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林弟弟[红楼](红楼同人)——奔跑的胡萝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2 17:03:14

  这却是林珩没想到的,他疑惑地问:“这些事,太太不知道吗?金钏到底说了什么,让太太那么生气?”
  林嬷嬷垂眼一笑说:“舅太太是当家主母,怎么会不知道呢。怪只怪那丫头,平日和宝二爷说话就没有分寸。那些话私底下说说也就罢了,当着舅太太的面那般轻浮,实在难逃一劫。可惜了,才十多岁——”
  琥珀见林珩的粥凉了,上来替他换了一盏,叹了口气说:“旧年咱们说闲话,我还说太太是个最讲规矩的人,必容不得她们这样。谁知今日就应在这话上了。”
  紫鹃上前给黛玉也换了粥,闻言接着说:“这还不止呢,前几天我进园子去找袭人,正碰上她们那里的丫鬟吵嘴。晴雯那蹄子牙尖嘴利,但有点看不过眼的事,从老嬷嬷到小丫头,没有她不敢呛声的。
  那日和宝二爷拌了嘴,为哄她高兴,宝二爷助着她撕了好几把扇子听声响。二爷只说撕得好,不知外头传成什么样了?我算没读过书,也知‘千金一笑’不是好话。这要传到太太耳朵里了,也是个死。”
  此话一出,屋里都静下来了。满屋子丫头都怔怔地不说话,心里都有些兔死狐悲的感慨。
  郑嬷嬷突然清了清嗓子笑道:“好了,越说越远了。这总归是别人院子里的事,你们知道就行了。以后凡事检点些,保得平安也就罢了。姑娘、公子快用膳吧,粥都换了两遍了”
  众人下去后,林珩趴到黛玉面前说:“姐姐,要是宝玉当时去求情,或者过后去看看她,金钏能不能捡回一条命来?”
  黛玉咬着唇,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林珩有些生气地说:“那是一条命啊,早知道我就不拦着了,该叫舅舅多打他几下!舅母那样疼他,他便是不敢忤逆,多说悔过的话也好啊。遇事只想着跑,这几天还跟无事人似的优哉游哉。
  他被打一顿,众人都疼得那样,那金钏难道不是爹娘养大的。我还给他找药,哼!找来了也不给他。姐姐,你也很不必为他哭。想来哪天我要是被打了,他不一定会去找人救我呢!”
  “你别胡说。”黛玉止住了林珩,但自己心里也有些不好受。饭后就没去怡红院,只派了紫鹃去探望。
  可怜林珩一语成谶。
  那天他说自己被打,不过是气宝玉没担当,不喜欢姐姐为他哭。不想两日后林大友来接他,他真被林如海打了手板。
  林珩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爹拿出的戒尺。
  “为什么要打我,我又没做错事。”
  “你在忠顺王府长史官面前大放厥词,还说没做错?”林如海淡淡道。
  “那是他仗势欺人,借机生事罢了。要真叫他在二哥哥面前问出了琪官的下落,阖府的颜面都要被踩在地下了。我料定皇上不会因此事生气,并非鲁莽行事,爹爹为何要打我?”
  “圣意也是你可揣测的,你还振振有词。还有什么琪官琴官的,你几时认得这些人?我真是管你管的少了,手伸出来!”
  林珩觉得他爹简直不可理喻、胡搅蛮缠、妄读圣贤!他看着两只被打红的爪子,当下就爆发出尖锐的哭泣。
  林大友几人等在外面,不知究竟。听见声音冒死冲了进去,找了半天没发现林如海打在了哪儿。
  林珩真是百般的委屈,张嘴嚎得隔壁都知道了。
  林如海把戒尺一收,背过手去,对着林大友等人说:“带回明堂,面壁思过。”
  林珩哪里要人带,赌气转身就跑,扑倒自己床上哭了个惊天动地。
  黛玉在贾府听见消息,还不知打的怎么样了。忙不迭地和老太太告罪,当下就要套车回家。
  贾母才刚看过宝玉,略略放下了心。又听说林珩被打了,当下又哭起来,一叠声儿地催着贾琏去接林珩,不许他父亲打他。
  黛玉匆匆赶回家,却发现父亲已经当值去了,他竟是抽空回来打的林珩。
  黛玉又急又气,赶到明堂一看。林珩还趴在被子上嚎啕大哭,眼泪都把一块被面浸湿了。
  “叫大夫了吗,这是打到了哪里?”林嬷嬷抓着林大友气急败坏地问,“你怎么不拦着?”
  林大友张口欲言,又无力地闭上了。林嬷嬷见状甩开他,自己进屋子将林珩抱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问:“是打了哪里了,快给嬷嬷看看。”
  林珩见了嬷嬷和他姐,委屈地把两只爪子高高举起。黛玉连忙捧起一看,肿了。一左一右两条尺印清晰可见。
  林嬷嬷还拉着他前前后后地细瞧,问还打了哪里。林珩抽抽噎噎地说,只打了手,众人这才放心下来。
  黛玉松了一口气,坐在床边问:“父亲为什么打你?”
