓了一跳——一道高高的身影,正笼罩在自己上方,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约尔先是懵了一下,然后猛地往后缩,但他本就躺在睡眠舱里,又能往哪里退。
  后背撞上了舱壁,心脏猛烈地撞了一下胸腔,他结结巴巴地挤出那个名字:“列奥尼乌斯?”
  来虫没有说话。
  他还是那样沉默寡言,只是微微低头,目光从约尔的脸上缓缓滑到他的小腹,钉在那里。
  约尔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想过很多次列奥尼乌斯找过来的情形,但从来没能想出来,自己该说些什么。
  先解释自己逃跑的原因?先问问对方来做什么?还是先问一声...你还好吗?
  只是当这张脸真的出现在眼前,所有想过的话都难以出口,他甚至连呼吸都忘了怎么调整。
  列奥尼乌斯动了。
  他往前迈了两步,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贴上了约尔的肚子。
  隔着衣料,约尔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不烫,但存在感惊人。
  他的手停在那里,像是在感受里面传来的微弱搏动。
  约尔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忽然注意到他和记忆里的列奥尼乌斯有些不一样。
  他也许是瘦了一些?
  下颌的线条比上次见的时候更锋利,身形也瘦削了一些。
  约尔闭了一下眼。
  他应该问的,“我是可以产卵的虫母,你会把我关起来,一直替战虫繁衍后嗣吗?”
  但问不出口,他害怕听到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那个。
  如果列奥尼乌斯真的....那自己,大不了就去死,以他现在的精神力,不至于连自戕都做不到。
  当初什么都没说,甚至都没试过确认一下...算他不对在先。
  “抱歉。”
  最终也只是道了一个意义不明的歉。
  只是下一刻,自己的下巴却被抬起,列奥尼乌斯说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那就把那时的记忆,还给我。”
  被那双浅金色复眼凝视的时候,约尔恍惚了一瞬,不对...明明是...明明....
  下一刻,他就忘却了自己的疑惑,乖顺道:“从...紧闭舱门开始....”
  舱室内,有铺天盖地属于领主级的信息素展开,也有潮湿的水声与闷哼,一门之隔的塔斯特与赫尔曼,却毫无所觉。
  不知过了多久,阿蒙终于餍足地抬起头。
  最后一刻,他将积攒的领主信息素全部喂给了....虫卵。
  隔着一个星系,刚刚与列奥尼乌斯一起拦下赞恩,正要上前谈判的塞拉斐尔,膝盖忽然一软,他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发热,脸色瞬间变得潮红,四肢无力。
  赞恩正板着脸准备质问列奥尼乌斯,看到塞拉斐尔的样子,嫌弃地捂着鼻子退了两步:“你干什么?全是雄虫,你发什么情?”
  列奥尼乌斯也是不明所以地看了过来,虽然是多年好友,但塞拉斐尔现在这一身信息素的样子,连他也不想去扶一把。
  塞拉斐尔却脸色剧变:“糟了,阿蒙....”
  飞船内,阿蒙看着约尔因虫卵飞速长大而高高隆起的肚子,脸上那抹满意的弧度慢慢加深。
  他端详了一会儿,像是在欣赏什么无与伦比的作品。
  他俯下身,凑近了约尔的耳边,“域虫做了这么久虫母的情绪抚慰虫,”他的声音带着轻柔的、慵懒的恶意,“谁又来抚慰域虫的情绪呢?”
  他直起身,那双浅金色的复眼在昏暗的光线里亮了一下,“我亲爱的母亲,你欠我的,还有很多时间慢慢还。”
  他站在原地,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约尔沉睡的侧脸。
  窗外的沃纳星正在升起朝阳。
  我怎么能就这样看着你摆脱虫母的悲惨命运,留我一个在痛苦与孤寂里熬过漫漫余生呢.....
  ==========作者有话说:==========
  抱歉白天有事,这算昨天的,今天的晚点更新


第34章
  塞拉斐尔哆嗦着手给阿蒙发去通讯, 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急:“你疯了?你在干什么?”
  通讯那头传来一声嗤笑,懒洋洋的。
  “坐标发我, 我先去解决你面前的麻烦。”阿蒙顿了顿, “铁疙瘩把母亲藏了这么久, 你也不想再多一个领主来分一杯羹吧。”
  “赞恩是你叫来的!”
  阿蒙翻了个白眼, 懒得理会这句天真无邪的质问,他把镜头歪了歪,对准了身后熟睡的约尔,尤其是他大到吓人的肚子。
  “让铁疙瘩过来解决这个虫卵的问题,”阿蒙的语调得意起来, “之后.....母亲就是我们的了。”
  塞拉斐尔再气, 也知道这时候虫母更重要, 他没有再争辩,只是把镜头共享给了列奥尼乌斯。
  只一眼,列奥尼乌斯的瞳孔猛地缩紧, 下一秒, 数道漆黑的虫肢“唰”地从他腰侧与肩胛处弹射而出, 尖锐的肢节在星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甚至没有用飞船, 转身就往沃纳星的方向掠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虫肢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道锋利的轨迹。
  这是怎么了?
