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但1了顶A(近代现代)——拒绝败北

分类:2026

作者:拒绝败北
更新:2026-09-12 17:01:53

  陈雾轻只是单纯的肌肤相撞,汲取彼此的温度。
  可卞述不是,每一次陈雾轻靠近的时候,他很想把人紧紧扣在怀里,塞得满满当当,留不下一丁点缝隙。
  他深深地看着陈雾轻,眼底情绪是浓郁近乎席卷起来的风暴,语气却是再不能缓地又叫了声陈雾轻的名字:“轻轻……”
  陈雾轻迟钝地反应一会儿,才注意到卞述对他变换的称呼,他对名称没有特殊的感觉,叫什么都一样,看别人喜欢,叫他12345之类的也行。
  他想了想,道:“可是看腺体这种事,应该很冒昧吧。”
  “会不会不太好。”
  陈雾轻根本不知道腺体到底是什么器.官,它长在哪?是人体的一块皮肤吗?还是人体需要的一种激素,它在人体中起到什么作用。
  他真的很好奇。
  但是上一次在车里,陈雾轻连连问了几次,卞述以各种原因拒绝了他,虽然他不懂腺体是什么,但应该挺冒昧。
  “如果是陌生人之间,的确不可以。”
  他的手被卞述勾住,后者顺着温热的肌肤往上沿,直到碰了碰他的耳垂,陈雾轻发现,卞述好像总是很喜欢亲他耳洞下面软.肉的位置。
  卞述俯下身,引得他们的呼吸渐渐缠绵:“但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像是一个非常有耐心的老师,却有着自己的私心,假模假样地循循善诱。
  陈雾轻软黑的睫毛随他姿势动了动,整个人说不上的静软,他乖乖回答道:“男朋友。”
  卞述忍不住地勾唇,继续低声放缓:“所以呀,看腺体是情侣之间很正常的事,不要有负担。”
  “你想不想看?”
  陈雾轻点头。
  他道:“我想。”
  卞述动了动喉结,压下在血管里乱钻的燥热:“一会儿回家给你看,好不好。”
  陈雾轻应声说好,他在无形中被虚搂在男人的手臂前,他注意到了,不过他并不在乎这件事。
  他看着几乎与他相拥的卞述,问道:“那你这次可以告诉我,你的信息素味了吗?”
  “我上课问过季雨林,他和我说每个人身上的信息素味都不一样,从出生下来就有。”
  这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但在遍地性别不定的地方,它倒显得平常起来。
  陈雾轻可以把它理解成人类体香的一大进步,从少有到人人都有。
  要是他手机里的余额也跟着进步就好了,长到和他身份证号一样长。
  陈雾轻还发现,卞述总喜欢用信息素味把他包裹起来。
  不是偶然,是每一次。
  味道很复杂,不算是平时能接触到的寻常滋味,它更偏向于冬天最北边的极寒之地,人在猛吸一口气之后,渐渐引上鼻腔与喉咙连接处的淡淡血腥味。
  称不上好不好闻。
  挺呛的。
  在外面还好,很多乱七八糟的味道混在一起他无心去想,尤其是在家里,每一次他和卞述讲话的时候,后者身上的气味会变得很浓很浓,很多,把它想象成水,是可以把陈雾轻溺死的程度。
  于是他也这么问道:“你好像很喜欢用信息素味弄我一身,而且好像……”
  陈雾轻思索一下:“我们接吻的时候你的信息素味会更多,我鼻腔都沾满了。”
  “有点浓,而且太多了,呛得我不太能呼吸。”
  他每次提问的时候会脱去冷淡的表情,语气听着湿漉漉的。
  答案很简单。
  哪怕是不经世事的未成年Alpha也能回答上来。
  来自于Alpha基因上的掠夺与占有欲,会让他们在每一个想要与之产生连接的伴侣身上留下深深痕迹。
  再夸张点说。
  是哪怕死亡,也要与对方沉溺在一起腐烂,贪婪地享用、占有,每分每秒都是病态的狰狞。
  卞述想要标记陈雾轻,但在对方得到应允之前,他只能把疯长到杂草丛生的疯狂念头全部抽筋扒皮,不能叫人瞧见。
  不能标记,无法咬入对方的腺体。
  于是他只能在每次出门之前放出不多不少的信息素,试图在这个少年身上沾有自己的标签。
  效果微乎其微。
  当然,就算是强大到拥有S级精神力磁场的Alpha,在不标记的情况下完成伴侣气味陪伴,这件事也像是谬论。
  而且陈雾轻远比其他Omega特别,他的体质甚至比普通的beta还要冷淡,无论卞述怎么努力,那些自我欺骗的印记连几分钟都留不住。
  此刻忽然被陈雾轻简单地提出来,一个omega与alpha之间讨论信息素味还能代表什么。
  卞述抚了抚陈雾轻的领口,似作无意道:“很讨厌吗?”
  “没有,不讨厌。”
  陈雾轻顿了顿,忽然想起一件事,这个世界上的人自带体香,但他没有啊。
  除非他拿瓶香水随时随地往身上喷,还得是同一家牌子的同一个产品,一直喷到死。
  想着想着,他又想到,卞述的信息素味这么冲,那沾到他身上,岂不是能充当人形香水。
  还好用。
  他微妙地把手塞进兜里,说道:“喜欢你的信息素味。”
  “你要是把我身上都灌满你的信息素味就好了。”陈雾轻越说越觉得这事靠谱,一劳永逸,他忽然凑过去,眼睛弯了弯:“行不行,男朋友。”
  “最好是天天,嗯,时时更好。”他每次想到新主意的时候,尾音要拖两下,软绵绵地:“你能不能让我只要一出门,别人只能闻你的味道。”
