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辞暮归(近代现代)——一木孑影
分类:2026
作者:一木孑影
更新:2026-09-12 17:12:00
《朝辞暮归》 作者:一木孑影 文案: 视角:主受 【心外科医生受vs民航机长攻】 【八院系列文,#久别重逢】 关于徐暮这个人,总有些让人看不清摸不透。
“我跟二叔一样,很感激你当年挺身而出,你为了救他失去原有的一切,这点我或许永远也比不上,但恕我直言,你们并不合适。”
话锋一转,谭宋面带微笑地放下咖啡杯,杯底在陶瓷碟上磕出清响。
“徐暮这人,你应该清楚,他把恩情看得比爱情更重,他可以选择任何其他人,唯独不该为了报恩把自己搭进去。”他靠进椅背,抬眸望向林彦朝,傲慢的姿态里带着一股久经官场的从容和威压。
林彦朝神色未变。
清晨客流稀少,咖啡厅里人也不多,他垂眼将手里的平安扣放下,沉默片刻才开口,语气很轻,也很平静:“你是说,当年徐暮留在废墟里是为了找这个?”
“是。”谭宋反应一瞬,“他没告诉你么?”
“没有。”林彦朝摇头。
谭宋错愕地愣住,表情都凝固了好几秒,“不可能,他就不会——”
“是不会,”林彦朝接话,“除非他忘了。”
以徐暮光明磊落的行事作风,两人都很清楚,若非忘了,他不可能对此毫无心理负担,更不可能隐瞒真相跟林彦朝在一起。
因为那对林彦朝来说,并不公平。
何况在那场地震中,徐暮砸到后脑勺,有好几天都昏睡不醒,连谭宋出现过的事都不记得,忘掉事发前的几秒钟也不是不可能。
谭宋面色僵硬,试图消化这句话背后的份量。他摘下眼镜,捏着鼻梁,再戴回去,声音里那股原先平稳的腔调像被什么东西凿开了一道口子:“忘了……”
那两个字被他缓慢地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
蓦地,他忽然笑起来。
短促的笑声听起来更像是自我嘲讽。
谭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纯洁无瑕的幼年情谊是谭宋手里最有力的王牌,也是谭宋最大的自信。
自信到无论他们分开多久,无论后来徐暮身边有多少追求者,他都深信自己才是徐暮唯一的选择,哪怕如今有一个林彦朝,也是因为歉疚,是为了报恩,他的地位仍旧无人能比。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徐暮居然忘了。
忘了也就意味着,那根本不是报恩,是心动,是他真的放掉过去,爱上了林彦朝。
以至于此时此刻,谭宋坐在这里才惊觉自己握的是张废牌,而他所引以为傲的自信,不过是时过境迁后的一厢情愿,荒谬得近乎可笑,也可悲。
意识到这一点,谭宋握着咖啡杯的手无声收紧,指尖甚至发了抖。
林彦朝不带情绪地道了声谢。
毕竟如果不是谭宋,他应该永远也不可能知道真相,知道这些。
谭宋没应声,坐在那里,视线定格在平安扣上,那道裂痕在明亮的光线下格外清晰。
到底是心有不甘,他在林彦朝起身时开口:“他为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你当真不介意?”
林彦朝停住脚步,站定在桌沿一侧。
介意吗?
