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林弟弟[红楼](红楼同人)——奔跑的胡萝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2 17:03:14

  为了父亲好,其实自己该听老太太的,劝他续娶。便是日后再多几个弟妹,只要林珩立住了。无论是对林家,还是对自己来说,都是好事。
  可黛玉私心,并不想如此。既劝不出口,少不得就要为父亲多分担些。
  这种分担不会让她觉得苦,反而有些心安。离家多年,能有亲自照顾父亲和弟弟的机会,她觉得很难得。
  回家这些天,连黛玉都觉得自己变的多了……
  这些话不好对宝玉说,他一片心为自己着想,知道不能长聚,难免要闹起来。
  平时也还罢了,今日自家宴客,无论如何都得体体面面的。这是郑嬷嬷教的“礼”,黛玉谨记心间。
  虽然觉得有些辜负宝玉,黛玉还是哄着他说:“家中还有些故交旧友要迎待,等过了这几日,还是要去伴着老太太的。”
  贾母慈爱地看着黛玉,众人又说笑了一阵。
  用过晚饭,就到了告辞的时候,宝玉和姊妹们都有些不舍,纷纷约定下次再聚。至此,今日的宴席也算是宾主尽欢。
  晚上郑嬷嬷提起来时,便是黛玉一向自谦,心里也难免得意。
  今日算是她第一次主持宴请,虽不是大场面,也很难得了。
  这日过后,黛玉又按计划邀请了左近邻里的女眷,招待了两次林如海的临时访客,都很妥帖。
  成功的经验,和众人毫不吝惜的夸赞,让黛玉渐渐有了信心,也觉出了些趣味。
  等郑嬷嬷提出要教她看账本时,她也没再推拒。
  自从有了郑嬷嬷,黛玉的学习进度可谓一日千里。
  平日里不止做些调香品茗的雅事,连此前不甚喜欢的针黹,也重新拿了起来。
  给林如海做双袜子,给林珩做个荷包,哄得父亲和弟弟一连高兴了好几日。
  家和万事兴,眼见的,黛玉的精气神一日日好了起来,连身子也不复以往那样单薄。
  林如海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不仅厚礼谢了那位荐人的同僚夫妇,又让人给郑嬷嬷传话,请她安心在林家待着,不用为以后养老的事犯愁,林家自会照顾她终老。
  郑嬷嬷也是苦命人,打从十三岁入宫至今,先后已跟过三任主子,都没能安下身来。
  不是她没本事,实在是时运不济。
  起先,内务府分她去照顾太上皇的荣妃娘娘。后来荣妃看他不错,就将她指给了公主。
  公主出嫁后,她跟去了公主府,当了十来年的掌事嬷嬷,从没出过岔子。
  本以为能在公主府终老,谁想公主不幸薨了,他们这些服侍的下人都被收回了内务府。
  若不是去岁皇上开恩,眼见的就要老死宫中了。
  从十三岁入宫,到如今年老离宫,郑嬷嬷的爹娘早没了。家中兄长去岁亡故,剩下的子侄、幼弟,皆和陌生人无异。
  林家主人和气,小姐聪慧。能在这里养老送终,解决了郑嬷嬷的一大心病。
  至此,郑嬷嬷对黛玉更加尽心,黛玉也对她非常客气,私下待以半师之礼。
  家宴过后半月,林家收到了南安郡王府的请柬。林珩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摩拳擦掌地要去给周肇撑腰,就怕他那继母幼弟欺负人。
  不想真到了那天,林珩发现场面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预想中的为难、欺压,全然没有出现。南安郡王带着周肇给亲友介绍,就像他真是外出求学多年一样。
  周家族亲都在夸,说阿肇一朝回家,竟直接选上了御前侍卫,不愧是南安王的后人。
  又说他因考选名列前茅,被皇上特旨拔擢为一等侍卫。年纪轻轻就被授了正三品的衔,着在乾清门行走,随侍皇上左右。以后必定前途无量!
  众人纷纷应声夸赞,都说南安郡王生了个好儿子,后继有人!
  林珩目瞪口呆地看着宾客、亲族对阿肇称赞有佳。之前担心的南安郡王妃,更是直接没出现。
  听说是留在内宅招待女眷,只派了亲儿子周承,来给周肇祝贺。
  这果然和林如海猜的一样!
  今日爹爹不肯来,林珩还好一阵不开心。扭股糖般犟着,要林如海来给周肇撑腰。
  林如海和他说,南安郡王混迹朝野多年,作为现存唯一一个真正掌着兵权的异姓郡王,他最擅长的就是审时度势。
  太上皇明显对赵家有愧,对周肇眷顾、照拂。
  南安郡王在这种时候,绝不可能驳了太上皇的面子。所以他不会让任何人给周肇添堵,包括周家自己人。
  林珩不信,缠着他爹,非要他去。
  林如海无奈:“咱们家对周肇有相助之谊,周家请咱们,是他们知恩懂礼。可他家既然立定主意,要隐瞒周肇被拐一事,我再登门就不合适了。毕竟两家此前从无交集,我若去了,不是让人平添猜测和议论吗?”
  林珩瞪大了眼睛:“那我也不能去吗?”