  赞恩刚要追上去, 一道身影已经挡在了他面前——刚刚拿到坐标就连续几个跳跃赶来的阿蒙到了。
  他落在赞恩面前的姿势倒是很随意,一点都看不出赶路时的心急,十分顺手地把一只圆滚滚的、还在挣扎的咕噜兽往赞恩怀里一塞:“呐, 你的虫母。”
  赞恩低头看着怀里那只瞪着湿漉漉眼睛的幼兽,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阿蒙懒洋洋地拍了拍手, 像是在解释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你放在域族的那个虫母,大家都不感兴趣,快挂了。我就把他精神核抽出来,放在了这只咕噜兽身上,扔到一个充满战虫的星球上。”
  他摊了摊手,“真的有用诶,战虫精神海干净了很多,我厉害吧。”
  那之前发什么神秘兮兮的信息?!自己还信了!!
  “你耍我?”赞恩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怎么说话呢!”阿蒙歪了歪头,理直气壮,“我不是在帮助你实验吗?而且....嘻嘻,我只是想见见你们嘛,又不只是你,还有塞拉斐尔跟列奥尼乌斯呢。”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笑得衣摆都在抖动,“他们两我可是哄了好久才来,倒是你,只是一条信息,居然就跑来了,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赞恩气得浑身发抖,偏偏阿蒙指了指他怀里的咕噜兽:“我手法粗糙,这只咕噜兽快死了,你还是赶紧回去抢救一下吧。”
  赞恩眼眸中屏幕上数据狂闪,确实有那个独特的数据波动,但越来越弱了。
  他咬紧牙关,把咕噜兽往怀里一按,扭头就走。
  再信这玩意儿,他就是卫族养的!
  几个领主散得很快,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星空,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阿蒙和塞拉斐尔站在原处。
  塞拉斐尔看着阿蒙,别的虫看不出来,但在他的“眼”里,阿蒙的身影比之前透明了许多,边缘像被水泡过的墨迹,正在慢慢洇开。
  他的眼神复杂:“你....何必呢....”
  对这似乎在替自己可惜的话,阿蒙却毫不买账:“这不是你自己想做的事吗?你分离出一个我,不就为了这些事吗?”
  所有虫都知道,域虫尤其是域虫领主,是支撑虫母以免崩溃的锚点,但一代代被关着生育的虫母积累下来的负面情绪,是一个恐怖的概念,随着领主传承一代代愈积愈沉。
  对虫母的本能依恋让他们撑了下来,但虫母消失后,那些积压的黑暗终于再也无法消化...
  痛苦到几乎毁灭自己的塞拉斐尔选择了自救,他分离出了一个虫,承载着他的痛苦、私心、欲念……一切求而不得的情绪。
  那个虫为自己取名叫阿蒙。
  塞拉斐尔从来不敢想,阿蒙是如何在痛苦中度过一天又一天无望的日子,阿蒙似乎也知道自己是为何诞生,几乎从不与他共感。
  直到刚刚....那大概是阿蒙出生以来唯一快乐的体验。
  他将那份快乐与满足传达给自己....
  塞拉斐尔痛苦地闭了闭眼:“你是我的负面情绪,我越快乐,你消散得越快。”
  阿蒙却嗤笑一声:“我的存在,难道是什么好事吗?”他转过身,像是连最后一点耐心也用完了,“省省吧,就你这个圣父,能为域虫做些什么?赶紧回去,铁疙瘩那边还要你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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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奥尼乌斯已经赶到了飞船。
  裹挟着怒意出现的领主像从天而降的陨石,落在飞船舱门前发出巨大声响,以及....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赫尔曼与塔斯特几乎是同时跪了下去,膝盖重重砸在金属地板上,连听到动静赶来的利马,都远远地伏在地上,不能动弹。
  塔斯特挣扎着抬起头:“您....不应该出...出...”
  列奥尼乌斯没空跟他废话,他抬手,指尖扣住舱门的边缘,那扇由坚硬的墨金打造的飞船门,在他掌下就像脆弱的纸张,被猛地撕开,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汹涌的信息素从撕裂的缝隙里席卷而出,浓烈到几乎凝成实体。
  塔斯特与赫尔曼大惊失色,他们明明一直在门口,从未离开一步。
  知道列奥尼乌斯和塞拉斐尔一直关注着这里的塔斯特更是难以置信:“怎么回事……到底是谁……”
  有谁能在两个领主的眼皮底下,来欺辱约尔....
  列奥尼乌斯已经进了舱室,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睡眠舱里的约尔。
  身体被消耗得太狠,这样的动静都没能让他醒来,列奥尼乌斯凑近一看,果然约尔已经晕过去了,脸色苍白,额角还挂着细密的冷汗,小腹高高隆起,把衣料撑得紧绷。
  列奥尼乌斯伸手掀开看了一眼,就迅速盖了回去,他用保温毯把约尔裹紧,同时精神力链接上了德克斯特。
  “准备好虫母巢穴,还有大量营养液。”这只是为了补充约尔自己身体的能量,至于生产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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