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卧底后,Enigma他疯了(玄幻灵异)——渠川

分类:2025

作者:渠川
更新:2025-12-19 09:59:06

  可瞿渚清听到这话,眼神却黯淡了下去。
  “哥哥?呵,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捡小孩儿啊。”瞿渚清咬着牙,剧烈喘息时整个胸膛都火辣辣的痛。
  余祝显然没明白瞿渚清这突如其来的怒气。
  他只是低着头,有些失落:“老大不让我叫他哥。”
  瞿渚清那自嘲的笑戛然而止。
  神色和呼吸都僵住。
  眼底的的暗淡中,似乎又有一丝倔强不愿熄灭的祈愿。
  他的目光越过余祝,看向牢门外,楚慎离开的方向。
  所以他在楚慎心中,还算是有些份量么?
  可若是楚慎还在乎他,为什么要站在极域那边,不与他相认,而且什么都不说?
  巨大的悲哀在瞿渚清心头蔓延。
  余祝看他半天没有反应,全当默认让自己上药了。
  他拿着楚慎给他的药,小心翼翼的蹲下,将冰凉的药膏涂在瞿渚清小腿那骇人的灼伤处。
  瞿渚清在伤口被搅动的尖锐痛楚中颤了颤。
  但很快也忍住了。
  “崇幽……为什么会异化。”他沙哑的开口。
  余祝歪了歪头,显然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
  “老大生来就是异化者啊,不是因为A-31异化的。”余祝一边上药一边回答道。
  瞿渚清屏息一瞬。
  随后轻轻松了一口气。
  所以楚慎不是被注射A-31异化的,那至少说明他没有因为A-31经历什么非人的折磨。
  这个念头在瞿渚清脑海出现的瞬间,连他自己都在震惊。
  都到这个地步了,他竟然还在担心楚慎所受的苦……
  相比较之下,他或许该担心担心自己才对。
  余祝好半天才终于给瞿渚清一身的伤上完了药。
  药都是楚慎选的,效果很好,立竿见影。
  浑身的痛楚终于是缓解了下去。
  可身上的伤痛减轻之后,心上的伤痛就更甚了。
  余祝转身拿起一支针剂。
  在瞿渚清戒备的目光中,他小声道:“只是营养剂,你如果不注射,要不了几天就会死的。”
  瞿渚清却只是笑了笑。
  死?
  楚慎现在,难道还怕他会死么……
  此刻的楚慎,正走在实验室的长廊里,显得比瞿渚清还要疲惫。
  这里是赤幽的地盘,戒备森严,他就算是暴露身份,也几乎没有带着瞿渚清杀出去的可能性。
  他其实也想过,要不要与瞿渚清相认。
  哪怕只是些许安慰。
  哪怕只是告诉他再等等,自己没有放弃他。
  但既然没有逃出去的机会,即便是相认了,瞿渚清最后可能也会死。
  而且是死在他的手里……
  何必徒添那样的悲哀呢?
  楚慎踉跄着回到他的休息室。
  这里没有旁人,他才终于能流露出些许疲惫。
  楚慎浅色的眼眸被泪水沾染,那是在外人面前绝对不可能流露的脆弱之态。
  在瞿渚清被捕后,楚慎除了担心瞿渚清的生死,其实也担心过因为瞿渚清知晓他身份,而被迫暴露。
  他怕的是卧底任务失败。
  然而楚慎也没有想到,瞿渚清被伤到了这个地步,竟也舍不得拉着他陪葬……
  这反而让楚慎如坐针毡。
  他宁愿瞿渚清恨他。
  而不是就这样心甘情愿的死在他手里。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楚慎除了审讯,几乎不敢在牢房多停留。
  他只是在审讯后,让余祝送去最好的伤药和营养剂,竭尽所能让瞿渚清少受些罪。
  然而,瞿渚清还是很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楚慎除了心疼,却什么都做不了。
  直到赤幽都不止一次的过问他审讯情况,直到冥枭再也等不下去。
  楚慎回到那间暗室,在中央跪下来。
  “崇幽,指挥署那个指挥官,你审讯得怎么样了?”冥枭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却不见其人。
  楚慎抬起头:“没了半条命,但什么都没有撬出来。”
  他真的没敢手下留情。
  极域常用的审讯手段都用上了,瞿渚清仍旧什么都不说。
  楚慎眼睁睁看着瞿渚清眼中的光芒一天比一天暗淡下去。
  瞿渚清看他的眼神,最开始还暗含着什么期待,现在却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冰冷。
  他知道,他在亲手磨灭掉瞿渚清对他的那份感情。
  以后,他的小瞿,再也不是他的小瞿了……
  “既然问不出什么,那也不用审了。”冥枭冷声道。
  这句话就像是给瞿渚清下了死刑,楚慎的心跳都仿佛要停止。
  然而他却只听冥枭继续道:“杀了太便宜他,我记得赤幽的A-32已经基本稳定了对吧,那就注射一针A-32,然后把他废了,选个热闹的时间,扔回指挥署去。”
  楚慎猛的一震!
  异化后,废了,扔回指挥署……
  这远比直接杀了更残忍!