如果缘分的开始,永远刻着另一个人的名字和影子,如果他失去一切的原因,是徐暮在废墟里不顾性命安危,也要找回那枚平安扣,找回他的少年心动。
作为男人,谭宋笃定他一定会在乎。
可他不知道的是,林彦朝更多的不是介意,而是心疼。
“我相信你们有一段我无法撼动的过去,也相信徐暮曾经给过你全部的真心……”
人生中的某些瞬间,是稀缺的,也是无可替代的。曾几何时,林彦朝以为他有,但后来被习然抽走了,如今谭宋告诉他,那样义无反顾的瞬间徐暮也给过,可惜的是……
“可惜的是,这份真心你并没有接住。”这是林彦朝说过最重的一句话。
他向来没有评判别人的习惯。
可他太懂那一瞬间的珍贵,心底的天平无法不倾斜。
他轻描淡写地撕开谭宋努力强撑的体面,却没看谭宋一眼,顿了顿,最后说:“至于徐暮对我是恩情,还是爱情,这一点我想我应该比谁都清楚,就不劳谭副厅长费心了。”
第66章
出院后,林彦朝把徐暮带回了家。
烧虽然退了,人却没有完全好利索,加上郁结于心,徐暮的精神头始终提不上来,感冒也反复持续了小半月才渐渐好转。
不止是生病,徐暮这阵子睡也睡不好,夜里时不时地发汗做噩梦,林彦朝觉浅,醒来怕他着凉,用毛巾给他擦汗,擦完自己却没了睡意。
凌晨两点,院外静悄悄的,林彦朝套上睡衣去书房,在书桌前坐下。
电脑屏幕是亮着的,他按动鼠标,点进桌面文件,里面是徐暮从小到大全部的照片。
有小学春游的集体合影,也有初中运动会上的单人投篮,还有以前参加协会活动时蹲在草原上跟藏羚羊的互动抓拍,都是徐觐山特意扫描存档下来的。
这些天睡不着,林彦朝就盯着这些照片,一张张翻来覆去地看。
屏幕蓝光看久了有点刺眼,他揉摁着酸胀的眉心,肩膀处突然落下一点温热的重量。林彦朝侧身,不料牵扯到肩背旧伤,疼得他下意识蹙眉。
徐暮见他表情不对,绕到身前问:“我弄疼你了?”
林彦朝摇头,顺势探了探他的额温,确认正常才说,“醒了么,感觉怎么样?”
“还好。”徐暮沉敛着眸,不太放心,“是肩膀不舒服吗?让我看看。”
“没有,”林彦朝握住他发凉的手指,嘴角挂着一点柔软的弧度,语气也放得平缓,“可能是天冷了有点不舒服,回头我用你给的药包敷一下就好了。”
徐暮默然片刻,“那停飞的事呢,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彦朝怔了怔,挑眉看着他。徐暮把手机拿出来,锁屏亮着,信息推送里是一封来自公司运控部的邮件。
“刚才看时间的时候,不小心翻到的。”徐暮解释说。
林彦朝低低地叹口气,合上笔记本电脑,转动椅轮面向他。
台灯从身侧照过来,在两人之间铺开一小片温暖的光。林彦朝双手握住徐暮的胳膊,掌心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去,很轻地问:“那你呢,平安扣的事为什么没跟我说?”
“我不是让周冀还——,”话说一半,徐暮深深皱起眉,“谭宋去找你了?”
“什么时候想起来的?”林彦朝没答,揉捏着他的指节。
徐暮背靠桌沿,说:“他妈妈去科里找我的那次。”
“为什么不告诉我,”林彦朝明知故问道,“是怕我会怪你吗?”
“你不会,你会怕我多想,会安慰我都过去了。”下巴微微压着,徐暮平静且笃定地抬起眼,漆黑的瞳仁上蒙了一层暖黄的光,“可我过不去哥,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失去那么多,我不能拿走你一半的人生,再问你要宽容,要原谅,那是在你心口上下刀……”
眼底逐渐泛起红,徐暮咬了咬牙关说,“就算你不在乎,我也做不到……”
“所以你宁愿把刺往自己身上扎,越扎越深,偷偷地疼,是吗?”尾音很轻,落下的同时林彦朝感觉心脏都被人攥着,用力往下拽。
徐暮并不否认,固执道:“我说过的哥,不管我难不难受,都不会影响我爱你。”
林彦朝凝望他的眼,无声叹气,他恍然想起之前习然在咖啡厅里说的话,他说,“我的刺拔完了,你确定他心里就不会有刺吗?”
