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母真的不能再生了(玄幻灵异)——一言生花
分类:2026
作者:一言生花
更新:2026-09-12 17:12:44
《虫母真的不能再生了》作者:一言生花 简介: 星历6321年,虫族。 培育虫母的实验艰难推进。 培育所的虫母垃圾处理站,顶级男公关凌越哆哆嗦嗦醒了过来。
他的身体需要雄虫的信息素。
哪怕只是接触,只是靠近。
夜深人静,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格外容易胡思乱想。
约尔喘了几口气,目光落在旁边那枚赫尔曼刚送来的勋章上,心里知道不应该,但他还是伸出手,把那枚勋章握在掌心里。
金属的凉意硌着掌心,又一路蜿蜒向下,抚慰酸痛,他发出一声闷哼,额头抵在睡眠舱壁上,呼吸粗重,只是心底越发像是空了一块,委屈慢慢浮上来。
过了很久,他松开手,把勋章放回枕头旁边,坐了起来。
他披上外套,走过两栋房子之间那条被黄沙半掩的小路,敲了赫尔曼的门。
赫尔曼开门很快,却像是早就知道门外来得是谁,深夜见到约尔,没什么意外的样子。
约尔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脸色发白,嘴唇发抖,身体空虚,说不出“我需要你”。
赫尔曼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他轻轻嗅了一下,很小幅度的鼻翼微动。
他没有问,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只是侧过身,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屋子里关着灯,黑暗里,约尔其实什么都看不清,只感觉身边伸出了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自己。
赫尔曼没有带他回卧室,只是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坐下。
沙发很小,约尔一开始还坐得住,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雄虫抱在了怀里。
像是大人抱小孩的姿势。
鼻尖有雄虫平和的信息素气息,不浓,不刺,不像之前在星舰上被信息素淹没的那种感觉,而是.....像冬日里晒了一整天的旧棉被。
约尔的身体不再打颤,那种从内里翻涌上来的燥热也渐渐压了下去。
一夜无梦。
天亮的时候,约尔感觉那只被握住的手僵得像块铁,他偏头看了赫尔曼一眼。
雄虫还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约尔轻轻推了推他,“你...什么都不问吗?”
赫尔曼沉默了许久,但约尔知道,他是在组织语言,果然,他半晌后开口说道:“您...身不由己。”
约尔扯了扯嘴角,但鼻腔微酸。
压下最近总是敏感潮湿的情绪,约尔低声说了句“谢谢。”
赫尔曼依旧沉默寡言,只是在目送约尔离开的时候,交待了一句:“我得出任务去了,可能需要很多天。”
约尔胡乱点头。
落荒而逃。
这次任务要先跟同伴熟悉一下,所以是在利马的酒吧集合。
利马看到赫尔曼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
如果说之前赫尔曼的精神力只是平稳了许多,能明显看出好转,那今天....赫尔曼整个虫像被那种“高级药剂”浸泡了一夜,精神海周围时时散发的混乱、焦灼、不断翻涌的异物全都安静下来了。
利马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声音压得很低:“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赫尔曼没有回答,低头翻着任务简报:“任务要多久?能不能尽快开始?”
......
任务本就推迟了一天,确实紧急,利马皱着眉送一行虫离开。
只是等任务虫的飞船离港,利马踌躇了一下,还是调出了终端上的那个地址,起身走了出去。
===========
约尔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他状态还是差,但比昨天好一点,至少睡了一觉。
时间还早,沃纳星晨间的阳光和熙,不算烫人,烤在身上上,像是把骨头缝里积了一夜的寒气慢慢烘了出来。
约尔靠在躺椅里,半眯着眼,难得有片刻不想动。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轻巧、稳重。
约尔睁开眼。
一个比赫尔曼小了一号的雄虫站在门外,灰蓝色的旧外套,肩宽但不像战虫那样夸张,脸上没有本地虫常见的粗粝感,但皮肤上浅浅的纹路说明也到了一定岁数。
雄虫正定定地看着自己。
那双眼睛尽管有着探究,但完全不锋利,就像....就像一条流速平缓的溪流。
约尔看着来虫,皱起了眉头。
他应该警惕,一个陌生虫毫无来由地站在他院门口,定定地看着他,这种事无论如何都算不上正常。
但约尔发现自己居然升不起多少敌意,甚至警惕也只是一闪而过。
来的自然是利马,没等约尔起身,他开口了。
“赫尔曼说他意外得到了一瓶高级药剂,”他顿了顿,“但我看到的,是一个虫母。”
第23章
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约尔心跳如雷。
他面上强力撑住,甚至还算镇定地回了一句:“什么虫母,一个从净族实验室出来的失败品罢了。”
利马看着他, 没有逼近, 也没有急于反驳, 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跪了下来, 膝盖落在沙土上,沙沙作响,“虽然我只有一半域族血脉,但一个虫是不是虫母,没有比域族更清楚的了。”
他说完, 不等约尔说什么, 整个虫伏了下去, 额头抵着地面,双臂向前伸展,是完全臣服的姿势。
如果有其他虫经过, 大概会觉得这个姿势古怪至极, 一个成年雄虫跪在一个晒太阳的瘦弱虫面前, 在等级分明的虫族, 实在是诡异。
但在约尔眼里,他看到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雄虫的身体在一点点地变化,轮廓模糊, 边界柔和,灰蓝色的旧外套像是融进了土里,四肢化作细长的叶片, 脊背弯成一条流畅的弧线。
细密的、灰绿色的草叶从身体里慢慢延伸出来,一丛接着一丛, 铺展开来,几乎铺满了整个院子。
叶片宽厚柔软,边缘温润,不像野草那样杂乱,倒像是被人精心修剪的。
一簇草。
这个雄虫在他面前变成了一簇草。
约尔看着那簇草,忽然感觉到一阵困意。
这是我的专属巢穴——虫母的基因本能告诉他。
他站起身,没什么犹豫地走进了那簇草中央,草叶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形成一个刚好容他蜷进去的温床。
草笼里气味芬芳,甚至有阳光的味道。
身体被柔软撑住的同时,精神海中也迎来一阵温柔的抚触。
像一波一波柔和的温水,轻轻流过他的精神海,那些积压了太久的恐惧、戒备、委屈、愤怒和伤痛,那些无端的杂念,被一缕一缕地抽出来,抚平,滤掉。
约尔的嘴角忍不住弯起,仿佛在沐浴圣光,整个人只剩peace&love。
更奇特的是,借由这簇.....草?...虫?
