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但1了顶A(近代现代)——拒绝败北

分类:2026

作者:拒绝败北
更新:2026-09-12 17:01:53

  等他杀穿出来,香喷喷的烤鸡连骨架子都飞没了,再听听好友们的胃,新鲜的能听见鸡鸣。
  呵,这帮鸡贼,为了吃的。
  简直没有人性!
  陈雾轻不喜欢反驳别人的想法,他大多持尊重意见,所以当卞述说不要和别人讲隐私时,他轻声嗯了一声,
  脑袋枕在臂弯上,微微歪头对卞述说:“好,我以后不和别人讲了,都听你的。”
  陈雾轻的脸具有浓艳的攻击性,他还是像平时一样没什么多余表情,一开口却是半点脾气不生的顺软语气。
  卞述完全怔住,一股不知道哪来的感觉从脊椎骨慢慢向上攀,他很想抽根烟压压发麻的舌根,念头刚出,又瞬间打消。
  他紧捏了一下指尖,道:“是我话有歧义,我没有包养你的意思。”
  卞述腰背紧贴椅子,觉得这远比和敌方谈判还要紧张:“你打工的酒吧出现暴动事件,我恰巧是整个A区的负责人,当时所有在场人的数据都在我的手里过了一遍。”
  “也包括你。”
  陈雾轻想起了先前被拿走的毛发,他的直觉告诉他,大概是他的黑户身份又勾叉的出了问题。
  “你从零岁到十八岁的人生履历全部为零,等同于和死刑犯的数据集一模一样。”
  听到这儿,陈雾轻心凉了半截。
  “如果继续往上交,最坏的结果是进去坐牢……”
  行了,他不想听了。
  陈雾轻的心死了。
  他又擅自略过卞述的好几段话,试图挣扎:“所以……”
  ——有没有可能是你们的检测技术不到位,把他给漏下了。
  他与卞述几乎同时开口。
  “所以,我可以追你吗?”
  ?
  陈雾轻:“……?”
  和他想的威逼利诱怎么不太一样。
  这句话说出去,剩下的话变得自然起来。
  比起犹豫,卞述更喜欢打直球,把选择权放到自己手里:“我很抱歉擅作主张地把你的档案和我以家属身份归档在一起,不过这样可以直接免除掉糟糕的可能性。”
  “我也知道这很唐突,很冒昧,甚至要委屈你和我一个陌生人住一段时间。”
  卞述说:“但我真的很喜欢你,如果你觉得困扰,我们就当作普通室友相处,如果你在相处期间觉得我这人有那么一点儿不错——”
  “可不可以考虑考虑我,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这些话的信息量不是一般的大,多到陈雾轻都不知道应该把重点放在哪句上。
  他没立刻开口,后者进屋后早早把外套脱了下来,他全身都极其具有成熟男人的线条感,里面是简单的黑色制服,衣服褶皱被撑起应有的弧度。
  男人看过来的眼神躲闪又不确定,可能是因为紧张,身上肌肉都是绷紧的,放松不下来。
  他左侧下巴连接脖颈的皮肤上有一块深浅不一的伤痕,很明显,反而不觉得难看,倒像是极具特色的纹身。
  对方身材比他好。
  有点羡慕。
  他那点肌肉这几天流浪瘦的,都快饿没了。
  半晌,他慢吞吞地开口:“追求是,你要追我的意思吗?”
  别看卞述私下里一股子流里流气的混蛋样,他跟异性接触太少,主动表白更是人生头一回。
  他刚才看着好像说得有头有尾,其实说到一半就开始前言不搭后语,心慌得不行,像他上班以后天天不记稿演讲瞎说,闭着眼睛闷头就是干。
  陈雾轻不说话的那几分钟,卞述觉得这辈子好像都过完了似的,太阳xue旁边的神经突突跳,好悬没给他跳成心肌梗死。
  然后,他突然听见陈雾轻问他话,没回答喜欢与否,答应与否,只问他,是要追他的意思吗?
  卞述喉结滚动:“是。”
  陈雾轻又问:“是你想当我男朋友的意思吗?”
  卞述越说越哑:“……是。”
  陈雾轻紧紧盯住他,非常认真的问出自己最最最在意的问题。
  “当你男朋友,管饭吗?”
  “……啊?”
  人生有两个东西一定不能舍弃。
  香喷喷的食物和金闪闪的钱。
  陈雾轻他,超在意的。


