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林弟弟[红楼](红楼同人)——奔跑的胡萝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2 17:03:14

  贾母听后就没再说话,倒是凤姐左右看看,故意叹了一口气说:“那可惜了,我还有一桩极好的亲事想说呢。”
  薛姨妈少不得搭着话头问:“什么亲事?”
  贾母将话岔开:“你信她呢,姨太太快尝尝这个……”
  晚上人散了,琥珀有些好奇,拉着鸳鸯问:“二奶奶说的是什么好亲事?老太太莫不是看上了宝琴姑娘,想说给宝二爷?”
  鸳鸯睇她一眼道:“你也糊涂了,宝二爷的婚事,老太太心里早有了。她老人家倒是看上了琴姑娘,可却不是为了宝玉。”
  “不是为了宝玉?”琥珀把满府里想了一通,“难道是为了蔷大爷?”
  “傻丫头,那边的事情,谁还管那么宽呢。你怎么不往自家想想?”
  “我们小爷?”琥珀都惊住了,“我还以为老太太会属意四姑娘。”
  “论年纪,四姑娘倒确实合适,只是老太太还有一层想头。好了,越说越放肆了。这是主子的事,咱么不好妄议的,你可别说出去。”
  琥珀连连点头,打着灯笼将鸳鸯送了出去。到底没想明白,老太太还有一层什么想头。
  第二日一早,黛玉先看着林珩出门读书,然后就到老太太这里和宝琴说话。
  宝琴见过的世面广,黛玉很喜欢听她说些外边的事。什么金发碧眼会作诗的外国美人,又苦又甜的绰科拉,能坐好几百人的西洋大船。
  在她的描述里,黛玉的思绪也跟着蹁跹,看到许多不一样的世界。
  “可惜,父亲去世之后,我也再没机会出去看看了。哥哥带着我很不容易,我也不能再给他添乱。”宝琴说着说着,突然伤感起来。
  黛玉听了这话,心里也不是滋味。宝琴静静地坐着,半晌没说话。想起父亲在时的好处,没忍住呜呜哭了起来。
  丫头闻声进来看,黛玉抬手将她们挡了回去。宝琴压着声音哭了一盏茶的功夫,终于收了悲声,哽咽着说道:
  “父亲走后,我常常想哭,只是不便叫他们担心,所以一直忍着。林姐姐,让你见笑了,多谢你没拦着我。哭这一回,我痛快多了。”
  “哭多了伤身,他们也是为你好。但偶尔心里不畅快时,哭一会儿子也是无妨的。”黛玉轻声说。
  宝琴擦着眼泪,勉强笑道:“守完那三年的孝,好像我们都该把这些事忘干净似的。可午夜梦回的时候,那些事好像仍在昨天。无论过多少年,我觉得都忘不了了。”
  黛玉想起自己的母亲,眼里也蓄起了泪水,她缓缓说:“我也是。”
  两人对着又抹了一回眼泪,偶然间对视一眼,都“噗嗤”笑出了声。宝琴擦了擦眼角说:“仔细他们看见了笑话。”
  两人转悲为喜,外面的丫鬟也大松了一口气。径自去打了水服侍梳洗,并不多问。
  林珩知道黛玉和宝琴关系好,自己在茂椿院多有不便,所以日常还是回到林府来。
  这日刚下了马,他就见石安着急忙慌地对人说着什么。
  林珩好奇,凑上去问他:“石管事,怎么了?”
  石安看见林珩,赶忙收起方才的神色,强笑着说:“小爷回来了,并没什么事,不敢烦扰主子。”
  林珩看他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可不像没事,不过石安不想说,林珩也没有强迫,只留下一句:“若有难处就说出来。”然后晃晃悠悠地走了。
  晚上林如海回家,林珩第一个跑向书房,一惊一乍地和林如海说:“石安遇到麻烦事了,是不是爹爹的政敌威胁他,咱们可要留心。”
  林如海一脸无奈地看着他:“我哪里来的政敌?”
  林珩不满父亲的态度,钻过他挂衣服的手说:“当真的,我看他很慌。”
  林如海转身坐回椅子上说:“家里没什么事,你没问他是不是私底下有难处?”
  “问了,他不说。”
  林如海点点头说:“知道了,我会留心。你火急火燎地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这可不是小事,万一有人收买了石安,抓住父亲什么把柄呢?”
  “林珩,为父没做违法乱纪的事,放宽心。”林如海淡淡地说。
  林珩把嘴一撅,扭着身子不想走。林如海叹了一口气,刚想叫人去唤石安,不想他已来到了书房外。
  “老爷,小的有事求见。”石安略带犹豫的声音传来,林珩顿时眼睛一亮。
  林如海在他无声的催促中,让石安进来了。
  石安垂头拱手,咬牙说:“奴才这次来,是为了一点儿私事烦扰老爷。府里的规矩我是知道的,不得私下托请,不得仗势欺人,但——”
  “石管事,你有什么私事,直接说吧!”林珩迫不及待地开口。
  林如海瞪了他一眼,也抬手道:“说吧,”
  石安搓搓手,仍是低着头说:“小人有个表亲,人都唤他石呆子。他一辈子没个长处,唯好几把扇子。本人又耳朵软,搁不住人家几句好话,就爱拿出来给人瞧。
  前儿有人来买他的扇子,他好说歹说都不肯卖。后来那些人走了,他还以为消停了。不想前两日竟有应天府的衙差抓了他去,听说已经上了大刑,罪名是拖欠官银。
  老爷,不是我替他说好话。我那个兄弟虽不成器,但他别无嗜好,平时也无甚恶习。他们祖上有些资产,不至大富大贵,也算衣食无忧。他怎么会去拖欠官银。
  小人幼年时得过他家的接济,一直铭感于心。他家父母都是极好的人,小人知道老爷是从不干涉官司的。小人只敢求着问一问,万一真是冤枉了呢。”
  林珩这回没抢着答话了,他回头看向林如海。林如海搓着食指和拇指,平淡又温和地问了一句:“问他扇子的人,是哪家的?”
