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母真的不能再生了(玄幻灵异)——一言生花

分类:2026

作者:一言生花
更新:2026-09-12 17:12:44

  赫尔曼点头,声音低了些:“很难对付,打不过就自爆,自爆产生的精神力攻击对失去虫母的虫族来说几乎没办法抵抗,也就成年域族能跟他们正面对上。”
  说到这个,利马摇了摇头,“就算是成年域族,也只能防备,他们...有一种很诡异的方式,身体没了意识都能回归母星。直到现在,虫族都没搞清楚他们回归这件事到底有什么代价,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
  “跟鬼一样。”约尔忽然插了一句。
  利马和赫尔曼同时转过头看他。
  约尔被他们看得一愣,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坏主意。
  他抿了一口热水,遮住忍不住弯起的嘴角:“鬼是蓝星的一种特殊生命形态,我们那边的人死后,符合一定条件,就能变成鬼。”
  两个雄虫都好奇地看过来。
  “很难说清楚,”约尔放下杯子,“我用精神力给你们看一个我们那流传很多年的故事吧,利马,你连上我?”
  利马当然同意,赫尔曼也乖乖放下手里的烤串,闭上眼睛,连入了约尔的精神链接。
  约尔构建的精神世界缓缓展开。
  利马和赫尔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男子的视角里,眼前是一个长发飘飘的秀美女孩,正扶着自己的肚子,一脸娇羞地说:“我怀了你的孩子。”
  孩子!
  开局大震撼,约尔清晰地感觉到利马和赫尔曼的精神力同时震了一下。
  但男子的反应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他先是皱眉,随即从钱包里翻出钱,不耐烦地甩过去:“你的家境,我父母不会同意你进门的,这些钱拿着,找时间去把孩子打了。”
  女孩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声音发抖:“你当初…你说会娶我,我才.....”
  男的更不耐烦:“随便说了两句就上了男人的床,你这种随便的女人,我怎么会跟你结婚?”
  女孩气得浑身发抖,但更糟糕的事还在后面。
  她回到家,知道她怀孕的事情,父母怒斥她不知检点,败坏门庭,被推出家门后,她的父亲更是放言,这辈子都不会再让她踏进家门一步。
  无路可走的女孩在街边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她揣着一把剪刀,又去找了那个男的,争执推搡间,剪下了男人的一小撮头发,紧紧攥在掌心里,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阴气最盛的时刻,她换上一身红衣红鞋,把男人的头发藏在上衣口袋里,从楼顶跳了下去。
  风很大,红色裙摆在半空中被吹起来,像一朵正在凋谢的花,
  一声闷响砸在地上,周围的人先是愣住了,随后尖叫声一层层地漫开。
  那个男的也在人群中。
  利马跟赫尔曼一起,随着他的视觉低头看到地上的惨状,她躺在那里,头发散了一地,血肉模糊。
  他往后缩了一步,随即却松了口气。
  死了也好,死了就不会再缠着他了。
  只是之后的一天,随着母亲去道观添香火钱的时候,道长看到他就皱眉道:“你完蛋了,你绝对完蛋了。”
  男的一下子紧张起来,他知道这道士很灵,家里做生意的人很信这些事,也最怕听到这种话,小命要紧,他赶紧扯住道士的袖子,把自己做的事一五一十都说了,又掏出一大笔钱塞过去,问他怎么办。
  道士收了钱:“这个女的死后变成鬼,阴阳相隔,她本该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但她留着你的头发,就是为了死后能顺着你的气味找到你。她恨你,她会来。”
  “那……那怎么办?”
  道士算出了女人具体还魂复仇的日子:“鬼是不能弯腰的,到了那天,我把符咒贴满你全身,你躲到床底下,床上放一件你的衣服,她会以为你在床上,熬过去那天就好了。”
  “但有一点,”他盯着男人,“绝对、绝对不可以睁开眼睛。如果她靠近你,你睁开眼看到她的样子,就算没被害死,也会被活活吓死。”
  为了自己的小命,男的当然一一照做。
  那天晚上,他把自己藏在床底,符咒贴得密密麻麻,像一具裹满符纸的木乃伊。
  子夜十二点的时候,“吱呀”一声响起,是楼下大门门轴被慢慢推开的声音。
  男人的指甲掐进掌心,他听到了脚步声.......不,不是脚步声。
  是“砰、砰、砰”,一跳一跳的,有什么东西在往楼上蹦。
  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砰、砰、砰……”
  自己的卧室门开了。
  男人的呼吸几乎停住。
  “….找不到….”一声又尖又细的哀嚎贴着房间的墙壁滑过去,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他在床底下,手脚冰凉,闭着眼,后背贴着地板,不敢动。
  女鬼在房间里跳来跳去,每一下都砸在他耳朵里,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近。
  她一直在喊“找不到”,越喊越急,越喊越刺耳。
  男的开始祈祷天快亮起来,闭上眼拼命念佛。
  突然,她停住了。
  房间安静了,只有她喉间含糊不清的声音,一声接一声,混着一种低低的、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咕噜声....
  声音越来越近,她说,“…找到了。”
