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人欲（近代现代）——纯血牛马人

第七十九章 
　　齐容桓一直没买套，并且这件事过去后，陈诺明显感觉两人的做爱频率上升了不少。
　　从前齐容桓忙的时候可能一周只有三四次，现在是忙完再晚也要把陈诺捞起来做爱，而且每次必须要射在里面，屡教不改。
　　给陈诺整得腰酸背痛。
　　要不是三个月后他的出血症状有所减少，从每个月持续五天减少到了三天，之后的规律是三个月左右出一次血，陈诺真的要怀疑这是月经，齐容桓是想让他怀孕了。
　　像齐容桓最初答应的，电影杀青之后带陈诺出去玩了几天。
　　但陈诺发现自己并没有之前那么快乐了，他有种自己像监狱里偶然放风出来的犯人的感觉，每天都在数着倒数的一年艰难度日。
　　三个月之后，齐容桓参与制作的那部灾难片也上映了。
　　齐容桓开车带着陈诺到城市角落的电影院一起看。
　　是一部惊悚灾难片，是讲几人探险然后在洞穴里被困住，最后艰难求生，只有一个人逃出洞穴的故事。
　　令陈诺没想到的是，这是一部R级片，怪不得只在几个特定的电影院播放。
　　陈诺对这类片子不是很感兴趣，不过剧情掺杂着暴力血腥与色情的镜头，能极大的调动观众的感官，即便他觉得有点恶心，也会带着好奇心继续看下去。
　　“我一开始是作为B组摄影进入的。”影片开场前，齐容桓突然对陈诺说道：“后来导演看过我绘制的分镜，就让我参与整部影片的分镜绘制了。”
　　陈诺不知道B组一般只负责一些空镜或者过度镜头，核心的内容都分在A组，也不明白齐容桓被换到参与全片的含金量，只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一直都知道齐容桓很优秀。
　　很快，影院暗了下去，电影开始了。
　　一开场是阳光晴朗的日子，绿色的草地上点缀着美丽而鲜艳的花朵，镜头慢慢推移至远处碧蓝的海滩。
　　是这类片子惯用的手法，影片开幕看似明亮温暖，实则暗藏危机。
　　镜头移到沙滩上，切到几个不同人种不同职业的青年学生身上，他们正在讨论着周末去探险的事。
　　三女四男，看得出来演员都是精心挑选过的，身材都非常棒，镜头意味十足地扫过女人薄而少的泳衣布料，黏着沙子的皮肤和男人油光发亮的壮硕胸肌。
　　陈诺看得一脸茫然。
　　事实上，他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这里的电影只有英文字幕。
　　齐容桓好像发现了这点，他凑在陈诺耳边，轻声问道：“你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吗？”
　　“呃……”陈诺有些尴尬。
　　聊到有个新的洞穴，各个人的表情都很耐人寻味。有人跃跃欲试，有人畏畏缩缩，还有人犹豫不决，几句台词就把人物性格和关系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他们准备去探险。”齐容桓贴着陈诺的耳朵低声解释，热息把他的耳廓吹拂得很红，“听不懂台词也没关系，看画面就好。”
　　陈诺点了点头。
　　开场前十五分钟都是阳光明媚的样子，直到他们慢慢走入森林，光线变暗，视线变窄。
　　在一行人进入洞穴之后，摄影机就没有那么“稳”了，用了大量的手持摄影和主观镜头来增加代入感，陈诺在电影院看的感觉就是特别晃特别晕又特别暗，然后下一秒猝不及防就是同行的人摔死或者惊恐尖叫。
　　然后镜头定格在一只沾满了灰尘的断手上。
　　整部片子看下来，陈诺觉得脑袋都有点晕，满脑子都是血和残肢。
　　齐容桓说：“低成本的电影基本上都是这样，周期短，剧本简单，之前我拒了的那部电影到现在还在修改剧本，没有开机。”
　　提起这件事，陈诺心中还是很过意不去，齐容桓本可以去更大的剧组，却因为自己而接了这样一部片子。
　　陈诺的阅片量上来了，他也能分辨出好的电影了，像这部就很典型的那种追求感官刺激的爽片，是不可能得奖的。
　　“唉……其实你可以去那个剧组的。”陈诺有些遗憾地感叹，“你应该和我说的。”
　　如果齐容桓说了这件事，陈诺一定会让他不用在意自己的。
　　可是……自己对齐容桓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这也是陈诺心中挥之不去的疑惑。
　　“……”
　　齐容桓没有接话。
　　说这些就是要看见陈诺愧疚的表情，齐容桓在黑暗中无声地弯起唇角。
　　电影结束，银幕刚好放到演职人员的名单，其中齐容桓的名字作为B组的摄影导演赫然在列，单独一行。
　　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两人就近找了一家餐厅吃饭。
　　陈诺直到上了菜还是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齐容桓还以为他还在因为自己放弃进入大组的机会耿耿于怀，破天荒地安慰起来，“这部电影其实我拍得很爽。”
　　陈诺不由得抬起头看他。
　　“这里的影视发展的比较早，流程也更加专业完善，我现在最重要的是积累经验，用这样周期短的片子积累是一件很合适的选择。”齐容桓淡淡道：“大剧组拍几年都很正常，我不打算在这里发展，对我来说只会是浪费时间。”
　　齐容桓很早就明白他的风格不适合这里，在这里很难出头，也不需要这里的资源，国内他有更丰富的资源和人脉，他有信心把《冷风袭》败掉的口碑逆转回来。
