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兰倚玉树(古代架空)——西门柔

分类:2026

作者:西门柔
更新:2026-09-12 16:57:52

  季灵募地脸一红,痛骂:“你干什么?”
  “证明我的清白,证明我没有藏东西。”服务生解开三颗纽扣,两手一摊,“要不你来摸摸看?”
  “你以为我不敢?”
  季灵被激将了一把,伸手就要去探,眼前一闪,一枚透骨钉朝她面门而来,季灵顿时心中凉了半截,想要回避却已经来不及,此时梅时青突然挡在了她眼前,他的速度非常快,而且近乎毫无声音,只一闪,人就窜到了季灵前面,他伸手随便一抓,就把那枚透骨钉拦下。
  梅时青看不到服务生脸上震惊万分的表情,只听见一句不太友善的讽刺:“哟,瞎子?”
  他并不生气,只是轻声细语地劝说:“抢人家东西不好,你要来那白玉蟾也没什么用,再加上这姑娘脾气不好,你不交出来,我们都会惹麻烦。”
  “我听说你们俩是因为这东西,被迫结婚,现在这东西没了,岂不是更好?”
  梅时青抬手就是一个耳光,那一掌带起一阵强风,手里夹着的透骨钉,直朝服务生耳下的动脉刺去。
  服务生没有躲,竟然直接把脸凑过去,他只是微微一偏头,那枚透骨钉竟然精准地刺进了他的耳垂,原来他的耳朵上打着孔,这一枚居然是他的耳钉。
  梅时青猝不及防地摸到了他的耳朵,接下来他好像摸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脸色骤然变得很难看,猛地后退一步。
  “谢了。”服务生笑嘻嘻地说。
  “跟他废什么话?”季灵一抬鞭子,却被梅时青抬手挡住。
  就在两人都以为他要开大招的时候,梅时青突然一甩袖子:“你们先打,我去个卫生间。”
  说罢,他一秒都不肯停留,直接朝收银台走去,收银小哥吓得窝在柜子不敢动弹,梅时青走过去,毕恭毕敬地问:“请问卫生间在哪里?”
  小哥吓得不敢说话,倒是那个服务生非常热情地说:“直走,最里面!”
  梅时青回过身:“多谢。”
  然后他又问:“请问卫生间里有消毒洗手液吗?”
  “你有点过分了啊,大老爷们儿碰一下会死啊!”那个服务生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而且怎么算都是你摸我,我被占了便宜,我说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武侠里,招式是招式,不是真的打耳光,两码事。


