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子雨(玄幻灵异)——玉

分类:2026

作者:玉
更新:2026-09-12 16:52:28
  《椰子雨》作者:玉
  简介:
  冷脸淡漠向导攻 × 偏执忠犬哨兵受
  **向哨 双洁 破镜重圆 HE**
  扯断那根精神线的时候,他没回头,我也没喊。
  他去了北境,听说那边的雪能埋人。
  我留在西境,霜打得骨头缝里都是凉的。
  一年,谁也没打听谁,谁也没找过谁。
  再见面是在作战会议后,他带着北境的雪腥气把我堵在角落。
  “裴时衍,”他说,“你的搭档,只能是我。”
  我只是看着他,直接把精神图景铺开。
  黑豹激动扑向我的小蛇,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见我不说话,他也不敢吭声了,只是让黑豹用鼻尖顶顶我的蛇。
  什么意思。
  排雷:极端gk/sk不可看
  **攻175cm/受190cm 主攻床弱**
  **微蛇塑攻/豹塑受 存在体型差**
  练笔作,不喜欢请离开
  Tag列表:原创小说、BL、长篇、完结、HE、主攻视角、破镜重圆、弱强、受宠


第1章 入宅
  秋霜裹着冷雨敲在贺家大宅的雕花铁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极了裴时衍此刻压在喉咙里的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沉得让胸腔发紧。
  黑色的轿车碾过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在宅院门口停下,车门打开的瞬间,刺骨的寒意裹着雨腥气涌进来,扑在他裸露的手腕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垂着眸,银白的发丝贴在光洁的额角,几缕被雨水打湿,黏在眼角,衬得那双异于常人的紫色瞳孔愈发清冷,像结了冰的深潭,望不见底的疏离。身上的黑色风衣是福利院阿姨临时找的,料子粗糙,磨着脖颈,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肩,指尖攥着衣角,攥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父母的葬礼刚结束三天,白色的挽联还在眼前晃,新闻里实验室爆炸的火光与轰鸣声仿佛还在耳边,那些灼热的、破碎的画面,在他闭上眼时便会疯狂涌来,将他裹进无边的黑暗。
  塔的科研人员,这是父母一生的身份,他们将毕生心血都献给了那座冰冷的建筑,最终也葬身在了自己守护的科研室里。
  他们没有留下什么遗物,只有一份塔出具的事故说明和一张领养通知单。
  “到了,时衍。”贺母的声音在身侧响起,语气温柔带着写些许小心翼翼。
  她想伸手揽住他的肩,却在触碰到他周身那层生人勿近的气场时,轻轻顿住,最终只是替他拢了拢风衣的领口,指尖避开了他的皮肤。
  裴时衍轻应了一声,只是微微抬眼,扫了一眼眼前的贺家大宅。青灰色的砖墙爬着枯萎的藤萝,院内的香樟树枝繁叶茂,却在秋雨中透着萧瑟,廊下挂着的风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昏黄的光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碎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这是一座温暖的宅子,他想。
  有着明显的烟火气,有着他从未拥有过的热闹,有着不一样的气息。
  这种氛围,于他而言,却像一层厚厚的屏障,将他隔在门外,成了一个格格不入的陌生人。
  他跟着贺母走进宅院,脚步放得很轻。
  室内的暖光透过门透出来,混着淡淡的茶香,可他却只觉得刺眼,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淡紫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适。
  贺父早已等在客厅,见他进来,起身想迎,却被贺母用眼神制止。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在寂静的空气里,也敲在裴时衍的心上。他站在客厅中央,单薄的身体背挺得很直,明明有着清隽的轮廓,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孤冷。
  “时衍,坐吧,喝口热水暖暖身子。”贺父的声音温和,指了指身旁的沙发,桌上摆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氤氲的热气缓缓升起,模糊了杯沿。
  裴时衍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鞋面沾了雨水,湿哒哒的,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一小片水渍。
  他的指尖依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周身的气息冷得像院中的秋霜,让客厅里的温暖都仿佛被隔绝了几分。
  沈榕和贺明远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心疼与无奈。他们与裴时衍的父母是多年未见的好友,得知两人身亡的消息,才想起很久之前为了防止意外出现孩子无人照顾的情况,签下彼此互相照料的协议。
  他们听说裴时衍从小便与别的孩子不同,成绩好却不爱说话,总是安安静静地跟在父母身后,银白的发丝与淡紫色的瞳孔让他成了人群中最特别的那一个,也让他生来便带着几分孤僻。
  如今父母骤然离世,这孩子心里的苦,怕是难以言说。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沉闷,带着一股少年人独有的力量感。
  裴时衍的耳尖微微动了动,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尚未被情绪淹没的感官,能捕捉到这细微的声响。他微微抬头,连带着攥着衣角的指尖,又紧了几分。
  贺景川出现在楼梯口,身形已经初具挺拔的轮廓,比同龄的少年高出一截,肩背宽阔,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与黑色运动裤,额前的碎发利落,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从楼梯上走下来,他的目光一下子就锁定了客厅中央那个瘦小的身影上。
  贺景川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侧编的银白色发丝,清冷的眉眼,像一朵开在寒潭边的雪莲,孤高,脆弱,带着一身的霜雪,仿佛轻轻一碰,便会碎掉。