　　陈诺点了点头，还是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
　　齐容桓看着陈诺的状态，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你最近心情不好？”
　　已经很明显了。
　　最近陈诺虽然没有拒绝过和齐容桓做爱，但很多时候他都硬不起来，不知道到底是激素的问题还是心情的问题，齐容桓也发现了。
　　所以这阵子他温柔了很多，后面发现陈诺偶然会硬的时候就不管了，他认为是陈诺身体变化所引起的原因，和他无关。
　　“……是啊。”陈诺低头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肉。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陈诺皱起眉，他确实不知道自己心情低落的原因，明明生活平淡到没有一点涟漪了，陈诺实话实说：“我刚刚听到你说你未来的计划时，总让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齐容桓认真地盯着陈诺，似乎想要认真聆听他的看法。
　　但事实上，齐容桓有些紧张。
　　“……就是。”陈诺也形容不来那种感觉，他费解地想了一会，然后有些迟疑的，“茫然吧？我会在想你未来的计划清清楚楚，但我呢？我怎么办？”
　　他回去之后怎么办？继续做齐容桓的助理吗？
　　这里根本没人认识他们，没人在意他们的关系，但是国内不一样。
　　如果回去之后关系重新退回……陈诺也很难接受……
　　听见是和自己有关，齐容桓靠回椅背，他失笑道：“宝贝，我未来的计划清晰对你来说就是一样的，你也会一样清晰的。”
　　齐容桓这个话说的太轻松了。
　　“为什么呢？”陈诺不由问道：“是因为回到国内，我也是和你在一起的，所以清晰吗？”
　　齐容桓没有回答，只是扬了扬眉，答案不言而喻。
　　陈诺低下头，压着烤熟的牛肉摩擦的餐刀慢慢缓了下来，他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自己的未来和齐容桓息息相关。
　　可他仍然不能从齐容桓清晰明朗，前途光明的未来规划中窥见一点关于自己的未来。
　　从前他是浮萍，随波逐流，只要顾好自身。
　　陈诺现在觉得自己就像是不会游泳的人，抱着一个随时会被风浪冲走的泳圈。
　　。
　　之后的日子，陈诺也逐渐习惯了，待得久了甚至可以认一点当地的词了。
　　他努力静下心来去找一些新的兴趣爱好，这期间陈诺尝试做手工，烘焙，还有种花，最后发现自己还是对屏幕上的东西感兴趣。
　　不知道是不是开窍的原因，陈诺逐渐可以看懂好演员的表演了，他也意识到自己从前演戏实在是流于表面，从不深想，而真正的好演员连呼吸都会根据角色来设计。
　　再结合这些发现去观察那些好演员的表演细节，陈诺不由得感叹演戏真的是一门天赋。
　　就比如说他，快三十岁了才突然意识到这些细节的重要性，而这些其实表演课上都会教，但是真正理解却是另一回事。
　　那些年少成名的演员，是真的很厉害很有天赋啊……
　　上半年的公共假期，齐容桓又带着陈诺和他的朋友组在一起“花天酒地”了，陈诺跟着见识到了不少奢靡的生活。
　　顾时的身边又换了个人，不知道去年见过的秦涵去了哪里。
　　陈诺对此倒也不是很惊讶了。
　　之后的一年过得也很平静，只要齐容桓不发脾气的情况下，他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男友。
　　男友……
　　陈诺很难把齐容桓当做是自己的男友。
　　他总觉得两个人没有那么亲密，尽管齐容桓会叫他老婆。
　　之后的日子，为了不惹齐容桓生气，陈诺尽量乖乖待在家里，很少出门，最后已经开始习惯待在家里，甚至害怕出去。
　　齐容桓对此很满意。
　　临近毕业，齐容桓一直在为自己的毕业作品忙碌，计划是拍一个45分钟的短片。
　　齐容桓在这方面的事情从来不和陈诺说，最后陈诺也不知道拍得怎么样，只知道五月份齐容桓要毕业了。
　　处理完这里的事情，他们就可以回去了。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陈诺的反应甚至很平淡。
　　他没有要回去的喜悦，甚至有点害怕。
　　回去之后他们再也无法像现在这样亲密，在大街上肆无忌惮地接吻……
　　……
　　齐容桓邀请他去参加自己的毕业典礼。
　　为此还给陈诺定制了一套西装。
　　在这里的两年陈诺没怎么健身，但食物过分“健康”的原因，陈诺体重没什么变化，只是肉没从前结实了，但是穿上西装仍然帅气，把头发修剪短之后，和从前一样眉目清秀气质干净。
　　结果西装都没来得及脱就被兽性大发的齐容桓摁在桌子上干。
　　最后衣服又被送去加急干洗，在毕业典礼的前夜才拿了回来。
　　难以置信，这是他第一次去齐容桓的学校。
　　齐容桓没有带他逛一圈的心思，他身上穿着黑色长袍，一把拽着陈诺就往里面跑：“快开始了！”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对陈诺道：“我是溜出来接你的，我排的比较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