第50章 瞿渚清的反杀
  楚慎从暗室回到浊镇实验室,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
  给瞿渚清注射A-32,那种短暂断药后虽然不会立即致命,但却成瘾性更强,心理依赖更强的改良药剂,将瞿渚清变成一个异化者……
  不,绝对不能!
  他才成为最高指挥官。
  他那么恨异化者。
  如果极域真的将他异化,那对他来说,便是一场贯彻余生的凌迟!
  更何况人类对异化者普遍秉持强烈的抵触态度,就算瞿渚清自己能接受,他回去之后,也不会被其他人所接受!
  就像张乾卧底任务完成之后,却再也回不去。
  没有人能够接纳一个异化者……
  一路上,楚慎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反抗?
  凭他一人绝无可能带着瞿渚清离开。
  求情?
  在冥枭这里,就没有求情一说。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杀了瞿渚清!
  给他一个痛快。
  也给他一个执法署指挥官应有的保有尊严的结局……
  这个念头像烙铁蚀穿心脏,带来难以形容的剧痛。
  由他动手,亲手杀了他守护了那么多年,思念了那么多年,刚刚才重逢,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相认的人……
  他每走向牢房一步,都像是一场对自己的极刑。
  但他别无选择。
  牢房之中。
  瞿渚清仍旧被绑在刑架上,他虽然能堪堪着地,但却已经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气息都已经微弱不堪,只有意识还勉强保持着一丝清明。
  牢门被打开,楚慎走进来。
  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支注射器,还有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如同丧钟敲响在心上。
  楚慎走到瞿渚清的面前。
  他脸上看不出神色,只有属于“崇幽”的那一份冰冷决绝。
  那双浅色的眼眸缓缓抬起。
  四目相对。
  瞿渚清辨认出了那双眼底,是看不到尽头的绝望和死寂。
  瞿渚清看到了楚慎手里的东西,也看懂了他眼底那铺天盖地的死寂。
  一瞬间,他明白了。
  冥枭下了命令,不是折磨,而是……结束。
  而楚慎,是来执行命令的。
  他会亲手,送自己上路。
  瞿渚清凄然轻笑了笑,他看向楚慎,一字一顿的咬牙道:“对于向死而生挣扎在泥潭里的人来说,死亡应该也能算得上是解脱了吧。”
  巨大的震惊和惶恐海啸般席卷而来,几乎要冲垮楚慎的伪装!
  他猛的后退半步,瞳孔都在急剧收缩。
  这句话……
  是他当年对瞿渚清说的。
  那时候,瞿渚清问他,为什么异化者一定要被杀死。
  当时的楚慎,便是用这句话回答他的。
  但现在,瞿渚清却说自己是向死而生在泥潭里挣扎,说楚慎若是杀了他也是给他解脱……
  瞿渚清死死盯着楚慎。
  他看到了楚慎那一瞬间的失态。
  “你……说什么?”楚慎的声音抖了,拿着注射器的手也抖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一个……早就死了的故人。”瞿渚清却闭上眼,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痛苦之下的呓语。
  他身上没有一丝一毫对死亡的恐惧。
  反而是异常的平静。
  楚慎拿着A-32在那儿站了很久,却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瞿渚清睁开眼,对着楚慎微不可察的轻勾了一下唇角。
  那是一个带着复杂情绪的笑。
  有理解,有释然,或许还有一丝告别的意味。
  这么笑,终于是彻底击碎了楚慎最后的防线。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好好活下去,可是所有的话在这一刻都何其苍白可笑。
  最终,他只是用口型,无声的,说了两个字:
  “闭眼。”
  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
  闭眼,很快就不疼了……
  瞿渚清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顺从的缓缓闭上了眼。
  全然信任的姿态,仿佛无论楚慎对他做什么,他都接受。
  楚慎的心脏痛得麻木。
  他拿着注射器的手臂剧烈的颤抖,泪水终于无法抑制的冲出了眼眶。
  他举起注射器,对准瞿渚清颈侧的动脉——这是痛苦最少的方式。
  至于那匕首,会在注射完成的一瞬、异化还没有开始的一瞬,就刺进瞿渚清的心脏。
  楚慎已经想好了说辞。
  瞿渚清在注射时挣脱束缚,情急之下不得不击杀。
  这个理由,就算是冥枭也说不出什么不是。
  然而楚慎手里的针顿了好久,却迟迟没能刺下去。
  瞿渚清睁开眼来看着他。
  那双因为长时间负伤而被痛楚浸染得脆弱的眼眸,此刻正带着些微弱的光。
  那眼神,仿佛是在说:
  哥,你还是在乎我的,是吗?
  你下不去手,对吧……
  楚慎心猛的一颤!
  不——
  他绝对不能心软!
  楚慎手里的针尖刺向瞿渚清颈脖那片脆弱的皮肤!
  然而就在针尖即将刺破皮肤的刹那。
  异变陡生!
  在楚慎下定决心要杀他的瞬间,瞿渚清眼中最后的微弱光芒暗淡了下去。
  本该虚弱无力的等待着死亡的瞿渚清,眼神猛然变得凌厉!
  那双眼中没有濒死的脆弱,只有冷静到极致且沉默太久后骤然爆发的狠戾!
  他原本被铐在两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挣脱了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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