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林弟弟[红楼](红楼同人)——奔跑的胡萝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2 17:03:14

  这一番争夺各有来回,不多时,场上六个靶子已经全扎上了箭。
  这期间还有落马、中箭的人,都被抬了下去。林珩实在太紧张了,他的眼神都不敢看别处,只盯着阿肇,就怕他受伤。
  终于,在红方又落下一箭后,锣声敲响。司射大喊一声:红方胜!
  林珩激动得一跃而起,朝打马过来的阿肇冲去。
  阿肇下马一把捞起了他,拍了他的屁股一下,呵道:“不可以离开看台,危险!”
  林珩根本听不进去,他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抱着阿肇大声宣泄他的开心。旁边也有如他一般的看客,各自都奔向自家亲友,激动地交谈着。
  冯紫英下场时脸色不太好,他是蓝方,还被云亓打马撞了一下,抱怨道:“那龟孙敌友不分,单他一个横冲直撞,全无半点章法,气煞我也!”
  阿肇笑道:“这比试不单看队伍的输赢,还看个人表现。他这是铆足了劲争先呢!”
  “呸,不知道的还以为圣上在此!”冯紫英吐出一口血沫,显然气的狠了。
  阿肇放下林珩,和他说:“待会儿重新抽签,希望你有个好手气,”
  林珩也附和:“祝你好运~”
  冯紫英捏捏他的脸说:“借你吉言。”
  阿肇再次拍开他的手,站在两人中间隔开,对他说:“你手不干净,别碰他的脸。”冯紫英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就在这时,那个云亓突然打马过来,用鞭子指着冯紫英说:“我说咱们为何会输,原来是有你这个叛徒,孬种!呸!”
  这一声吼得极大,周围不明所以的人都看了过来,指着他们议论纷纷。
  冯紫英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顺手取了武器架上的长枪,一把挑掉了云亓手上的马鞭,骂道:“血口喷人的憨货,分明是你一味争功,累得大伙儿频频失利。现在倒来反咬一口,无耻之尤。”
  眼见两方就要打起来,司射突然敲响了锣。这是唤他们第二轮抽签了,云亓和冯紫英被周边人隔开,各自互骂一句,分开了。
  阿肇先拉开冯紫英,让他先去抽签。再把林珩送到台子上,反复叮嘱他不能离开,见林珩点了头,他才回到校场上。
  新的一轮抽签,冯紫英果然交了好运。他和阿肇都是蓝方,云亓是红方。
  对战开始,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冯紫英先和云亓战了起来,几个回合难分伯仲。
  阿肇在一旁叫他不要恋战,先比赢了再说。两人勉强分开,那云亓没过多会儿又撞上了冯紫英,似乎是想故意把他打下马,淘汰出局。
  这次蓝方不占优势,先后落马两人。冯紫英先忍了,避着他和阿肇打配合,算是扳回一局。
  谁知云亓不依不饶,这次又盯上了阿肇。连林珩都看出他使阴招,故意拦着不让阿肇接箭。
  林珩急得不得了,心里咒骂着云亓是块狗皮膏。
  狗皮膏药粘的很紧,阿肇几次突围不成,眼看着时间就要结束,看客都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却见阿肇打马向前,举弓欲射,云亓在后边穷追不舍。正要追上时,阿肇突然回马直冲。云亓的马没反应过来,被惊得立身长嘶,瞬间将云亓甩下马来。就在这时,阿肇搭弓后仰,赶在锣声敲响之时,射中最后一箭。
  场上静了一刻,才再次轰鸣起来。林珩激动得拍手,大喊:“胜了,胜了!”
  他沉浸在喜悦中,完全没发现暗处有个毒蛇般的目光盯紧了他。
  校场上,冯紫英突然爆喝一声:“阿肇!”
  林珩朝那边看去,正见云亓搭弓射箭,瞄准的——是他这个方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赐字
  电光火石之间, 箭已脱弦而出!
  林珩余光才瞥见锐风袭来,一道黑影已迅猛扑至,瞬间将他扑出三尺开外。
  这一撞力道极沉, 林珩只觉耳中嗡然。懵然抬眼时,正对上阿肇一张焦急的脸。嘴巴开合间, 喊的是他的名字?
  林珩晃晃脑袋, 小声说:“别急别急, 我没事, 就是有点发懵。”
  阿肇一把固定住他的脑袋, 紧张道:“你别动!”又对冯紫英高喊:“太医!”
  那边, 冯紫英已拽着太医快步而至。
  太医被拽得跌跌撞撞,衣襟散乱,几乎脚不沾地就奔至几人跟前。
  林珩还半躺在周肇怀里,太医不敢怠慢,先轻手轻脚地瞧了他的头和眼睛, 又执起他的手来把脉。
  仔细查看半晌, 笑着松了口气说:“无妨无妨……”
  这一刻漫长如经年,阿肇似乎一直屏着气。等太医话音落下,林珩才感受到他发颤的气息。
  他似乎怒极, 却强压着戾气。先小心将林珩从地上抱起,交给了冯紫英。再转头望向云亓时, 那目光冷冽如刀, 几乎要将人凌迟。
  云亓早已踱步过来, 此时正负手在侧,冷眼旁观。
  撞见周肇的视线,他嗤笑一声,浑不在意地说:“那么激动干嘛, 我还能当场行凶吗?没看见这箭落在场边,距离这小子还有一丈远呢,你急什么?”
  林珩够着头一看,那支箭果然斜插在场地边缘,确实伤不到自己。
  可在冯紫英和周肇的眼里,方才箭尖直指林珩的那一瞬,已是生死一线。
  云亓依旧振振有词:“怎么?不服?那你大可问问司射,我可曾违规?方才比试太入神了,鸣锣之时箭已离弦,不过一时失手射偏,顶多算是技术不佳,你能奈我何?”