  他站在那里,明明身处温暖的客厅,却像被一层无形的冰罩裹着,与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那份深入骨髓的孤冷,让贺景川的心脏,莫名地揪了一下。
  这就是爸妈说的,那个失去父母的少年,裴时衍。
  贺景川的脚步顿在楼梯最后一级,没有立刻走过去,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
  他能看到少年纤细的手腕,能看到他因为寒冷而微微颤抖的肩膀,能看到他垂着的眸子里,没有同龄人的鲜活,只有一片淡漠的荒芜。
  沈榕见贺景川下来,轻声道:“景川,过来,这是时衍,以后就要和我们一起生活了。”
  贺景川应声,迈开脚步走过去,步伐不快,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个易碎的人。
  他走到裴时衍面前,比他高出一个头还多,微微低头,便能看到少年额前湿漉漉的银发,和长长的眼睫。
  “你好,我是贺景川。”他的声音比平时放轻了几分,不像平时与朋友说话时那般爽朗。
  “裴时衍。”裴时衍能感受到眼前少年身上的气息,温暖,沉稳,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可这份力量,却让他觉得更加不安。
  他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安静,突然闯入这样一个温暖的家庭,突然出现这样一个带着强烈存在感的人,让他无所适从。
  贺景川没有介意他的冷漠,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注意到少年的脖颈被粗糙的风衣磨出了一点微红,注意到他的指尖攥得发白,注意到他的呼吸轻得几乎微不可闻。他心底的保护欲愈发浓烈,像潮水般涌上来,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身,朝着二楼的方向走去。贺家夫妇看着他的背影,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问。
  裴时衍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紫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疑惑,他抬起眼,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很淡,像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只漾开一圈浅浅的涟漪,便迅速消失。
  没过多久,贺景川又走了下来,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衣物,还有一个柔软的抱枕。他走到裴时衍面前,将衣物递给他,指尖依旧避开了他的皮肤,只是将衣物轻轻放在他身侧的沙发上。
  “二楼最里面的房间,我收拾过了,远离楼下的客厅,很安静。”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带着清晰的条理,“衣物是新的,纯棉的,不磨皮肤。抱枕是绒的,暖手。”
  裴时衍抬眼,目光终于与他的目光相撞。贺景川的眼神很亮,锐利中带着温柔,像冬日里的暖阳,落在他冰冷的心底,竟让他有了一丝微微的暖意。
  他看着贺景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酸涩又难受。
  贺景川看着他眼中的茫然与脆弱,没有再逼他,只是指了指二楼的方向:“我带你上去。”
  说完,他率先转身,朝着楼梯走去,步伐依旧放得很慢,刻意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既不让他觉得被冷落,也不让他觉得被冒犯。
  裴时衍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几秒,最终还是弯腰,拿起沙发上的衣物与抱枕,跟了上去。他的脚步很轻,踩在木质的楼梯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跟在贺景川身后,像一只跟在主人身后的小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二楼最里面的房间,果然如贺景川所说,很安静。房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雪松味扑面而来,混着阳光的味道,清新又温暖。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书桌、衣柜、床,一应俱全,都是浅色系的,透着一股柔和的气息。
  窗户朝东,虽然此刻是阴雨天,却也能感受到充足的光线,窗外是一片小小的花园,种着月季,虽然已经枯萎,却依旧透着生机。
  “窗户装了隔音玻璃,外面的声音传不进来。”贺景川站在窗边,指了指窗户,“衣柜里的衣服都是按照你的尺寸新买的,都是纯棉的,柔软。书桌的抽屉里有纸笔,还有一盏小夜灯,晚上怕黑的话,可以开着。”
  他一一介绍着房间里的一切,每一处细节,都考虑得无比周全。父母知道这孩子生性敏感,怕吵,怕粗糙的东西,所以特意将最安静的房间留给了他,特意选了最柔软的衣物,特意装了隔音玻璃。
  裴时衍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的一切,紫色的瞳孔里泛起一丝涟漪。他从未被人这样细心地对待过,父母忙于科研,总是对他疏于照顾,却也从未让他受过委屈,可这样细致入微的关怀,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
  贺景川走到他面前,将抱枕递给他:“抱着吧,暖。”
  裴时衍接过抱枕,绒面的触感贴在掌心,温暖又柔软,像贺景川此刻的目光。他的指尖微微摩挲着抱枕。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贺景川看着他,眼神坚定,语气认真,“有什么不舒服,或者想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裴时衍抬眼,看着他,瞳孔里映着他的身影,清晰而温暖。他张了张嘴,发出了一丝微弱的声音,细若蚊蚋:“谢谢。”
  贺景川的眼底瞬间漾开一丝笑意,像冰雪初融,带着温柔的光芒。他揉了揉裴时衍的头顶,银白的发丝柔软,贴在指尖,触感极好。
  “不用谢。”
  指尖的温度落在头顶,温暖而轻柔,裴时衍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很不习惯这样的身体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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