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兰倚玉树(古代架空)——西门柔

分类:2026

作者:西门柔
更新:2026-09-12 16:57:52

  中老年人可真是不听劝,王羽潇又说不动她爷爷,还真就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掏出了手机,拍下了他俩打斗的视频。
  王鹊老先生一招打马式挥拳,将季长风的两拳破开,再连着两招野马仰身和回首望月,将季长风连连逼退。
  “好功夫。”秦世瞪直了他的大葡萄眼,两眼放光,不由自主地想去兜里摸手机,也想要录下来。
  梅时青拍了一下他的手:“看上瘾了?还愣着干嘛,我们趁机跑路啊!”
  秦世这才回过神来,冲王羽潇大喊:“喂,你走不走啊?”
  “我要等我爷爷!我录完这段就走。”王羽潇一边录视频一边大喊,“你们先走吧!”
  秦世拉起梅时青就往门外跑。
  “站住!”几个青袍小哥抄着棍子,冲上来大喊大叫。
  一截木棍携风横扫而来,秦世拽过反抄过来,当头拨回,那青袍小哥翻身跃起,却恰巧被木棍横撩到腰间,凌空被撞飞出去,砸在身后的人群中。
  这拨人又齐齐往后退去。
  秦世再扭头拉着梅时青跑,他们又哇啦哇啦地挥舞着棍棒,装腔作势地要追上来。
  冲出酒店门口,梅时青长长地舒了口气,外边连空气都清新了一点。可这里是郊区,大晚上放眼望去,只有笔直的一条马路,空荡荡的无人经过。
  梅时青看了眼门口的局势,抓着秦世拐进车库。
  梅时青下令:“我们要去搞辆车。”
  “你会不会开车?”秦世急匆匆地问梅时青。
  梅时青很无语:“我半年前还看不见……”
  秦世的声音都变调了,他很惊慌,一把抱住梅时青:“啊?我也不会开车!我连驾照都没考啊!”
  梅时青无情地指出他的问题:“你大学四年到底在干嘛?”
  “我在虚度光阴,浪费青春。”秦世委屈地眨了眨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梅时青。
  这关键的节骨眼就不要卖萌了。
  梅时青瞅见前方有个司机,穿着西装革履正在抽烟,心想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夺过秦世手里的棍子,恶向胆边生,朝人冲过去:“先抓个司机再说!”
  司机正四十五度角仰望着星空,惬意地吐出一口淡淡的烟雾。梅时青将棍子从肘下猛地刺穿过去,棍子架住司机手臂,再从身后压住,司机一个踉跄,被摁在了车门上。
  “少废话,想活命就上来开车!“秦世冲司机大吼一声。
  司机两腿一软,一时间话都说不出来。秦世懒得跟他废话,在他身上乱摸车钥匙,梅时青有点介意,皱了皱眉:“我说,你不要到处摸来摸去。”
  此时突然一辆宝蓝色的法拉利开上来,在他们身边停下,猛按喇叭。
  季灵把车窗摇下,冲他俩吆喝:“赶紧上车!”
  梅时青赶紧拉开后车门,把秦世推进去,自己跟着钻了进去。
  “你车哪来的?”秦世伸手去拽安全带。
  “抢来的!”季灵一脚油门踩上去,“王羽潇呢?”
  “给她爷爷录视频呢,看那架势你爹悬。”秦世说。
  梅时青补充了一句:“你闺蜜挺仗义的,她给你爹和她爷爷拉架,虽然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季灵一声冷笑,笑声里满是嘲讽,对她爹的死活毫不关心。
  秦世眼瞅着法拉利油门一轰,加速朝酒店外驶去,问:“合着你爹来救你,你就这么走了?”
  “没事,反正他被打残了,也好滚回西北去了!”
  秦世还是忧心忡忡,他拉住梅时青的袖子:“等等啊,我跟你确认一下,咱们抢人家车,又放任老年人打架斗殴,要不要承担法律责任啊?”
  梅时青还没来得及回答,从酒店门口突然追出来一个人,一咕噜滚到了法拉利前面,嗖一下钻进了车底。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季灵猛踩刹车,梅时青被车晃得简直眼前一黑。
  这碰瓷技术娴熟得让人害怕。
  “给我停车!”一个愤怒而鬼魅般的声影从车前响起,墨少恭抓住引擎盖,翻身一跃,跳上车前。