  “你去是无妨的!你们同辈人之前,有交情,互相走动都属寻常。只要你回来后,不吵着嫌烦就行……”
  林珩当时不明白,他爹为什么这样说。
  到这儿呆了半刻钟,他就知道了。
  南安郡王府这场声势浩大的归府宴,确实无人议论周肇过往。反而总有几个人围着他,深一句、浅一句地探问皇帝赐字的事。
  这些人可比贾家的女眷难缠的多,也不要脸的多。倚老卖老,气得林珩差点少爷脾气发作,当场甩脸子。
  后来还是周肇出面,有意无意将他护在了身后。
  没了那群人聒噪,林珩才勉强平静下来,否则再过一会儿,难说他真会揪了那些老头的胡子。
  林珩心里叫苦,好容易挨到吃了午饭,见周肇无事,就准备溜之大吉。
  周肇知道他今日受了委屈,虽心疼但也无法。
  此时正值选伴读的风口,皇帝有意将事情传开,有心人自然留意。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避着人不露面,但林珩早为今日归府宴做足了准备,若不让他来,他必将屋顶都掀了。
  此刻他既肯主动回去,周肇也不虚留,托了一旁帮忙待客的冯紫英送他。
  冯紫英笑着说:“别呀,生着这一肚子闷气回去作甚?这里没意思,后头有的是玩意儿,你多少也去玩一会儿子。若还是嫌烦,只管往园子后头听戏去,贵表兄也在那儿呢,他们那些人不谈这个!”
  林珩一听,也觉得可行。就这么气堵堵地回去,可不是又让他爹猜中了吗?
  听闻宝玉也来了,他便不用冯紫英送。一路问着人,自己找到南安郡王府的后园去了。
  这会儿午饭刚歇,不少身上担着差使的大人,都得回去办公。
  周肇要留在前院,和南安郡王一起送客,分不出身。
  看着林珩晃晃悠悠地走远,他到底不放心,终究叫来卫若兰,附在他耳边低语了一阵。
  卫若兰闻言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林珩离开的方向追去。
  南安郡王在旁边意味不明地看着他们,面上似笑非笑。
  周肇恍若未见,回身与来宾一一拱手道别,面色如常。
  周承在后头看着他们的眉眼官司,没忍住低咳了两声。撑了一早上,他的脸颊已泛起了不正常的酡红。
  周世桉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头说:“下去歇歇吧,别让你母亲担心。”
  周承点点头,强笑着给周世桉和周肇行礼告退。
  周肇客气地说辛苦了,又嘱咐下人好好照顾他。旁边多少双眼睛覷着,愣是没瞥见半点勉强,看起来就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样。
  提起周世桉,众人最津津乐道的就是他的两房妻室。讲多少次都不会腻,因为可供人遐想的地方实在太多。
  先前那个赵氏不用说了,当时得知赵二姑娘许了周家后,多少富贵人家意难平,现在都还能数出一沓来。
  后头这个许氏虽不如赵二姑娘,奈何她命好,亲姐姐可是当今皇上的发妻!
  先后两任妻子都是贵戚,满京城的王公贵胄加起来,都不见得有周世桉那么好的运气。
  若说当年,周世桉也是出了名的翩翩佳公子。家中又有爵位,又掌兵权,还对赵二姑娘一往情深,发誓不纳妾娶通房。被赵家看上不为奇怪……
  但后面这位许氏就不同了,先太子倒台后,当今皇上的呼声是众皇子中最高的。许家作为当今的岳家,身份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当时求娶许氏的人不少,偏许氏就看上了当时已成鳏夫的周世桉。丧期一过就嫁了过去,可不让人咋舌么?
  就是可惜,两门看似极好的亲事,最后都潦草收场。
  先太子坏事,连累了赵家和赵二姑娘。
  许皇后与皇上情分一般,身体还不好。小产之后感染了肺病,没多久就病逝了。
  许家的荣华富贵宛如一场幻梦,眨眼间烟消云散。
  周世桉这两场婚事包含的“大富贵”和“大可惜”,到现在还为人津津乐道。
  周家的这两个孩子,自然成了众人关注的对象。
  周肇坦然接受着众人的窥探和猎奇,心里还惦记着林珩,也不知卫若兰找到他没有?
  南安郡王府今日宴客,每道门前都有丫鬟婆子指路。林珩要问宝玉的行踪并不困难,毕竟他还挺有名的。
  安南郡王属四王八公之列,和贾家是旧交。宝玉虽不算常客,但来这里也不止一两次。提起那位“带玉的哥儿”,众人都不陌生。
  林珩就靠着大家的指引,一路绕过假山修竹,在背人处找到了他。
  只是……他身边那穿青色衣服的人是谁?怎么挨得那么近,敢是说什么悄悄话呢,哼哼唧唧的?
  “二哥哥……!”
  林珩深知非礼勿听,率先出口打了招呼。
  不想这一喊,竟惊了那两人一跳,宝玉险些坐到地上!
  林珩见宝玉惊慌失措地回头,见他就跟见了鬼一样。
  一边喊着林珩别过去,一边忙不迭地转身掖裤子。偏偏越急越手忙脚乱,挣扎间连底裤都露了出来。
  他身边那人还镇定些,系完了自己的裤腰带,赶紧帮宝玉掖住下摆,好险没让他的裤子滑落。
  林珩无奈叹气,他在乡间也是见过这事的。
  两个小孩比大小,或比谁尿的远,都是些没出息的毛病。
  宝玉好好的净房不去,竟是随意在人家院子里小解吗?
  想到这是阿肇的家,林珩就忍不住想过去说他们两句。不想才往前走了两步,就被身后的一股巨力拉住了。
  林珩挣不开,气愤地喊道:“是谁?谁在拉扯小爷的衣裳!”
  卫若兰一把将他掰过身去,磕磕巴巴地说:“别喊别喊,是我。”
  林珩见他双颊胀得通红,只当他是气得,有些过意不去地说:
  “对不住,那是我表哥。他定然是憋得急了,来不及去净房,才脏了你家亲戚的院子,我这就叫人过来打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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