第8章 
  陈雾轻有一个自己注意不到的习惯,他和别人交谈的时候总喜欢紧盯着别人的眼睛,别人的姿势如何换,他的眼眸就如何紧紧勾着那人的动作。
  他的眼型是分明多情的桃花眼,可里面总也没什么太多情绪,阴差阳错地让一双眸眼浓得漆黑,湿润又干净。
  像是家养千般娇纵的小猫,平时尾巴扫来扫去,总不爱搭理人,饲养人类为了捉弄它,又坏脾气又可恶,拿了一盒猫薄荷在它面前晃来晃去……
  勾的小猫在地上晕乎乎地露出软肚皮打滚。
  卞述现在就觉得自己是那个可恶的饲养员。
  但他不认罪,偏生还兴致勃勃,他垂下眼眸遮挡住眼中的笑意,言简意赅道:“今天有手机了吗?”
  陈雾轻从兜里掏出一部基础功能只有通话的手机,手机外观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是他从地摊上讲价淘来的。
  这对象再配上陈雾轻平时破烂一样的穿搭,能让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聊过去像卖惨,聊现在像立遗嘱,聊未来像在做梦。
  陈雾轻心说,那肯定不是破碎感,那是破产感。
  其实他的工资早早足够活到下半辈子了,前提得是今天死。
  于是他每天都会认真思考,决定明天再说。
  卞述双腿交迭,指尖点了一下桌面,把一款最新型号的手机推了过去:“把手机卡拔掉换上这个。”
  “给我的?”
  “嗯。”
  “白送给我的?”
  “嗯。”
  “不用我还?”
  “嗯。”
  陈雾轻默默地看着卞述,默默地拔卡塞卡,又默默地想,他要不要提醒对方下载一个反诈App。
  他觉得突然冒出一个拢共没见过几次面的人和他告白,这事太扯淡了。
  信这个不如信国足进了世界杯。
  卞述表现得很有耐心,一直到陈雾轻把手机换完,信息导入后,才道:“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
  当陈雾轻这边的手机显示出一个崭新的联系人后,屏幕上方忽然跳入一个转账信息。
  ¥61000
  备注:六一快乐(今天六月一日)
  不等陈雾轻反应,下一笔转账紧接而来。
  ¥52000
  备注:早午饭钱
  陈雾轻抬头,卞述始终看着他,说:“这个月的吃饭钱。”
  “不够再管我要。”
  末了,卞述又补道:“以后还有更多。”
  这一刻,什么海枯石烂,什么铁血丹心,什么你不爱我我爱你我不爱你你又爱我,所有的狗血剧陈雾轻都在此刻顿悟。
  他对钱的渴望就像吃了迷药。
  曾经认为真心只值二两的陈雾轻觉得自己疯了。
  他怎么能,那么踩高捧低!尖酸刻薄!一毛不拔!
  忘恩负义,冷酷无情,恶毒戳戳的!
  陈雾轻已然为了金钱失去人性。
  他一把握住卞述的手,表明立场:“天杀的!我一看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男朋友!”
  陈雾轻使劲眨巴眨巴眼睛,遗憾地流不出一滴泪,他啧一声,转而换上自己这辈子最好看的笑容:“男朋友,我找了你好久了!”
  卞述顿了顿,没想到会看到陈雾轻这么丰富多姿的表演,他眉梢微挑,没忍住,轻笑一声。
  随即又想,这么点钱,就能把人骗走了。
  他回去应该找时间和人讲一讲,如何提高警惕。
  *
  陈雾轻和卞述从搜救局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傍晚。
  他正在大学群里填个人信息。
  社会补助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他刚拿到身份证,手机就来了入学信息。
  信息上说,在检测到他的学业空缺特殊情况后,当地一个大学主动提出救济,将他的档案转入社会中心,几天后跟着学校时间一起开学。
  好消息:不用高考。
  坏消息:他又要去上学。
  学校是什么?那纯粹就是水煎。
  体育课是什么?室外露天play。
  教室是不做满几小时就出不去的房间,上到一半就瞳孔失焦了。
  陈雾轻心说,怪不得他不喜欢强制爱呢。
  小时候培养的。
  他的表情太过郁闷,卞述看着好笑,问:“这么不喜欢上学?”
  卞述倒是能理解这种感受,他自己都没少逃课,他挑着笑的模样特别像诱哄人犯罪。
  “如果真的不喜欢——”
  “我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陈雾轻木着脸,也不知道是在劝别人还是劝自己,“学校。”
  他还是没忍住憋屈的语气:“还是要去的。”
  卞述哑声失笑:“大学要比高中轻松很多,其实没有那么难受。”
  “不。”陈雾轻摇头道:“其实我不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在地——”
  地球村也是村。
  陈雾轻顺滑地改了下口:“在我们村里那个地方,有一句话叫,狗来了要考公,豆角都得吃干煸的。”
  这话题转变得太快,卞述还没反应过来,又听陈雾轻问他,
  “你的单位是带编单位吗?”
  编……
  卞述愣了一下,道:“如果你说的国家所属部门,那么,是的。”
  其实维和会属于最下层的附属岗位,如果是他没被辞退之前的职业,这个等级层面都不能和它相提并论。
  陈雾轻没再说什么,卞述转过头来望他,少年的情绪来得快走得快,没等让人摸清楚情绪,就顺着过堂风烟消云散了。
  夕阳总是和霞光的交际线接踵而至,融化的光透着云彩,就像镶了边的碎金波浪。
  陈雾轻就站在那段黄昏即逝的边缘,任由霞光染尽他的侧脸。
  他手里正把玩着一颗硬币,宽散的衣服露着他的锁骨,硬币随着他拇指顶起,飞快在空中翻转,打翻一次次的暮色,最后在阳光下回到他的手中。
  他微微抬眸,阳光散碎地落到他的身上,最后随着他的靠近又拼合在一起。
  卞述看着陈雾轻对他弯起了眼睛,眼尾往上勾,眸色间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赞扬。
  他扬着似润过清涧的音色,笑得甜丝丝的,两颗小虎牙对称的齐:“男朋友,你真的好厉害哦。”
  足够让人心乱如麻。
  陈雾轻对读书人,尤其是厉害的读书人拥有最崇高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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