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兰倚玉树(古代架空)——西门柔

分类:2026

作者:西门柔
更新:2026-09-12 16:57:52

  “行了行了,起来我就跟你说。”
  秦世爬起来的速度堪比闪电,只能用飞快来形容。他顺道抄起梅时青,把他横着抱起来,自己一屁股重新歪进沙发里,搂着梅时青,目光一眨不眨盯着他。
  “你有几个前任,我想知道。”梅时青很坦白,“那个……我有点介意。”
  “不行,我说了我就死定了。”秦世反应迅速,他绝不上当,他决绝地回答,“你就当全部都死了吧。反正这种问题,不是前任死就是我死,我还不想死。”
  梅时青的语气骤然冷淡:“哦,看来不少。”
  “我哪有?我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你说吧,我保证不生气。”梅时青引诱他,“你说出来我奖励你。”
  “真的假的?”秦世一脸单纯,“那我回答了,你亲我一下。”
  “好啊。”梅时青一口答应。
  秦世扭着梅时青的手,欲言又止,最后他心虚地说:“三,三个。”
  梅时青要心肌梗塞了。还好没超过三个,这是梅时青的极限了,要是真有十七八个,梅时青感觉需要速效救心丸,他可受不了这种打击。
  “一个初中,一个高中,还有一个大学。”秦世承认得挺快,就是说得含含糊糊,说话的时候眼神还老往别处瞄。
  梅时青听到他初中就谈恋爱,气得差点一巴掌糊在他脑门上。
  “你初中才多大,不能好好学习啊?”梅时青怒气冲冲地质问。
  “不是说好亲我一口的吗?”
  “你初中谈恋爱还想我亲你?你做梦!”梅时青咬牙切齿地说,“我没发火算对得起你了。”
  “我初中要经常跟师父练功,所以我跟语文课代表谈恋爱,这样她就不收我的周记。”秦世奋力辩解,“初中生懂什么啊!后来语文课代表为了竞选副班长,跟班长好上了,她就把我甩了。”
  “你们初中生这么势利的吗?”梅时青没想到听他坦白恋爱史,扒出了班干部靠搞关系上位的不良作风。
  “我也觉得很恶劣。”秦世坚决表示赞同,他摸着梅时青的手,示意他消消气。
  “然后呢?”梅时青抽出手,凶巴巴地问:“高中那个怎么回事?”
  “高中,高中我叛逆,主要是想气我妈,我就故意那什么,老是跟学校里的小混混打架。”秦世摸了摸鼻子,大概是觉得不太好意思,不过提到校霸,他又来劲了,“那个校霸老欺负人,但他又没什么本事,根本打不过我,我跟他约架,他太不经打了,我几招就把他撂地上了,这哥们从此退出了历史的舞台。但我哪知道他女朋友,就过继给我了,他临走前哭着对我说,就让我好好照顾他的女人。”
  好离谱,梅时青心里暗叫离谱,他感觉这场面好中二,但莫名还有些悲壮,感觉像在看什么黑帮老港片。
  “你上的高中跟我上的,是同一种吗?”梅时青发自肺腑地问。
  “学霸和学渣本来就是两个世界,像我们这种渣渣,生活可无聊了。”秦世再次摸摸梅时青的手,再次示意他消消气。
  梅时青这一次不甩开了,他哼了一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追问:“后来呢?”
  “后来她跟前任的一个小弟私奔了。”秦世很严肃地说,“真的!他们俩私奔得轰轰烈烈,就高考前那会儿,我都不知道他俩怎么好上的。”
  这么惨?梅时青不知道该说啥,摸摸秦世的头以示安慰。
  “那会儿我正备考呢,这女的一声不吭给老师留了封信,就跟小弟浪迹天涯去了。其实当时我还挺高兴,像我们这种差生,少一个高考竞争对手算一个,最后这俩在西南边境被特警抓回来的,据说差一点偷渡到缅甸去了。”
  梅时青没想到这个黑道故事,最后居然演变成了边境绝恋,他对此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一时陷入了沉默。
  秦世叹气:“大学我也想开了,我不适合谈恋爱,爱咋咋地吧,都是她们先追我的。”
  “大学那个,是不是你让她代考六级?”
  秦世很惊讶:“你怎么知道?我的家底怎么都被你翻光了?”
  作者有话说:
  小秦以前是直的,梅梅酱之前也是直的,我觉得性别问题不是太重要,爱本身的复杂程度,比这个多得多。另外小秦高中那段也是真的,我隔壁班的事,那对情侣向班主任借了5000块浪迹天涯,最后在边境被遣返……?


