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卧底后,Enigma他疯了(玄幻灵异)——渠川

分类:2026

作者:渠川
更新:2025-12-19 09:59:06

  到时候,冥枭想要再躲在暗处,几乎不可能。
  冥枭不会让自己涉险。
  所以,也绝不会那么做。
  楚慎见到褚长川的时候,他提着一个鸟笼,从后面的院子走过来。
  看到楚慎,他轻笑了笑,让人将鸟笼带了下去,又将瞿渚清也带到了别处。
  楚慎眼看着瞿渚清被带走,终于是忍不住喊道,“父,父亲……”
  就这么两个字,他却喊得磕磕绊绊生涩无比。
  “放心吧,我只是有些话想同你单独说说。”褚长川走过来,拂去楚慎走进来时,衣角沾染的叶。
  楚慎在褚长川靠近的一瞬,身后的手悄然握拳。
  然而褚长川却只是带着他往屋内走去。
  屋子里暖融融的,一点冬日的感觉都没有,甚至闷得有些发热。
  不,不是屋子太热,是楚慎太紧张了。
  赤幽对极域来说有多重要,他自然是清楚的。
  他在这么关键的节骨眼上杀了赤幽,如果不能给褚长川一个足够有力的理由,褚长川恐怕很难放过他。
  他在脑海中一遍遍完善着早就想好的说辞。
  赤幽要杀他,这是事实。
  他虽然的确是用了些许计谋,但如果他不先下手将这次锋芒相对转移到明处,只怕不知道哪天就会稀里糊涂的死在赤幽的手里。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
  楚慎自然只能选择先下手为强。
  在极域,本就是如此你死我活,没什么好说的。
  楚慎跟在褚长川身后,忐忑的一步步走着,一直走到了书房。
  楚慎抬头,看见书房一侧的画架上,有一幅还没有画完的肖像。
  画面上是一个眉眼温和却坚毅的男子,笑容干净得让人一眼就能记住。
  楚慎知道,能让褚长川亲自提笔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他的另一位父亲,沈郁。
  是褚长川倾尽一生的挚爱,也是他仇恨的根源。
  楚慎垂下眼眸,不敢去多看。
  沈郁,从前的联合政府副主席,在一身污名的死去前,他也曾被无数人称颂。
  这样的人,应该就跟褚长川画的一样干净而纯粹吧。
  那样的沈郁,看到他如今算计着旁人性命的样子,又会怎么想呢……
  楚慎不敢去看那幅画。
  也不敢去想如今的自己该是怎一番模样。
  褚长川没有回头,只是凝视着画像开口,声音辨不出喜怒:“赤幽死了?”
  楚慎应道:“他杀我未遂逃离,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给自己注射A-33了。”
  他陈述的是事实,但却忽略了部分过程。
  那些他不想褚长川知道的过程。