  云亓所言虽然无赖,但的确占着道理——箭并未出界,也没伤到人。而鸣锣与放箭先后一瞬,他硬说没听见锣声,司射也难判定他是否是故意为之。
  周肇对此置若罔闻,迈步便要向云亓走去。
  冯紫英连忙将林珩放下,上前一把拽住他,低声劝道:“别冲动,收拾这龟孙有的是机会,这是皇家箭亭,不能造次。”
  周肇已是红了眼,脑海中只剩方才那惊险一幕。他此刻只想要云亓的命,哪里听得进劝。
  关键时刻,林珩一把拽住了他的手,上前两步瞪着云亓,语带讥诮:
  “技术差就回家多练,靶子离我那么远,你这箭都能偏了十万八千里。我劝你别考什么御前侍卫了,宫中贵人可受不得这惊吓!这位‘斜箭仙’也不知是哪位大人保举,当真胆大。万一他哪日措手伤了贵人,不知这保举之人有几条命可赔?”
  这话惊醒了旁边看热闹的人,那人上前一把攥住云亓的手,咬牙说:“你疯了!还不快赔罪,早知你这样莽撞,我定不让父亲为你保举!”
  云亓一把挥开那人的手,冷哼一声,半晌挤出一句:“对不住啊……”
  林珩哼了一声没理他,拽着阿肇,附在他耳边说:“你好不容易考到这一步,别被他带偏了。待会儿考选结束,我们就去告诉爹爹,让爹爹给我们出气!”
  周肇看着林珩愤愤的神色,突然回头盯了云亓一眼,对他说:“放心吧,蛇虫鼠蚁之辈,何须劳动林大人。”
  说完这句,周肇径直向司射走去,低声耳语了几句。
  司射微微颔首,似是应下了什么。
  第三局技勇比试开始,林珩看着台上有些发怔,这一局,阿肇和云亓恰是一组……
  冯紫英在一边笑得畅快:“这下好了,校场上见真章吧!这些武官都是性情中人,谁看得上云亓那样放冷箭的苟且之辈。把他俩分到一组,咱们有好戏看了!”
  接下来,林珩果真见证了一场颠覆他认知的比试。因为阿肇对云亓,几乎是压倒性的制伏
  起初,云亓还勉强在他手下过了几招,不过片刻之后,就再无还手之力!阿肇的招式不复杂,但拳拳到肉。
  冯紫英看得热血翻涌,冷笑道:“这家伙也算有本事,逼得阿肇动了真格!”
  有些话他没说出口,阿肇在拐子窝里学来的虽非正统,但都是生死线上搏来的本事。
  冯唐带了阿肇不久,就对冯紫英说,阿肇是真正见过血的人。这种人没什么花架子,一认真起来就是置人于死地的杀招!
  太平盛世,皇家考选的这群官宦子弟,至多就是猎过些豺狼。便是冯紫英自己,也没法和阿肇比。不是招式比不过,是没有那股狠劲儿。学武的人要是泄了那口气,就一败涂地了。眼前的云亓就是这样。
  打到中途,冯紫英捂住了林珩的眼睛说:“阿肇交代过,小孩儿不能看这些。”
  林珩完全处于震惊状态,阿肇……也太帅了吧!
  角楼上,皇帝淡淡一笑,问林如海:“出气了?”
  林如海长舒一口气,拱手道:“让皇上见笑了……臣就这么一个儿子,平素溺爱了些。这小子不知高低深浅,方才着实吓了臣一跳。臣失态了,请皇上恕罪!”
  皇帝笑着摆摆手说:“无妨,身为人父,难免的!遂远,去将那孩子叫上来,让太医再给他好好瞧瞧。别说是朕传的,就说他父亲找他!”
  林如海再次拱手道:“皇上厚爱,他如何当得起?方才校场的医官看过,应是无事了。也叫他长长记性,平日里稳重些,方才全场就属他最跳脱!”
  “那是爱卿你求全责备……朕倒喜欢他这活泼的性子,他刚才好像还对那放冷箭的说了几句话,不知说的什么,叫上来朕问问。”
  林如海见皇帝执意要见林珩,也就没再推辞。他方才真是被吓到了,林珩偷拿了他的名帖,要来看考选,他是知道的。只不过林珩不想他知道,他就故作不知罢了。
  正巧皇帝今日起了兴致,要来瞧瞧这场比试。林如海随侍在侧,被皇帝叫着一起来了。不想刚上角楼,就一眼瞧见林珩一蹦三尺高,差点跑进场内去!
  林如海惊了一跳,立刻央相熟的内侍传个话,嘱咐林珩安分些。不想正被皇帝听见了。
  皇帝很好奇林珩和南安郡王世子的关系,林如海将二人幼时同遭拐骗的事一一禀明,皇帝恍然,正欲再问。忽见下方羽箭急射而出,直逼林珩!
  林如海心胆俱裂,险些惊叫出声!就是再有城府的人,见了这场景也难免失态,林如海只觉自己心口发凉。
  万幸……万幸……
  遂远接了皇帝口谕,亲自去箭亭寻人。宫里认识他的人不少,知道这是皇帝亲卫,都纷纷低头行礼。遂远一路走去,及至林珩身边说了来意,不想林珩只偏着头看他,一动不动。
  遂远拱手道:“小公子,真是林大人让我来唤你的,大人还等着,你还是随我走一遭吧!”
  不怪林珩不相信,这人的出场方式,让林珩脑中瞬间出现了许多栽赃陷害的戏码。也不知这些想法怎么来的,反正潜意识告诉他,陌生地方有人来给你带路,多半有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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