没想到一语成谶,徐暮心里是真的有刺。
谭宋的出现让他想起当年,想起那场意外的背后不仅仅是天灾,想起若不是他为了找平安扣错失逃生机会,林彦朝或许就不会受伤,不会有后来被命运改写的一切。
只是他和习然不一样。
因为哪怕有刺,他也没想过要拔出来,更不会把刺扎向林彦朝。
“对不起,”徐暮哑声,“当初是我——”
林彦朝按住他的唇,“我也说过,你不需要跟我道歉,永远都不需要。”
人永远无法预知当下的选择是对,是错,会在未来有什么样的结果。
无论原因为何,林彦朝都不在意。但就算他不在意也知道,以徐暮的为人,很难不为此苛责自己。
喉结无声地颤了下,林彦朝抬手,长指滑过徐暮的侧脸,眉眼和鼻梁。有那么一瞬间,林彦朝感觉自己这一路好像都在捡拾碎片,徐暮身上的碎片。
他在凃明那里捡到一片,又在吴钦荣那里捡到一片,如今在谭宋手里捡到的最后一片,他把这些碎片小心翼翼地拼凑起来,却发现完整的徐暮早已不复当年。
于是他一遍遍地翻看那些照片,越看越难受,越看越心疼。
徐暮抿了抿干燥的唇,嗓子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艰涩地往外挤,“哥,也许老太太说的是真的,我就是天煞孤星的命,注定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
“二叔佟叔,还有你……你们都是因为我……”
林彦朝没让他说下去,用吻截住了他的话。
“你没有错,你是太累了……”开口时,林彦朝忽然觉得很难过,难过到喉咙哽住,鼻尖都发了酸,他轻抵着徐暮的鼻尖,呼吸贴近,“旴旴,如果我说送你回到过去,你愿意吗?”
“回到过去?”徐暮眼底浮起一层茫然。
林彦朝转回身,重新打开电脑,屏幕上是徐暮高考前参加誓师大会的照片,镜头里的他五官还略显青涩稚嫩,眉目舒展,眼底没有后来那些沉甸甸的疲惫。
那是十八岁的徐暮,明亮肆意,像一阵还没来得及被任何人抓住的风。
这是林彦朝这几天看得最多的一张照片。
林彦朝其实并不喜欢回望过去,他习惯了向前看,从不思考无谓的假设。
可当他一片片拼凑出完整的徐暮,看清困住徐暮的牢,也看清他身上沉重的枷锁。林彦朝无法视而不见,他太想解开,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于是他贪心地也想向上天奢求一份如果。
如果一切重来,如果回到过去……
彼时的徐觐山尚未确诊,彼时的徐暮尚且自由。
“回到过去,你可以重新做一次选择,去走你真正想走的路,去为自己而活。”昏黄的光线下,林彦朝的脸轮廓分明,俊朗周正的五官总让人觉得严肃,此刻盈满温柔。
徐暮恍惚一瞬,“你不要我了啊?”
“我很爱你,和佟叔他们一样爱你。”林彦朝指尖滑过他柔软的唇,“可是除了爱,我们更希望你不被束缚,不用为爱妥协牺牲,把自己困住。”
热门
-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古代架空)——疯疯疯落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作者:疯疯疯落 简介: 战俘仙君为了天下众生被宿敌魔君玩坏的故事。 「双男主/强制恨/囚禁/侮辱/虐待/强迫/抽珠游戏」疯疯疯落12-11
-
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检察官的提案》作者:[韩]赫福/헤복 简介 *本故事以虚构的韩国城市“丹贤市“为背景 *设定中检察机关具有侦查权 *与真实事件、地名、团体、人物、机构无[韩]赫福/헤복06-29
-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古代架空)——阿汤汤儿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作者:阿汤汤儿 简介: 大雪封山那日,萧烬在山中雪地里捡了个病恹恹的美少年。 他一身华服染血,苍白如纸,像是被富贵人家丢弃的瓷娃娃阿汤汤儿12-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