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气金丝雀(近代现代)——木三观

分类:2026

作者:木三观
更新:2026-09-12 16:51:13

  厉华亭差点想问:你理解的“自己奋斗”,是指拿着AI直出的企划书张嘴要投资?
  但他没有问。
  他只是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行。那就这样吧。”
  这下轮到商清徽震惊了:“您……您同意了?”
  厉华亭笑了笑:“我能不支持你的梦想么?”
  商清徽突然有些僵住了:……是我在做梦?还是他被下了降头?
  “好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注册公司?”厉华亭问,“资质那些,什么时候着手办?”
  商清徽完全答不上来。
  但他不允许自己露出怂样,因此,他抬了抬下巴:“企划书里应该写了吧。你没看吗?”
  厉华亭无奈一笑,说:“好。我再研究研究。”
  说着,他抬手看了看腕表,“到饭点了,走吧。”
  商清徽愣了愣:“去哪儿?”
  “去陪我这个投资人吃饭。”厉华亭拉着他的手,笑吟吟,“这是公事,你可不能推。”
  商清徽被拉着站起来,走出两步,才发觉厉华亭的手已经自然而然地搭在了自己腰间。
  他才想起,自己本来是来耀武扬威的,但一番对话下来,好像节奏完全被对方掌控了。
  厉华亭一手揽着他,一手拿着企划书走出了门。
  总裁办众人一抬头,就看到厉总揽着美人,心里不免得一阵沸腾,忍不住又想打开聊天群。
  倒是秘书走上来,跟厉总简短地确认了一个事项,态度很专业,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往商清徽脸上飘。
  厉华亭随手把那份医美机构企划书搁在秘书桌上:“这个文件,你润色一下,到能见人的程度就行。”
  秘书点点头,心想:润色到能见人的程度而已嘛,应该是小CASE。
  他点点头:“好的,厉总,什么时候要?”
  厉华亭还未开口,商清徽先抢了一句:“不急不急……你哪天有空看看就行。”
  商清徽可真不想为难打工人。
  此时此刻,他突然共情了小说里,为了不让宫女被打八十大板,而含泪委身暴君的女主角了……
  厉华亭就这样带着商清徽去了附近一家餐厅就餐。
  商清徽一边吃着,一边觉得好气馁。
  当金丝雀叨人,怎么这么难?
  是他还不够作吗?
  不,是主人太狡猾了!
  厉华亭注意到商清徽充满怨念的目光,抬头一笑:“怎么了,东西不合口味?”
  “没有,挺好的。”商清徽扯唇一笑。
  “那我今晚就回家睡了?”厉华亭突然开门见山。
  商清徽的手顿了一下:“那是你家。你想回就回,还要问我的意见吗?”
  “我怕你看见我不自在。”厉华亭温声说道。
  商清徽怔了一怔。
  他一直以为,厉华亭不露面,是在等着自己先低头去找他。
  厉华亭忽而伸手,握住了商清徽的手:“我们就这样好好过下去吧,徽徽。”
  厉华亭握哪只手不好,偏偏握的是他的左手。
  商清徽只觉得受伤的骨头还在发痒。
  厉华亭垂眸道:“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商清徽心底冷冷笑了一声:除了真心,对么?
  不过也无所谓了。他现在不求那个。只求一个痛快。
  晚上,厉华亭果然回来了。
  比往常要早许多,大约今日没有加班。
  洗完澡,厉华亭就来到了卧室。
  没有像之前那样的急色,他带着一种礼节性的确认,先伸手去抱住商清徽。
  没感觉到明显的抵触,才缓缓把唇贴了上去。
  商清徽闭上眼睛,这感觉居然还不坏。
  不论心里如何计较,这副身体,终究还是认得他的。
  常人容易有一个误区,觉得身体契合了,心灵也就亲近了。
  厉华亭看着商清徽脸上的红晕,听着他情不自禁的声响,只觉得一切好似都回到了从前。
  事毕,他还拥着商清徽,不肯松开。
  商清徽推了推他,他却将手掌轻轻覆在商清徽左胸上。
  厉华亭摸他的心口,像是要按住一只预备飞走的小鸟。
  第二天起来,商清徽发现厉华亭居然还没出门,有些意外。
  厉华亭笑着端来了牛奶和三明治:“吃早餐吧。”
  他穿着件上班的白衬衫,外头系着一条居家的围裙,带子在后腰松松打了个结。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
  男色误人!
  商清徽发现,自己看着厉华亭这孔雀开屏的样子,眼睛还是止不住感到愉悦。
  商清徽道:“怎么劳你下厨?”
  “之前不是请了煮饭阿姨吗?”厉华亭说,“怎么不在呢?”
  去年,要参加金钟奖之前,商清徽说了一嘴平常自己做饭,厉华亭自感疏忽了。但他还是不习惯请住家保姆,便请了一个煮饭阿姨照顾三餐。
  商清徽加了煮饭阿姨的联系方式,跟她确定每天吃几顿,吃什么。这些细节厉华亭是不过问的。毕竟,厉华亭又不在家吃饭。
  今日,厉华亭才发现阿姨没来做早餐。
  商清徽笑道:“我让她不用做早餐。我自己对付着吃就行。”
  ——这样,餐费他还能吃回扣。
  商清徽吃着早餐,脑海里却浮起去金钟奖前夜的事。
  厉华亭拥着他,一边说请人来做饭,别自己动手伤了手;一边又说,得给这双手上份保险……
  商清徽倏然一怔:“上保险……”
  “什么?”厉华亭忽而问他。
  “你给我的手上了保险吗?”商清徽后知后觉。
  厉华亭笑着点点头:“是的。已经上过保险了。”
  商清徽的心急促跳起来:“那……那如果我的手受伤了,保险公司赔多少钱?”
  厉华亭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着他,目光里浮起一丝意外:“怎么忽然问这个?”
  “我就是……”商清徽别开视线,“随便问问。”
  厉华亭看了他几秒,倒也没追问,只慢慢道:“保额是八千万。”
  商清徽眼珠瞪得圆圆的:“八、八千万啊……”
  厉华亭习惯了他听见钱就眼珠圆溜溜的样子,倒也没有多少疑心,笑着说:“你的手难道不值这个钱?”
  商清徽垂头看着自己的左手,心下思绪翻涌。
  他原本想着,手伤的事绝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尤其不能让厉华亭察觉。
  却万没料到,这双手竟然还捆着一张八千万的保单。
  那可是八千万啊!
  真心,他是不屑一顾;但八千万,他是趋之若鹜!


