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人欲(近代现代)——纯血牛马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2 17:07:24

  “你好。”齐容桓冷静地说。
  ……
  太不正常了。
  陈诺甚至觉得事态发展到了诡异的地步。
  齐容桓进了门不肯走,但没他的拖鞋,他光着脚也要进来。
  晏川和回到家没什么区别,这里本来也是他的房子,他对齐容桓进门倒没什么异议,甚至没有多问,只是丢下一句:“我先去洗个澡。”
  而后便径直去了浴室。
  留下两人在客厅大眼瞪小眼。
  陈诺盯着齐容桓的脚,发现他穿着睡衣,下面是一条到膝盖的短裤。齐容桓没什么腿毛,腿很长,脚踝很细,光脚踩在地上后跟两侧凹得特别明显,很养眼。
  陈诺开始走神。
  只沉默了几分钟,齐容桓忍不住开口,“这两年……你都是和他在一起吗?”
  “嗯。”陈诺的目光从齐容桓的细瘦的脚踝挪开,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
  齐容桓听后,脸上露出了破碎的神情,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惧怕些什么,还带着些颤抖,“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陈诺有点烦躁,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回答齐容桓的问题。
  他问自己和晏川的关系,那么他们又是什么关系呢?
  他花了两年去试探,去问,才得到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得到了一个强奸犯的答案。
  凭什么齐容桓问,他就要回答?
  想到这里,陈诺扬了扬眉,他很无所谓地,残忍的,带着一点报复心理回答,“就是你认为的那种关系。”
  齐容桓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呆住了,茫然地看着陈诺,好像被人打了一拳一样,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过了一会,他像是自欺欺人一般,轻声问:“我认为你们没有在一起,对吗?”
  陈诺没有回答,只是嗤笑了一声。
  齐容桓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突然倾身过去用力拽住了陈诺的手,固执地又问了一遍:“对不对?”
  什么对不对?
  他和晏川在没在一起关齐容桓什么事?
  陈诺不耐烦地甩开齐容桓的手。
  殊不知这在齐容桓眼里更像避嫌,这样甩开自己,划清界限,他在向晏川证明什么?
  晏川现在又看不见。
  当意识到陈诺不想让晏川知道他们的事情时,齐容桓开始不受控制地愤怒起来。
  凭什么?!
  这个不知廉耻的骚货……他们明明昨天还在上床,今天就因为其他男人而甩开自己。
  其实在敲门之前,很多肮脏的话语一直在大脑里来回转,但是在真切看到两个人的那一刻,比愤怒更先来到的是崩溃。
  他不能像从前一样肆无忌惮地在陈诺身上发泄。
  陈诺的身边有了其他男人,如果在此刻失控只会将晏川衬托得更加正常,陈诺更不会和自己在一起。
  这个认知使得齐容桓无比崩溃,但又很意外地拉住了齐容桓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使他在听见陈诺无所谓的回答后没有做出过分的事情。
  “陈诺。”正在这时,浴室里忽然传来晏川的声音,“你把毛巾放在哪里了?”
  “在阳台。”陈诺回了一句,而后无比自然地起身,“我去给你拿。”
  “好。”
  齐容桓呆坐在沙发上,看着陈诺去阳台给晏川拿毛巾。
  这些本来是他们之间才会做的事。
  这些从前再平常不过的日常……现在竟然成了奢望。
  齐容桓看得眼睛都要滴出血来。
  陈诺和另一个男人这样亲昵无间。
  ……
  浴室开了一道门缝,陈诺把毛巾递进去,晏川并没有立刻接,反而握住了陈诺的手腕,一把将他拉进浴室。
  几乎是一瞬间,齐容桓就冲了过去。
  显然晏川预料到了这一点,他很快将浴室上了锁。
  “咔哒。”
  清脆的金属锁声把脑袋还有点乱的陈诺拉回现实,他惊得后退了一步,背抵上浴室门。
  “你……”陈诺不明所以,不知明白晏川为什么突然这么做。
  晏川半裸着上身,身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珠,蜜色的肌肤被热气蒸的有些发红,下面围了一块浴巾,他一手撑在门上,半带调侃地望着陈诺,“他怎么找过来的?”
  “他就住在隔壁。”陈诺解释起来,“最近搬过来的。”
  “你不是想摆脱他吗?我想到一个好办法。”说完,晏川的嘴角泛起一丝仿佛看热闹一般幸灾乐祸的弧度,他低下头,高挺的鼻子几乎要贴在陈诺的耳廓,沐浴露的香气混着热气传入鼻间。
  “叫啊,他从前怎么操你的,你就怎么叫。”
  作者有话说:
  牛师傅的牛就是牛头人的牛!(严肃深沉)
  (不是)
  只是玩梗啊玩梗!没那种剧情!小情侣从头到尾都只有对方哈。


第一百二十四章 
  陈诺没说话。
  齐容桓已经在外面砸门了,门板在背后猛地震了一下,像是用尽了全力撞在门上,幸好浴室的门足够坚固,否则砸碎了很危险。
  但现在也很危险,感觉合页都要被砸断,门可能会整个掉下来。
  看见陈诺被晏川拉进浴室,齐容桓在外面的情绪彻底失控,像动物一样嘶吼起来,门被砸的砰砰响,混着类似于哭叫的,听不懂的怒音。
  真的很像精神病。
  “真精彩啊。”晏川故意倾身,半透明的玻璃上刚好能印出两个人相叠的身影,他脸上带着几分调笑,明知故问,“这就是《青蛙》的导演吗?”