第50章 难念的经
  “所以你六级到底过了没?”梅时青捏了捏他的手。
  显然没有,秦世可怜兮兮地看着梅时青,一副你快别提了的表情。
  梅时青看到他惨兮兮的,觉得有点可爱,心里泛起一股柔软的温柔:“为什么你每一段恋爱都这么坎坷?”
  “因为那个时候不认识你,所以我的生活一团糟。”秦世靠过来,把梅时青牢牢抱在怀里,“所以阿青,我爱你。”
  “我也爱你。”梅时青小声地回答。
  他们拥抱,然后不由自主地亲吻起来,秦世咬着他的嘴唇,轻轻地吮吸他的下唇。梅时青捧着他的脸,把手臂缠绕在他的脖子上,他闭上眼睛,浑身变得柔软,那是一种充满柔情蜜意的依恋,梅时青心甘情愿地,想要融化在他的怀里。
  然后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又像是既定好的,再度发生。
  他长这么大,头一回玩物丧志,导致的结果就是秦世大半夜给他做夜宵,梅时青加班加点地给他舅舅赶合同。
  因为是大半夜,梅时青没有吃太多东西的欲望,所以秦世给他做的生滚白粥,里面加了一点青菜和玉米粒,顺便配一小碟自己腌的白萝卜丝。
  梅时青腾不出手,就只好让秦世喂,舒舒服服靠在他怀里。梅时青躺在床上,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感觉自己的生存能力急速在退化。
  但是真好,有人可以依赖的感觉真好。
  接下来将近一个月都风平浪静,大概是王羽潇给墨少恭下的泻药太厉害了,导致他身娇体虚,彻底没了动静。
  梅时青很担心墨少恭再来找秦世麻烦,但王羽潇在追查她爷爷的下落,如果墨少恭有动静,她一定会立刻传来消息。
  梅时青也不跟家里联系,她妈妈中途还给他发过一次短信,问他是不是真当了兔儿爷,梅时青看到那条消息,轻轻地划过,不予回答。
  不回答也是一种回答,他的妈妈知道他的脾气。他早就已经成为了他妈妈完全无法理解的,另一种人。
  既然如此,那么也不必多言。
  偶尔,梅时青也会听到秦世的家里人,给他打电话。
  秦世每次接电话,都会不自觉地提高声音。这是他们这类孩子跟家长说话的通病:随时准备作斗争,因而调动起所有的防备之心,比面对陌生人还要警惕三分。
  秦世并不避讳接电话,甚至偶尔他在做饭,或者是画画,就干脆外放开免提。梅时青这个时候就在边上安安静静地听,打电话来的一般都是他爸爸或是哥哥,问问他在哪里工作,过得怎么样,秦世的回答也无非就是还好,还行,你们不用担心之类的客套话。然后不出所料,他爸就开始催他找对象。
  “我倒是想找,你们先给我买房买车啊,你们不努力,导致我在婚恋市场上没有价值,那能怪我?”秦世斗争经验丰富,遇到这种情况,率先倒打一耙,把锅往回甩。
  “你先找起来!你也二十二了,你要是还想我跟你妈以后帮你带小孩,就早点结婚生小孩!”
  “你们这么喜欢小孩,怎么自己不再生一个?爸,我觉得你还挺年轻的,真的,你要不生一个我给你带尽尽孝,我保证把他当作自己的亲儿子。”
  秦世专捡难听的话说,他知道父母最讨厌这种话,家长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他们避讳在子女面前谈及任何性相关的话题,却能大言不惭地催结婚催生小孩,一旦遭到反驳还会大发雷霆,无能狂怒。
  “你是不是想死?”他的爸爸怒斥他,“没想到会生你这种白眼狼!”
  “你怎么不去说我哥?”
  “我在家里也天天说他,你们两个都该去找对象了。”
  秦世这时候就会硬戳亲爹的痛处:“你不给我买车买房,到时候女方让我倒插门,孩子跟她们家姓,这你能同意?”
  “到时候两家人可以商量!我让你去倒插门了?要出息没出息,说话么不肯听!你要么死在外面别回来了!”
  这个时候秦世就会露出计谋得逞的表情,趁机笑嘻嘻地挂断电话。再过十分钟,他哥就会打过来圆场,帮他爸爸说好话,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父子关系。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也因为家里的关系,他们才更加珍惜彼此之间的感情。
  他们在热恋,身心都被对方占据,恨不得整天黏在一起,至于家里人关心的那点破事,他们又不在乎。
  有的时候父母未必关心孩子,他们只是因为年龄渐长、因为怀有对孩子失去控制的愤怒、因为在社会上失败无处发泄心中隐藏的恶意,等等诸多诸如此类的原因,便要孩子们以一己之力承担——他们积攒已久的仇恨。
  仅此而已。
  只要有孩子在,他们无论生活中怎样失败,都有扳回一局的余地。
  当然,也有家庭幸福的孩子,这个世上有很多很多家庭幸福的孩子,只是那个人偏偏不是他们,他们并未得到这份与生俱来的宽容。但是也没关系,到最后人都要为自己而活。
  梅时青因为天天帮家族企业看合同,有一天突发奇想,去搜了一下那个墨少恭的消息。
  这个墨少恭,果然是个娇生惯养的阔少,他是钰风堂堂主墨汶唯一的儿子,生下来就被宠着,并理所当然的,小小年纪就开始经常卖茶叶。
  十三岁的时候,他爹墨汶就给他开了一家公司,这家公司的注册资本就有三千万。梅时青查了查那家企业的年度财报,这几年赚得还真不少,可见这家伙虽然不经打,但从小就是个做生意的好材料。
  墨少恭半年前刚好在这边开了一家小罐茶的分公司,不知道这几天是不是搞事业去了,一直没动静。
  倒是某天早上,秦世突然想到一个事,他翻了个身把梅时青搂怀里:“我要跟你说个事。”
  烤炉已经买好了,难不成这次是烤箱?梅时青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地回答:“你说。”
  “我师父临死前,托我去做一件事,他要我把一件东西交给绣容阁的阁主:慕容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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