  男人的后脑勺、脊柱、膝盖、脚踝,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了。
  又冷又潮湿的气息从木板缝隙里漏下来,打在他身上。
  她笑了。
  很短、很细的一声,像小女孩找到了丢失的玩具。
  约尔能清晰地感觉到利马和赫尔曼精神海的剧烈波动,并且冒出各种念头:什么?为什么会找到?不是不能弯腰?
  到底找没找到??!
  两个雄虫念头又快又急,约尔强忍笑意,在心里轻声说:“那我们睁开眼看看?”
  他完全不给两个雄虫反应的时间,猛地睁开眼。
  精神世界里,两个雄虫原本漆黑的眼前,瞬间出现了一张凶狠的鬼脸,再也看不出之前的秀美。
  有血泪从眼眶里淌下来,嘴角裂开一道不正常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皮肤是青灰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更过分的是,带着恨意滔天的血红色眼睛就在极近的距离,像要贴到他们脸上。
  利马的精神海剧烈动荡,约尔听到他倒吸一口冷气。
  赫尔曼的身体猛地一颤,瞬间化成了原形蹿到了院子外面。
  “因为这个女孩跳楼的时候,是头先着地,所以她不是走过来,是倒立着,以头着地,一下一下蹦过来的。也是因为以头着地,所以她找到了男的,成功复仇了哦。”约尔幽幽道。
  利马已经断开了精神链接,约尔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逗你们的啦,这只是我小时候听过的一个故事。”
  利马坐在原地,胸口还在起伏,瞪了他一眼。
  赫尔曼从院子外面慢慢走回来,原形已经收了,但脸上的表情还带着一点没消干净的惊魂未定。
  赫尔曼刚要说什么挽回点尊严,但脚步却猛地顿住,他转头,盯着院门外的黑暗:“……谁?”
  约尔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顺着赫尔曼的目光看过去,院门外的沙地上站着几个身形高大的虫,披着暗色斗篷,看不清面孔。
  其中一个往前迈了一步:“虫母实验体,约尔?”
  来者不善,约尔没有回应。
  赫尔曼已经挡在了约尔面前,利马站起来的时候,手里的烧烤夹子换成了一把短刃。
  对方却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只是轻轻抬手:“小心点,这两个处理掉。”
  话音未落,虫已经不在原地。
  赫尔曼少了一条腿,但他冲上去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那条机械腿爆发出远超正常肢体的爆发力,生生把领头的那个拦了下来。
  利马则从侧翼包抄,短刃划出一道弧线,逼退了另一个试图绕后的雇佣兵。
  但来的虫太多了,约尔看不清具体有几个,只听到金属碰撞声、□□被击中的闷响、赫尔曼低沉的呵斥和利马极速呼吸的声音。
  随后是“咯噔”一声,他看到赫尔曼的机械腿被一柄长刀卡住了关节,那个虫将刀刃狠狠一搅,机械肢体的外壳崩裂开来,露出里面细密的线路。
  赫尔曼闷哼一声,单膝跪了下去。
  利马那边情况更差,他背后挨了一刀,但仍挡在约尔身前。
  约尔的指甲掐进掌心,他猛地站起身,精神力像一张网一样铺了出去,直扑领头那个雇佣兵的意识海。
  对方的动作明显停滞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敲了一下后脑勺。
  但就在他准备扩大攻击的时候,利马猛地回头,有清晰的意识传来:“别,有虫在看!”
  远处,有别的虫在观察这里。
  约尔僵住了,他可以继续攻击,但那样他的身份就会暴露在更多眼睛下面。
  就是这片刻的犹豫,领头的雇佣兵已经反应过来,他迅速飞身跃上高空,掏出热武器,对准了下方,“精神力攻击,拉开距离,放弃活捉,全员歼灭。”
  下属在他的指令下,也纷纷撤离飞到天上。
  拉远距离,精神力攻击不到。
  地上有一枚遗落的通讯耳机,约尔精神力探过去,里面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活捉!谁让你下歼灭令的?”
  威克斯。
  约尔认出了这个声音,那个该死的净虫。
  上方的雇佣兵冷冷地回了一句:“我的队员已经出现精神力受损,一个实验体而已,尸体一样用,我不会让我的队员陪葬。”
  威克斯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约尔正要继续听下去,却突然感觉他的精神力飞速衰竭,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部抽空了。
  是孕囊,甚至不是孕囊里的孩子,是孕囊本身在飞速吸收他的能量。
  虫母基因里,孕囊是比他这个整体生命更重要的存在。
  气力松懈,他一下子没撑住,倒在了地上。
  威克斯立刻发现了他的情况,急急道:“实验体的精神力波动在衰减,他不行了,没办法再攻击了!”
  约尔闭了闭眼,他说得对。
  雇佣兵艺高虫胆大,领头的那个从空中降下来,倒没有直接接近约尔,而是落在战力更差的利马身边,仗着身手对着利马的肩胛骨狠狠来了一刀。
  利马强行反击,但终究还是倒了下来,身体微微蜷缩,再没了反应。
  那个雇佣兵等待片刻,见约尔的精神力没动静,他又戳了一下,利马...毫无反应。
  黑暗中,约尔听到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平静很多:“威克斯,他们要是死了,你能得到的也只有我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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