第71章 救死扶伤
  墨少恭如同恐怖片里的僵尸,伸出一只发青的手,从车底缓缓钻出来,爬上了车前盖。
  秦世吓得哇一声惨叫,一把抱住梅时青,捂住他的眼睛:“有鬼啊,阿青你别看!”
  季灵抽鞭朝他扫去,墨少恭徒手接住,梅时青从秦世的指缝里看到了墨少恭同志的脸,又吃了一惊。
  他那油光发亮的头发现在湿漉漉的,已经被消毒水和杀虫剂糊成一坨;衣服湿透了,花衬衫领口的扣子也掉了,露出来的皮肤上全都是毒虫咬的小红点。
  刚才那一声怒吼似乎耗尽了墨少恭全部的力气,他气若游丝地说:“别……别走。捎……捎上我,我要去……医院……”
  “那你还不赶紧松开手!”季灵爆喝一声。
  墨少恭募地松手,梅时青和秦世同情地看着他。墨少恭抬起手,看到掌心一片墨绿色,哀嚎一声,顺着车窗一股脑儿往上爬,倒栽葱跌入副驾驶。
  “我要……看……皮肤科!”墨少恭连滚带爬坐定副驾驶,还不忘拉安全带,边拉边发出悲痛欲绝的叫声,“我还被喷了敌敌畏,救命啊!”
  季灵一脚油门已经开了出去,脸上的嫌弃无以复加:“自作孽不可活,这就是报应啊!”
  梅时青正巧在他座位后面,听见前面吵吵,不由得堵着耳朵,往秦世这边挪一点,又挪一点,然后偷偷摸摸靠在对象身上,秦世赶紧把梅时青抱住,把他捂得严严实实。
  “哪里跑!”小弟们抄着棍子追出来了,小马是个忠心耿耿地马仔,他混在其中追上来,怒斥季灵,“放开我们老板!”
  “都给我走开,不要拦着我去看病!”墨少恭的怒吼声回荡在马路上,他伸出手朝身后的小弟们乱指一通,“你们是想看我毁容吗?”
  小弟们只好抄着棍子站在原地,目送老板离开,墨少恭扭头对季灵熟练地说:“麻烦给我送到第一人民医院,谢谢。”
  季灵两眼一瞪,气焰嚣张:“我凭什么听你的?”
  “这是我的车。”墨少恭翘着手掌,在座位上狠狠拍了两下,宣誓主权,“你们送我去医院,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季灵哈哈笑了几声:“想威胁我,小墨你还差了点。”
  她骤然伸出手去,揪住墨少恭的后衣领:“碍事,赶紧给我下去!”
  梅时青赶紧制住:“算了算了,真要毁容了他还赖上你,先送医院去吧。”
  季灵哼了一声,一个变道朝大路开去。
  墨少恭同志一路上鬼哭狼嚎,一副要死了的样子,他身上全是小红点,忍不住地抓挠,像个猴儿似的,一刻不得安生,后座的梅时青看着都难受,只好把脸深深地埋在秦世的胸肌上。
  季灵倒是很淡定,她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开着豪车在郊区的马路上飞驰,感觉良好,时不时瞥一眼后视镜。
  偶尔瞅见墨少恭,瞧见他半死不活的样子,季女士实在忍不住嘴了他一句:“行了,没事儿,我爹那毒虫就是用来唬人的,阵仗大雨点小,最多就是皮炎红肿,你差不多点得了,再叫唤也没人管你!”
  “可他还被喷了敌敌畏,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杀虫剂。”秦世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他觉得墨少恭好可怜,好像马上就要死了,于是补充了一句。
  墨少恭大声嚎叫:“是啊!”
  “可你不是还喷了消毒液吗?”梅时青靠在秦世身上,勉强抬头瞄了一眼墨少恭,“虽然不知道消毒液和敌敌畏叠加,会不会产生什么化学反应,但感觉你现在精神还不错,可以再撑个一两小时,在你彻底挂了之前,还是有机会可以抢救一下的。”
  墨少恭被这么一说,顿时精神萎靡。他本来还在座位上扑腾,突然就气若游丝地倒在位子上不动了,只有胸口还有点起伏,仿佛电视剧里那被一枪打倒,只进不出气,随时要断气的鬼子。
  “没关系,反正时间来得及,你这个度假山庄离市区也就半小时,我们过去肯定来得及。”梅时青表达了安慰,顺便靠在了秦世手臂上。
  “就是,你少说两句,别妨碍我开车,还能快点。”
  墨少恭不说话了,他把头别向窗外,绝望地看着夜色,为这个城市里增添了一个悲伤的人。
  26分钟之后,墨少恭成功地被送进了第一人民医院。季灵开着那拉风的法拉利,风驰电掣般地停在了急诊室门口。
  “担架,我要担架……”墨少恭气息奄奄地伸出手。
  “要什么担架?你就这点毛病,别叽叽歪歪的,浪费医疗资源。”季灵对秦世一招手,“兄弟帮个忙,抬进去!”
  “不行,我跟他授受不亲。”秦世比较守男德,无情拒绝。
  “你别把他当人,当猴就行了。”
  季灵望向梅时青,梅时青又望向秦世,示意他可以碰。
  “行吧,是猴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于是梅时青跑去挂号,墨少恭被秦世和季灵扯着双手双脚,跟杀猪一样被抬了进去。
  结果显而易见,墨少恭又住院了,他自己主动要求住院,并且强烈要求医生给他做全身检查。
  梅时青把一张挂号单递给秦世,秦世一脸茫然地接过来:“这是什么?”
  “给你挂了个号,你也去看看,我不放心。”
  “没事。”秦世的大眼睛眨了眨,他因为被关心了很开心,眉眼一弯,声音都变夹了,“我没关系啦,皮外伤而已。”
  “去看看吧,挂都挂了。”梅时青把秦世拉过去排队。
  本来没什么事的,结果医生给他一检查,平静地吐出三个字:“要缝针。”
  秦世一下子不平静了:“什么?!”
  梅时青赶紧把他摁在座位上,不让他乱动:“后面还有人排队,早缝好早回去。”
  “我晕针。”秦世眨巴了几下大眼睛,他可怜兮兮地看着梅时青,“不缝了行吗?”
  医生瞪了他一眼:“不缝会发炎。”
  “你听医生的。”
  秦世在有限的空间里,往凳子边缘挪动,做着最后的挣扎,梅时青像秦世在车上做的那样,把他的眼睛捂住。
  秦世全程窝在梅时青怀里,一动不动,医生二话不说,上手就给他清理了一遍伤口,迅速缝合好。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