算了,虫草。
借由这棵神奇的虫草,约尔的精神力像是被接进了一个局域网,感知范围一下子扩大了好几倍。
他能“看”到山坡下的小路,能“看”到赫尔曼空荡荡的院子,能感觉到远处港口那边虫群的嘈杂,甚至能隐约触及那些矿工精神海里的淤堵和痛楚。
只要他想,他就能链接这附近所有虫的精神海。
约尔猛地睁开眼。
“只有真正的虫母,才能使用域虫。”利马的声音在他意识海里响起,温和得像水渗进沙地,“您不用害怕,域虫是专属于虫母的锚点,我们分散在全虫族各处,成为您链接全族的介质。只有虫母在,我们才有存在的价值。”
约尔沉默了一会儿,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哪怕我不想暴露虫母的身份?不想履行虫母的职责?”
“当然。”利马的声音依旧柔和,他的精神力将约尔的引向一处,那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光点,藏在利马意识海的最深处,像一颗粒子,安静地悬浮着。
只轻轻接触一下那个光点,利马整个草就簇簌簌地抖动了起来。
约尔“唰”地收回了精神力。
他知道了那处的作用,那是利马的精神核,只要自己一个念头,就能摧毁他。
而利马把这个东西毫无遮拦地亮给他看,没有试探,没有讨价还价,只有纯粹与坦然。
这样的域虫,神奇,又令人....安心。
“我可能怀了战部领主的孩子,你帮我的话,就是与战部为敌。”
这次利马停顿了一瞬,但他依然回答:“竭尽全力。”
约尔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哪怕要面对一个领主?你能保护我吗?”
利马没有立刻回答。
那片草叶微微收拢了一些,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的坦诚:“虫母,域虫...缺乏战力。哪怕是我这样域虫与战虫的混血,论战力也拿不出手。”
约尔躺在草笼子里,看着头顶合拢的叶片缝隙间漏下来的碎光,心里反而松了一些。
这才合理,约尔闭上眼想,否则有域虫这样的大杀器誓死守护,以前的虫母也不至于只能被关着生孩子。
以及...他懂了,域虫大概就是虫母的专属精神医生。
自带止疼药的那种。
防止虫母在日复一日的生育中早早崩溃。
域族的草笼子实在太舒服了。
约尔舒舒服服睡了一大觉,没有做梦,更没有惊醒,睡得心满意足。
醒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换了一个人。
精神海清清爽爽,身体的乏力感也好了很多,除了腰还酸,连小腹那股沉沉的坠感都变得安稳了许多。
他伸了个懒腰,随后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您饿了。”利马的声音在意识海响起,“我去给您做饭。”
确实饿了,但约尔没有动,草笼子太舒服了,这就是他素未谋面的胎盘,他不想起来。
利马等了片刻,见他不动,轻轻笑了一下,笑得草叶子都跟着扑簌。
他也没催着约尔起来,只是说了声“您躺好”,随后草笼子的边缘便开始轻轻合拢,草叶自动收紧、抬升,最后变成一个上方开口的大背篓模样,稳稳地连在恢复人形的利马身后。
而约尔就像一颗被装进篮子里的菜。
约尔:“……”
好诡异的虫草。
自己也好诡异,像是什么寄生生物....
说是这么说,约尔完全没有要下来的意思,任由利马背着他在厨房里忙活,切菜、烧水、调味....
这个背篓不是额外背上的,而是利马身体的一部分,这样的动作下来,硬是只有轻微晃动,一点都没被颠簸到。
约尔趴在背篓边缘看着,觉得自己像个比奴隶主还可恶的东西.....
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的时候,约尔终于从背篓里爬了出来,坐在椅子上准备开吃。
利马有些遗憾地放下手里准备喂饭的勺子。
好吃。
约尔埋头吃完了一整碗,又添了半碗,最后瘫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利马一边收拾一边问他:“怎么了?”
约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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