第3章 
  “请你不要再说了!”梅时青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整个人跟中毒了一样,恨不得当场自断手臂,直奔卫生间而去。
  梅时青大概在卫生间里洗了十遍手,恨不得洗掉一层皮下来,他很少有这样浑身觉得不舒服的时候。
  刚才碰到了那个人的耳朵,很柔软,冰凉的,像某种小动物似的,他情不自禁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跟自己现在很不同,他的耳朵现在是发烫的。
  他想象不出那个人究竟长什么样,自从他十六岁失明以来,到现在已经有八年了。
  八年,他已经习惯于,不去想周围的人长什么样子,魑魅魍魉那么多,想象出来的东西,都不牢靠。
  梅时青手上沾着水,刚才摸了一下耳朵,水沾了上去,温度慢慢地降下来。
  他开始想一些事:这个服务生到底是什么路数,是因为刚才听见了他们在说白玉蟾的事,临时起意才偷走的,还是一早就盯上了他们?
  季灵是西北毒王季长风的女儿,性格刁蛮,从小也争强好胜,两鞭子抽下去,桌子都抛光了,那个服务生竟然能轻轻松松躲开,还毫发无伤,绝对不是普通人。
  梅时青琢磨了一会儿,突然手上一顿:倘若他们两个打得两败俱伤,岂不最好,他又何必搅这趟浑水。
  他本就对季灵毫无感觉,季灵刚才凑过来跟他说话时,又往他碗中下了毒,倘若他俩结婚,恐怕结婚当天,喜事变丧事,他俩肯定得死一个。
  果然不婚不育保平安。
  现在白玉蟾丢了,那这个婚也结不成了,正合他意。
  于是梅时青临时做了个决定,虽然让女生买单不太厚道,不过季灵反正都要赔偿一个店了,还差那一顿饭的钱么?
  他当机立断,从卫生间的天窗跳了出去,一点武德都不讲地跑了。
  外面那一对男女,站在原地傻等了半个多小时,梅时青还没出来,服务生实在是忍无可忍:“我去看看,这是掉坑里了吗?”
  季灵的鞭子银光一闪,当场拦住:“想跑?”
  服务生噘嘴,不高兴地哼了一声:“你拦着我干嘛?恐怕有人已经先跑了。”
  “本来就不关他的事,走了正好,那就咱们俩来分个高下!”季灵不由分说,一鞭子又抽过来。
  梅时青走到半路,突然电话响起来,他摸了摸口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老人机。
  因为他看不见,所以手机只有接电话一个功能,他慢慢地接起来,听到了他爸冷峻的声音:“谈得怎么样了?”
  梅时青沉默了一会儿:“还行。”
  “明天你们就要订婚了,订了婚,这事就有着落了。你结了婚,我们也就放心了。”
  梅时青沉默了一会儿:“爸,其实我不太想结婚。”
  “我知道季灵那个小姑娘脾气不太好,但结婚都这样,你想要脾气好家世又好的姑娘,那人家凭什么伺候你这个瞎子?”梅时青听见他爹在电话里呵斥,“明天都要订婚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你现在反悔那是给梅氏一族丢脸,你现在代表的是中原武林的颜面!吃完饭就赶紧跟季灵一起回来,明天还有很多事!”
  “如果没有那只白玉蟾,你还想让我们俩结婚吗?”
  电话那头一愣,随即他爹更加生气:“你在说什么?你这个白眼狼,我们是真的想给你找个好人家,我跟你妈为你劳心劳累,你居然这么想我们……”
  梅时青挂断了电话,他在喧闹的街头驻足了片刻,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然后他又转身折了回去。
  等梅时青原路返回,找到原来的餐厅时,季灵还揪着那个服务生不放,两人打得不可开交,周围能碎的东西几乎全部都碎光了。
  梅时青只听见耳边一阵猎猎风声,不断传来地板裂开,桌翻凳倒,门砖破碎的声音,那个服务生全程只是躲避,似乎并未打算跟季灵动手,此时看见梅时青折返,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怎么着,你们还想二打一啊?不玩了不玩了,我要下班了。”
  那服务员低声嘟哝了一句,不愿再做逗留,转身就要走。
  “今天你不把白玉蟾交出来,就别想走!”季灵怒火中烧,一鞭子抽在门锁上,把门锁砸了。
  梅时青慢腾腾地朝前走过来,一路踢开各种倒地的凳子盘子,他刚想发表一下对目前这个局面的看法,没想到刚清了清嗓子,忽然感觉有人朝自己面门冲过来。
  那服务生大概是觉得他看起来没什么战斗力,一掌朝梅时青胸口拍过来。梅时青轻轻往后一滑,轻飘飘地落在远处一张桌子上。
  季灵正在气头上,一鞭子跟上,那鞭子从身后追上,缠在服务生的腰上。季灵猛地一拽,可那服务生却纹丝不动,他用两根手指轻轻敲打了一下银鞭,季灵察觉一股强劲的内力打过来,立即收鞭。
  可那服务生指缝中藏有一截透骨钉,他刚才虚晃一招,借着力的掩盖,实则抛了一枚暗器过来,季灵收手太快,透骨钉又是银色的,与鞭子颜色极为相似,极难察觉。
  梅时青来不及拦截,踢了一脚地上的一个碎掉的瓷片,那瓷片飞了出去,直冲银鞭正中央而去,跟暗器撞在一起,瞬间撞得稀碎。
  说时迟那时快,季灵顿时察觉有暗器朝自己飞来,手上力一松,银鞭竟然折成两截,上面那截银鞭往下面那截上一碰,如同锁扣合二为一,竟然成了一把短剑,季灵反手把透骨钉用银鞭拦下。
  季灵被救了,但她因为被救,面子挂不住,对梅时青态度更加恶劣,阴阳怪气地指责他:“哟,这不那谁吗?我还以为你掉坑里了呢,你还知道回来?”
  梅时青慢悠悠地回答:“不好意思,刚才出去打了个电话,我跟我爹说我不想结婚,但他没同意。你得跟我一起走一趟,合力将此事搅黄。”
  “什么?”季灵气得跺脚,梅时青感觉她被逼婚搞得很暴躁,无时无刻不在发火。


第4章 
  “算了,不打了。”季灵自知不是那人的对手,已经萌生了想走的念头,她趁机找了个台阶下,转身就要走,“我看这白玉蟾不要也罢,弄丢了我倒是也不必结婚了!”
  “慢着,如果我们弄丢了白玉蟾,我爹还是会逼我们结婚,否则他就遭人说闲话,为了一只白玉蟾逼儿子结婚,他面子挂不住。”梅时青扭头,朝季灵的方向轻轻地笑了一声,“老年人,面子比什么都重要。女儿随爹,我刚才救了你,看你这一点都不知道感激的样子,我寻思着你爹,恐怕也是轻易好说话的人。”
  “那你说怎么办?”季灵气得直跺脚,她两眼一瞪,鞭子朝梅时青指来,“还有,梅时青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现在还有一个办法,不如我们抓了这个人回去交差。”梅时青慢条斯理地说,“白玉蟾十有八九就在他身上,而且他是魔教的人,我们就说是魔教的人偷了白玉蟾,然后把主要矛盾转移到他头上,这样你我就安全了。”
  服务生瞪大了眼睛,他对梅时青大声密谋的行为很震惊,不过他又觉得有意思,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是?”
  “我刚才捡到一样东西,你脚下那枚暗器,底部有一个正方形的托底。”梅时青蹲在桌子上,从脚边摸到一个茶杯和茶壶,倒了杯茶慢悠悠地说,“他刚才那枚耳钉的底面,也是一样的造型,这是天山十四马贼的暗器,他们曾经把废旧不用的马掌钉,改良当作暗器藏在身上。”
  服务生很惊讶:“可以啊,你知道的还挺多。”
  “我说什么人有胆子抢老娘的东西!”季灵发出一声冷笑,“原来你就是那个下山的魔教弟子。”
  那个服务生并不否认,颇有兴致地看着梅时青,他摸了摸自己那枚耳钉,若有所思地歪了一下头。
  “季灵,抓住他。”梅时青把茶喝完,放下杯子,顺势拱火,“抓了他,别说你不想结婚,西北毒王的位置,你想要都是你的。”
  梅时青的话戳中了季灵,但季灵反应迅速,随即反问:“我抓他,那你呢?”
  “我给你呐喊加油。”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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