第196章 我这个父亲,是不是当得很失败啊
  褚长川听楚慎说完,缓慢的转过身。
  他那双眼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叫人看不透。
  却仿佛只是这么淡淡的一眼,就足够看穿楚慎的所有伪装,洞穿他的灵魂。
  “只是如此?”褚长川轻声问道。
  “是。”楚慎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他知道,在褚长川面前,任何一丝心虚都会让他的计划无所遁形。
  “赤幽这些年本就一直视我为威胁,只是因为有您在,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楚慎不疾不徐的说着,“但现在因为我的身份,已经彻底威胁到了他的地位,让他下定了要置我于死地的决心。”
  赤幽一直想杀楚慎,就像楚慎若非怕褚长川降罪,也早就对赤幽动手了。
  这一点,褚长川是清楚的。
  “他定要与我你死我活,我不杀他,就会死。”楚慎斟酌着,尽可能让自己显得被动。
  他说罢,抬头看着褚长川,又看向旁边那幅未完成的画像。
  褚长川正点燃一炷香,放在旁边的香插里。
  是很清雅的味道。
  楚慎前几次来的时候也有闻到。
  楚慎很清楚,褚长川将他带到书房,大抵就是因为这幅画像。
  他现在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沈郁的注视下说的。
  虽然在楚慎的记忆里,自己从未见过这位父亲,但只是在画像前,却也让他连说出一句谎话都变得尤为艰难。
  在沈郁眼中,他应当糟糕透了吧。
  没能活成沈郁从前那般光芒万丈的样子,而是跌入这深渊里,满身污秽。
  “赤幽这次,是想置我于死地的,如果不是我早有准备,应该会死得悄无声息。”楚慎冷冷剖析着,“他早就准备好了药,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到时候,所有人都只以为我是死在瞿渚清手里的,没有人会联想到他的身上。”
  楚慎这番话,显然是为了让褚长川看清他的迫于无奈。
  可褚长川没有说话,只是抬手用指尖轻抚过画框边缘,轻轻的摩擦着。
  房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那丝丝缕缕的木质冷香,萦绕在房间里。
  良久,褚长川才轻轻笑了一声。
  很轻很轻,带着说不出的疲惫感。
  这声笑不是对楚慎,而更像是对宿命的无奈。
  他沉默良久,才转身走到了楚慎面前,距离很近。
  楚慎能清晰的看到他眼底沉淀着化不开的阴郁和偏执,却又被一种深深的痛惜淹没了大半。
  “小慎。”褚长川声音沉沉,“你是想告诉我,是赤幽先要杀你,你才不得已反击,是么?”
  楚慎心头一紧,但面上仍旧镇定:“事实如此。”
  褚长川点了点头,眼神却冷了些。
  他轻轻叹了口气,神色溢满悲哀:“小慎,你不信我,觉得需要这些证据,才能保证我不怪你,是么?”
  楚慎看着听着褚长川的话,一时间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一次,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他呼吸都凝滞了一瞬,脑海一片空白。
  褚长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觉得他不该收集这些证据?
  褚长川看着未完成的画作,目光深邃又悲哀:“阿郁,你说,我这个父亲,是不是当得很失败啊……”
  楚慎不明白褚长川这没头没尾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们说的,是赤幽的死,与褚长川有什么关系?
  褚长川转头看向楚慎:“他要杀你,你自该反击,这世上本就是你死我活,不需要任何理由来粉饰。”
  楚慎疑惑的看着褚长川,显然是没能理解这番话。
  他预想过褚长川的各种反应。
  可能会震怒,可能会怀疑,也可能会权衡,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但他独独没有料到,褚长川会这样平淡。
  就好像无论是赤幽还是A-33,在他的心中,都没有楚慎来得重要。
  在楚慎疑惑之时,褚长川又上前了一步:“小慎,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向我证明是赤幽先动的杀心,这是不是也说明直到现在,你都没有完全接受我这个父亲?”
  褚长川伸手想要抚上楚慎的肩头,却看到楚慎猛的一震,神色那么的不自然。
  还用问么,楚慎自然是不接受他的。
  种种迹象早已表明。
  褚长川垂眸轻叹道:“你不相信,我最在乎的,是你。”
  楚慎猛的抬头,看到的是褚长川满目的悲哀。
  他不明白那份悲哀。
  因为在他的心中,褚长川眼里本就该只有利益,只有复仇,而自己杀了赤幽,就已经伤及了褚长川的利益和仇恨。
  可褚长川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只是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他。
  那一刻,楚慎精心准备的所有说辞,还有那些权衡好了所有利弊的算计,在褚长川悲哀的目光中,都显得那么苍白。
  褚长川不在乎赤幽的死,甚至不在乎楚慎的设计。
  他在乎的,只是楚慎在面对这种事的时候,仍旧不愿意接受他这个父亲,所以才会找这么多证据。
  他想要的,不是下属的辩解,而是楚慎的信任和倚靠。
  信无论原因为何,他的父亲都会站在他这边。
  楚慎看着褚长川,那双眼中有着他无法回应的爱与在乎。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整个胸膛都难受得紧,又酸又胀,好像真的要裂开一条口子来。
  父亲……
  多么陌生的字眼,叫他怎么去相信?
  “算了……赤幽你带来了?我们还缺少异化者注射A-33的数据,他既然已经活不成了,那就尽他最后的价值吧。”褚长川最终是先一步败下阵来,转移了话题,“我会让人去处理,你不用管了。”
  楚慎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可他出去之后,却没有见到瞿渚清。
  “瞿渚清呢?”楚慎看到郑林正在楼下候着,便开口问道。
  郑林犹豫了一下,恭敬道:“先生让他去一趟,嘱咐我带您去个地方,不必等他。”
  楚慎攥紧了手,猛然回头看向二楼书房的方向!
  褚长川这是蓄意要将他和瞿渚清分开,他想做什么……


第197章 沈郁旧事
  褚长川带走了瞿渚清,还将他支开,这实在不算是什么好事。
  但楚慎不能暴露自己对瞿渚清的过分在意。
  他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担忧,跟着郑林离开。
  他不知道褚长川要让郑林带他去哪儿,只祈盼着瞿渚清千万不要被褚长川看出什么破绽。
  那麻烦可就大了。
  “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楚慎抬头问道。
  郑林原本只是沉默的走在前面,听到楚慎的话,他回过头顿了顿。
  不知是不是错觉,楚慎感觉郑林的周身似乎都多了一层难言的悲哀,跟他平日的温和气质截然不同。
  “小少爷,这个地方,您应该也会感兴趣,先跟我来吧。”郑林沉沉叹息着。
  他背影直挺,但步伐却有些沉重。
  最终,郑林带着楚慎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地下室入口。
  “这地方,本该先生亲自带你来的。”郑林声音无比沉重,“但他从这里建好,一次都不敢来,只能由我带你来看看了。”
  楚慎推门而入,昏暗的通道由近及远亮起昏黄的灯,他一步一步顺着台阶往下走去,越往下走,空气就越阴冷。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走到台阶尽头,他看到的并不是如暗室一般阴森的房间,而是一道雕刻着联合徽章的庄严大门。
  褚长川的地盘,怎么会出现联合徽章?
  楚慎心头微微一惊。
  他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的房间不大,却布置得庄重中又透露着温馨,似乎是一个办公的地方,但不乏日常生活的痕迹。
  这里放着很多不该出现在冥枭手中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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