  石安身上一颤,头垂得更低:“听说是那边府里的琏二爷,替大老爷问的。”
  林珩吃惊地睁大了眼:“这是贾雨村和大舅舅合谋的冤枉官司,为着那几把扇子?”
  林如海又“啧”了一声说:“你未知根底,怎能妄断。”
  石安也在一旁附和:“确实确实,难说都是误会。”
  林珩瞧他跟个苦瓜瓠子似的,分明在说:“冤枉冤枉,求大人做主。”
  林如海思索片刻,叹了一口气说:“这也是我的因果,罢了,你拿着我的名帖,去问问这个官司。若他当真拖欠,问准了数额,准备好描赔。”
  这个话说得巧,拖欠是一句话的事,数额却需要账目明细和一应凭证。真追究起来,贾雨村未必准备的那么周全。
  石安点点头,千恩万谢地对着林如海行礼谢恩。
  “你既说知道府上的规矩,事后便自去领罚吧。”林如海淡淡地说。
  “咦?”林珩不解。
  石安苦笑着对林珩说:“小爷不知道,咱们这样人家的规矩,下人是绝不可借着主人家的势干涉官司的。奴才今日破了这个例,自当领罚。”
  林珩点点头,知道他说的有理。否则真是宰相门前七品官,乱了套了。但——
  “爹爹,这事不如交给我,怎么样?”
  “哦,交给你是怎么说?”
  林珩眼睛眯了眯,带了点笑意道:“要是拿了爹爹名帖去问,这件事到底沾了爹爹的意思。恐怕有心人借此生事,或是贾雨村刻意卖情,想来都是不好的。
  再者说,这里头若有大舅舅的意思,爹爹出面就有些争执的意思。
  我就不一样了,我年纪小,耳根子软,被仆人撺掇也是有的。由我去问,贾雨村大概会给面子。便是牵扯其他,终究只是小打小闹,无伤大雅的。”
  林如海瞧他一本正经地算计,哼笑一声说:“行,那你去试试。要是事情成了,我可以不罚石安,此事就当我不知道。”
  林珩对着石安挤了挤眼睛,石安哭笑不得地说:“多谢大人,多谢小爷。”
  隔天,“耳根子软”的林珩就被石安“撺掇”到了应天府。门房眼力不错,见林珩穿着不凡,就一溜烟儿去禀了贾雨村。
  贾雨村刚听说时还有些不信,等出来见了林珩,才惊道:“门房说了姓林的小公子,我只疑惑,不想真是世侄。今日怎么得空来应天府衙,是有事呢,还是来走走。”
  “世伯安好”林珩很客气地拘了一礼,然后就像一个莽撞的愣头青一般,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我家下人的亲戚被应天府抓了,他让我带他来瞧瞧,看世伯能不能网开一面,让他进大牢去送些食水。”
  “这——”贾雨村愣了一下,看看后面的小吏说,“只要在法理之内,自然是可以的。就不知你说的这人,犯的是什么事?”
  “好像是拖欠官银……石安你说。”
  林珩话音一落,贾雨村的心内一动,拖欠官银还有可能姓石,不会那么巧吧。
  就是那么巧。
  石安才刚说完,贾雨村就对他后面的小吏使了个眼色。
  林珩仍似无知无觉地说:“若是拖欠官银,不知还钱能不能减免罪责?这是我们家极得用的下人,他难得朝我开一次口,要是欠的不多,我就替他还了。”
  “世侄天性纯良,殊为难得啊。这下头的事,有专门司职的人,我交代他们下去问问。难得来一趟,世侄不如随我进去喝杯茶?”
  茶喝完又等了一会儿,一个眼生的官吏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沓文书,贾雨村接过翻了翻,笑道:
  “他替人担保,谁知那人跑了。欠下的百十两银子,就落在他头上赔补。谁知他拒不归还,这才挨了板子,下了大狱。”
  “原来如此,他是识人不清,但还算有些义气,倒还可恕。不知我们赔了银子,人能带走吗?”林珩笑道。
  贾雨村合起文书说:“依例,赔补之后就可当堂释放。只是世侄行事,林公知道吗?”
  林珩状似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低声说:“父亲是不管这些事的,是我自己听见地方在应天府,才敢私下来求求世伯。”
  贾雨村听后既失望,又松了一口气:“哈哈哈哈,世侄难得开口,哪有不应承你的道理。只是此事过后,还得让林公知道为妙。世侄也再不可背着大人行事,仔细叫人诓骗了。”
  这是要叫爹爹承他的情?林珩心里冷笑一声,嘴上答应道:“自然自然,多谢世伯。”
  林珩想着,回去之后就叫父亲装不知道就是了。以后问起,父亲也只管黑着脸嗔他胡闹就行。小孩子嘛,做了坏事不敢告诉大人。有什么稀奇的。贾雨村还能硬着头皮讨人情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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