第36章 小鸟飞走计划
  厉华亭又问:“对了,听说你把沈教授的课退了?”
  商清徽没想到他会忽然提起这个,顿了一顿,才点点头:“嗯。沈教授身体不太好,不好再麻烦他。秋老师那边说最近空着,可以带我。”
  厉华亭垂眸,说:“老秋倒是肯用心。”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没再说下去。
  商清徽不能去沈教授那儿,否则,手伤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于是,他只好定期以学琴的名义去找秋望舒。秋望舒便带他去医院复诊,调整康复方案。那间医院是秋家控股的,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这天看完诊,商清徽坐在长椅上发呆。
  秋望舒问:“在想什么?”
  “我最近都在想……”商清徽幽幽开口,“魂牵梦萦,思之如狂……”
  秋望舒嘴唇微抿:“是什么让你如此失魂?”
  “八千万。”商清徽定定看着他,“你知道,八千万是多少钱么?”
  秋望舒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八千万,应该就是八千万吧。”
  “没错!八千万可是八千万啊!”商清徽抓耳挠腮的,“你觉得尊严重要,还是八千万重要?”
  秋望舒忖度片刻:“……尊严?”
  商清徽白他一眼:“死有钱人!和你没有共同话题!”
  秋望舒扎心了。
  商清徽又慢吞吞地把保险的事情说了。
  秋望舒笑了:“原来你为了这个纠结?”
  “不然呢?”
  “没必要。”秋望舒说。
  “怎么没必要?”商清徽朝他投去一道阶级对立的敌视眼神,“死有钱人,你懂什么是八千万吗?”
  秋望舒淡淡一笑:“这种钢琴家的保险合同,我也签过。条款定得很死,得是手部功能无法恢复到职业演奏水平,才有可能赔付。”
  “啊?”商清徽傻眼了,“那我白激动了?”
  秋望舒微微一笑:“这不也是好事吗?比起八千万,难道不是这个更重要?”
  商清徽轻轻嘟哝了一声,没有接话。心里却也不得不认同秋望舒,比起八千万,他更想要一双健全的手。
  到了晚上,秋望舒到了朋友办的私宴上,还在思考“八千万是多少钱”的哲学话题。
  商清徽被他的回答惹恼了,这证明他说了不合商清徽心意的话。
  他犹如攻略游戏选错了选项一样纠结,反复复盘,怎么也放不下。
  一杯冰球威士忌搁到他面前,杯底碰上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将他拉回神。
  他抬头一看:“老厉?”
  厉华亭笑着落座,随口道:“最近我家那只小雀儿,没太烦你吧?”
  “没有。”秋望舒含笑应道,“正好闲着,有这小鸟在耳边吱吱喳喳的,家里倒热闹些。”
  厉华亭眼睛微微眯起,像在掂量什么:“你可是上升期的青年钢琴家,倒肯花这么多时间带他。便是看在我们俩的交情上,也未免太无私了些。”
  秋望舒微微一停,心知厉华亭大约起了疑。
  他便只淡淡一笑:“清徽的琴技,有几分与众不同,我不忍见他埋没。”
  厉华亭微微颔首,这话倒也说得通。
  秋望舒又续道:“况且,我也盼着你们好。若不是我居中牵线,你去欧洲,能那么快找到他么?”
  这一句终于将厉华亭的疑心打消了大半。他笑了一下:“倒没看出来,你还愿意在这些琐事上费心。”
  秋望舒笑笑,说:“清徽这孩子不错。我希望他能好。”语气尽量说得和蔼,像是八十岁、早已失去所有世俗功能的老人,纯粹发一桩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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