  遮盖掉他是个普通人,没有信息素的事实。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不合时宜的歌在陈雾轻脑袋里奏响。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是我鼻子犯的罪。
  ……
  他垂着眉走神,陈雾轻总是这样,他思绪留空的模样在他人眼里却是格外安静的低冷。
  他说完话没多久,眼前忽然掩下一片阴影,陈雾轻半阖着唇,突然被顶起下巴,卞述的拇指轻蹭了两次他的下唇,他无意识地张开,牙齿最尖的位置好像被摸索了下。
  外溢的那股冷漠的血腥味又一次呛入他的喉咙里面似的。
  “……嗯?”
  陈雾轻没躲没退,男人的手心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背。
  他听见卞述问:“我再问最后一次。”
  “你真的想看我的腺体?”
  “嗯。”
  “还想要我的信息素……吗?”
  “嗯嗯。”
  “不能反悔。”
  “不反悔。”
  ……
  不管黑的白的。
  陈雾轻全都点头示意。
  他们已经站在这里很久了,旁边的烤面筋摊真的很熏人奥。
  陈雾轻瞎嗯了一大堆问题,看着卞述还想要开口,他不知道为什么看个腺体要像签三方协议一样困难。
  他想终止这场话题。
  于是他突然猛地张开双臂,半挂在身上的外套漾着风翼一般,往下掉的同时,他朝卞述扑了过去。
  陈雾轻特别喜欢沿着马路边的台阶崖走路,他走路很稳,但他总是乐此不疲地沿着线摇摇晃晃地走。
  所以他们刚刚交谈的时候,陈雾轻也站在有半个膝盖高的公园台阶上,突如其来地朝前方倾下身体。
  少年不算胖,但毕竟是成年人的身高和骨架,在重力和体重的双重压力下,那一下的重量也足以让人踉跄。
  可卞述脚没挪动半步,他整个身姿没动,只是再简单不过的同样伸出双手,就接住了这道漾起心口的风。
  “反应太快啦男朋友。”
  吓唬人失败的陈雾轻没受到影响,反而心情好好地笑起来,路灯倾洒在他扬起来的发丝,两颗虎牙若隐若现,整个人鲜活得不可思议:“你怎么这么厉害呢,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做得很完美。”
  “你真的超级厉害。”他诚心实意地夸赞道。
  就在此刻,卞述所有想说的话忘得一乾二净,他像个记错日期,临时上考场的学生,慌张到连笔都没带。
  他愣住。
  陈雾轻弯着眉眼瞧他。
  “你对我太好了,你给我钱,你给我地方住,你帮我处理学校的关系,你还不拒绝我,我说什么你都答应。”
  陈雾轻被他抱住,旁若无人地数起好处来:“所以,你说的话我也要答应你。”
  卞述站在原处,臂弯没有立刻拥紧少年的后背,他保持着那样的姿势,视线停留在陈雾轻的右手手腕上。
  陈雾轻那个箱子很像个百宝袋,里面有各种晃起来叮了当啷的饰品,今天他在腕表下挂了一条红绳,红绳上有两根装饰链条,碰撞的时候会发出轻轻的声响。
  卞述不知道为什么,可能人在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候感官总要被别的什么吸引走。
  他怔怔地看着那两根小巧的链条。
  忽然,陈雾轻略过了他松开的距离,回抱了他。
  他笑得甜丝丝地,声音比蜜都甜,头发丝蹭在卞述的颈窝里,
  “你最好啦,我最最帅气的男朋友。”
  “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呀。”
  ……
  卞述:“……”
  卞述缴械投降了。
  ——
  去吃饭之前,他们先回了趟家。
  就算是见朋友,而且见的还是卞述的姐姐,陈雾轻觉得应该给对方留一个好印象,问下来知道姐姐家还有小孩,他拿了一些提前准备好的三口礼物。
  他收拾好东西,在客厅沙发上等着卞述。
  他靠坐在沙发边缘,左腿在沙发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另一只腿撑在地上,听见开门声抬头,看见换了套行头的卞述。
  卞述身材不错,衣服穿得很有样,但是陈雾轻犹豫好几回也没敢问,他想问对方,换衣服为什么这么勤,比动物界里花枝招展的雄性们还夸张。
  除了电影院那次,陈雾轻每次见到卞述都是不同的衣服,一套一套搭好,他看了一会觉得哪里很眼熟。
  现在对方身上红色加黑色的外套和他身上这件神似。
  如出一辙。
  可能是习惯吧。
  陈雾轻想,有很多人买衣服都喜欢按色系套装,一次买好几件。
  人家爱穿什么穿什么,也轮不到他管。
  结果他刚直起肩膀,就听卞述问他:“你觉得这套衣服,好看吗?”
  陈雾轻装模作样地看了十几秒,嗯嗯地说好看好看。
  他这人是没什么审美的,披麻袋还是披棉布都一样,反正里面都是一团聚酯纤维。
  陈雾轻胡乱地回答完了,没想到走到停车场,卞述又问他:“喜欢哪一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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