  林珩抽抽噎噎地说:“他说我对长史官大放厥词,还说我认识戏子。我哪里认得琪官,是宝玉同他好,我才知道了他的名字。”
  忠顺亲王府的事,黛玉这几天也听说了。那都是宝玉惹出来事故,林珩真的是无妄之灾。还好父亲打得不重,但林珩从小没挨过这样的教训,委屈要远大于疼痛。
  黛玉见他哭的这样,自己也心疼,少不得细细安慰了他一番。
  至于贾琏,林如海早安排了人接待他。石安客客气气地告诉他:“老爷教训公子,为的是他说话莽撞。让他长长记性,以后小心行事。
  这会儿子已经没事了,请老太太放心。老爷手下有分寸,过几天就叫公子过去请安呢。明后日还要打发公子去上学,成天到处散着,也是淘气,累老太太忧心了。”
  贾琏还能说什么,他可管不到林如海。只能依样回去告诉贾母,贾母听说林珩还能上学,勉强放了心。知道他要读书是真,也就不强求带他过来了,只嘱咐人每天去探望。
  晚上,哭累了的林珩早早睡着了。林嬷嬷坐在旁边给他打着扇子,见林如海进来,忙站了起来。
  林如海示意她噤声,自己坐到林珩床边,拉着他的两只手看了又看,不觉叹了一口气。
  黛玉打着灯笼来到门口,对着他福了一福。林如海点点头,引着她出了屋子。
  院外月华如水,知了有一声没一声地叫着。
  黛玉抿了抿唇说:“爹爹,珩儿并未和戏子来往。长史官之事,也是一时愤慨,并非有意顶撞。”
  林如海看了黛玉一眼,叹了口气说:“我并非因此事打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开铺子
  黛玉不解地看着父亲, 除了这两件事,她更想不到林珩哪里错了。
  家中没有母亲,父亲又很忙, 林珩都是自己去上学,自己完成功课。平常对长辈尊重, 对下人宽和, 也没有什么不可说的毛病, 已经算是很乖的小孩了。
  林如海看出黛玉的意思, 苦笑着摇摇头:“皇上很看好珩儿, 那日忠顺王府的事传了出去, 皇上竟毫不吝惜地当着众人夸赞了他。”
  黛玉微吸一口气,她不会天真地认为,皇上着意的夸赞和抬举会是全然的好事。
  忠顺亲王可是皇上的亲弟弟啊,林珩下了长史官的面子。皇帝若是哂然一笑,那是宽和待下。但拿出来着意褒奖, 不管为的什么, 都是狠狠下了忠顺王爷的面子。
  林如海看见她懂了,欣慰地点点头:“皇上恼了忠顺亲王,太上皇偏有意护着, 我不想珩儿平白卷进这场是非。故意打他一场,为的是告诉众人‘小儿莽撞’, 别往其他地方想。”
  黛玉抿抿唇说:“原来如此, 爹爹费心了。”
  林如海粲然一笑说:“我就你们两个孩子, 不为你们费心,又为谁去?有些时候想想,就这么成天忙碌,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吃顿饭, 还真不如那些小户人家亲热。
  只是世事如此,任谁都免不了操劳。那小户人家也有小户人家的苦楚和艰难,人活一世,不说立些事业出来,总也要不虚此生。嗐,说得多了。”
  黛玉摇摇头,轻声问:“那父亲为何不将实情告诉珩儿,他今天着实伤心得狠了。”
  林如海叹了一声说:“你弟弟性子跳脱,歪主意又多。为父是怕他节外生枝,或者演的不像,到时候真要吃苦头。”
  黛玉想了想,觉得爹爹说得很有道理。
  林如海见她明白了,突然问道:“前几日你舅舅又提到宝玉读书的事,想托我找个好先生。我想着珩儿在卫家也不是长久的主意,有意聘位西宾,不拘是在咱们家,还是那边府里,总归是方便些。
  再者,你从前在家里也是读书的。为父不是那等迂腐的人,有了这位先生,你们姊妹想要过去听讲,不过也就是加道屏风的事。你觉得怎么样?”
  黛玉听了这话,先是有些喜欢。后来想了想,终归摇了摇头说:
  “二表哥自幼不喜读书,舅舅虽有心,奈何外祖母护着。这回表哥挨了打,外祖母越发不让舅舅见他了。对外也称星宿不利,要在家躲到八月里。若是请了这位西宾,恐怕舅舅非要他来,到时又生无谓的争执。
  再者,读书不但要有良师,益友也甚为重要。卫氏家塾学风严谨,珩儿现在很好。上次我问了他的功课,进益很大,倒比之前在那边读书的时候强多了。
  我留神问了问,都是有人比着的缘故。他从小好强,嘴上不说,行动却不甘落于人后。可见是有益友的好处。父亲顾惜着我,我很明白。上学若为知书明理,我自认不比旁人差,也不是非得坐到学堂里去。若当真遇到不能明白的地方,少不得请父亲解惑了。”
  林如海朗声而笑,夸道:“好志气。你既如此说,以后但有疑问,只管拿过来。便是顾不得你弟弟,为父也不会让你走空。”
  黛玉闻言很欣喜。难得这样悠闲的时候,林如海心里也畅快不少。突然想起宝玉,就问:“宝玉既不喜读书,难道是和琏儿一样,在那些外务上来得?若是这样也就罢了,日后顶门立户也能做个富家翁。”
  黛玉突然语塞,想了想,含蓄地说:“倒也没听说他有这般长处——”
  “啊,想是还小呢,哈哈哈哈——”不知怎的,黛玉愣是从父亲的笑声里听出了几分尴尬,竟为宝玉难堪起来。
  次日起来,林珩还得去上学。他举着自己看不出痕迹的手看了又看,实在说不出“告假”的话。
  但他心里还存着气,所以下了学后没立刻回家,而是带着林大友先跑到了清水巷。阿肇还不知道他受的委屈呢!
  令人遗憾的是,清水巷的房子里没人。下人恭恭敬敬地告诉林珩:“世子办差去了,因是机密,未曾提前告知小爷去向。世子交代,若是小爷来找,一定让我们据实以告。只是具体去了哪儿,就连我们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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