  “……”
  “我听说,这种精神病是治不好的。”晏川望着陈诺,像是宣判结果一般,非常遗憾地说:“是遗传。”
  “砰!”
  贴在背后的门又狠狠震了一下,像一记直拳砸在陈诺的后背。
  他现在觉得今晚他和齐容桓都有进医院的风险了。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半透明的门上已经染上了血,一拳一拳砸在上面,触目惊心。
  陈诺沉默了一阵,忽然道:“我虽然很想摆脱他。”
  晏川闻言,嘴角了然地上扬了几分。
  他抬起眼,脸上表情沉了下去,没有对晏川此刻举动的感激和认同,“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说完,没等晏川回答,陈诺抬起手推了晏川一把。
  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人看出他现在心情很差,晏川微笑着后退了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齐容桓。”陈诺一转回身,就看见门上透过来的血痕了,隔着磨砂玻璃,模模糊糊的,看起来像冰面下的血花,他先是叫了一声齐容桓的名字,“你冷静一点。”
  外面撞门的动静很快停了下来,齐容桓两只血手贴在门上,在认真聆听陈诺的声音,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陈诺的名字:“陈诺……陈诺……你等一下,我很快就能把门打开了。”
  说得好像陈诺被晏川强迫了似的。
  陈诺盯着门上那一团团炸开的血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开锁的手都在抖。
  齐容桓站在门口,他狼狈得像是刚和人打过一架,脸上全是乱七八糟的泪痕和蹭到的血迹,血的来源是他的手,指节上的皮肉全都破了,两只手垂下来,血顺着指尖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一看见陈诺,他整个人扑了上去,把陈诺用力往怀里揽。
  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抽搐,像是遭遇了什么极端恐惧的事情,劫后余生一般紧紧抱着陈诺,生怕他离开。
  他语无伦次叫着陈诺的名字,“陈诺……陈诺……老婆……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啊!”
  “我知道错了,你不要和他在一起好不好?不要和他在一起……”他乞求着、重复着,生怕陈诺听不见,“我不该骗你……不该不让你演戏……不该那样对你……我错了……老婆。”
  “我在改了,我都会改的,你不要和他在一起好不好?”齐容桓的喉间都像是咯着血,声音又哑又糊,“我每天都在吃药……我真的在吃药,我会好起来的,求你了,你不能不要我……我不要分手……”
  说到分手,他的声音都开始飘,反反复复都是那几句话,颠倒着求着陈诺:“对不起……对不起……从前是我控制不住,吃了药就好了,你不要害怕我……”
  “你说你没有被人爱过,我好像也不懂爱,可是我真的很爱你。”像是想给陈诺证明什么,他忽然松开手,将自己血肉模糊的双手递过去,给他看这些日子一直刻意掩盖的伤疤,伤口又被他挠烂了,白皙的手臂上一道道翻开的粉色皮肉,“我控制的住的,老婆,我能控制住,我不会伤害你了,你不要嫌弃我,不要丢下我……”
  “……”
  陈诺有点不知道用什么表情,他有些悲哀,这些血腥味重得让人想吐。
  见陈诺久久没有说话,齐容桓控制不住地大哭起来,一边用带血的手狂擦眼泪,一边又苦苦哀求道:“我知道我这样很吓人,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你给我一点时间,你等一等我,不要和别人在一起……”
  “他是因为你长得像苏年才接近你的。”泪水晕开脸上的血渍,齐容桓的脸上血泪纵横,用手把自己擦得像恐怖片主角一样,长发凌乱,满脸血泪,他几乎是嘶吼着说,“我不是啊!老婆,我是因为你是你才爱你的啊!他也不懂爱啊,你不要和这种人在一起好不好……老婆……”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句话,陈诺心里陡然一酸,也忍不住想要落下泪来。
  在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齐容桓是真的很爱他,远比他想象的要更爱。
  可是这样直白热烈,没有任何杂质的,最纯粹的,源于本能的爱……为什么会伤害到人呢?
  为什么他会这样难过呢?
  ……
  最后,等齐容桓情绪平复下来,陈诺开车带齐容桓去了医院。
  晏川非常自觉,没有跟过去。
  坐在医院里,看着护士给齐容桓清创,陈诺有种恍恍惚惚又回到七年前他俩认识没多久,齐容桓因为他关浴室门而失控的那一晚。
  七年过去了他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
  想到这里,陈诺心里陡然一惊。
  是的,齐容桓没有变化。
  从认识起他就在伪装,如果他没有打歪顾影安的鼻子,齐容桓还会继续装下去,直到目的达成。就像现在一样,他多么卑微多么狼狈地祈求复合,一旦得到想要的又会暴露真实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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