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小呆蛇观察日志(玄幻灵异)——柒喻

分类:2026

作者:柒喻
更新:2026-09-10 21:43:13

  余采揉了揉眼,视野边缘已经开始模糊,只好扶着墙赶忙往自己房间的方位摸索。
  他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给顾知衡发消息,可等马上要点击发送时,砰地一声,余采再也维持不住人形,手机掉在地上,瞬间黑屏了。
  清醒的意识像沙漏般迅速流失,他不敢久留,慌张逃离。
  这里可是营地,人来人往的,若是被人发现这里有条蛇,后果可想而知。
  余采才不想被当作别人的研究素材。
  就在这时,他忽地听见走廊另一头传来隐约的脚步和交谈声。情急之下,他往反方向游去,从营地侧门那道没关严的缝隙里挤了出去。
  靠着最后一丝理智,余采快速钻进了黑黝黝的森林里,凭着本能直觉四处寻找湿润阴暗安全的封闭环境。
  知道自己找不了太久,余采只得随便钻进附近老树根的树洞里。
  洞内潮湿阴凉,腐烂的木头气息裹着泥土的潮气迎面扑来,还没等他把自己盘好,就和一双乌溜溜的圆眼睛对上了。
  一只花栗鼠蹲在洞的角落处,两只前爪抱着一枚橡果,嘴巴半张着,整个鼠僵成了一尊雕塑。
  余采抱歉地吐了吐信子:“不好意思,借宿一晚。”
  花栗鼠:!!!
  下一秒,惊慌乱窜的花栗鼠把橡果一扔,踩着余采的尾巴一溜烟地逃走了,把整个空间完完全全地留给了小蛇。
  余采默默往树洞深处缩了缩,把身体盘紧。
  希望发情期可以赶快结束,不然顾知衡肯定找他要找疯了。
  空无一人的走廊里,顾知衡蹲在地上,捡起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他仰头深呼吸平复心情,低下头,猩红的双眼盯着腕表显示的方位,大步离开营地,冲入深黑的密林中。
  横生的树枝划破他的脸颊和手背,灌木的倒刺钩住他的冲锋衣袖口,他抬手拽出,小臂被划出一道血痕。
  即便这般,他脚下的速度不曾慢下,顾知衡生怕慢了一步,余采就要在这阴湿的森林里多独自承受一份痛苦。
  树洞内,余采正在经历他蛇生中最难熬的阶段。
  那股热潮不再只是胀痛,而是变成了更深层的、从骨髓内部往外顶撞的力量,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咀嚼他的骨肉,甚至能听到体内咔咔碎裂的细微声响。
  这股热潮来得汹涌,余采的蛇脑子都化成了一滩水,被动地接受一层层的冲击。
  一会儿是酸胀难忍的渴求,浑身每寸鳞片都在渴望某种温柔的触碰,一会儿是骨头被抻开、血肉被搅弄的剧痛,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
  余采深深地喘息着,尾巴尖打着颤地垫着下巴。
  我该让顾知衡跟着的。
  这个念头在接连不断的折磨中冒出来,让余采产生了深深的委屈和悔意。
  可这些念头也随着发情期症状的加剧而消失,自我的意识彻底沉下,取而代之的是妖兽的本能。
  它在狭窄的洞内翻滚挣扎,身体撞在洞壁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顾知衡满身泥污找到余采时便看到的是这么一副场景。
  他单膝跪在洞口,里面传出的撞击声每一下都像砸在他胸口上。
  他把手伸进黑暗的洞口,心痛得在滴血,颤着声道:“出来吧,里面太窄了,会不舒服的。”
  回应他的是一声尖锐的哈气,是蛇类在威胁状态下的警告信号。
  紧接着一道白影从黑暗中弹射而出,两枚尖锐的蛇牙深深刺入他的手腕。
  血液顺着伤口汩汩滑落,顾知衡眼疾手快地将余采从洞内抱进怀里,又把手腕往他嘴里又送了送。
  “没事,难受的话可以咬得再用力些。”
  他从随身携带的小盒里取出枚扁平的药片,顺着余采张大的嘴裂缝隙塞了进去,指腹轻轻托了一下小蛇的下颌,帮助他吞咽。
  “乖乖吞下去,这稍微让你好受些。”
  顾知衡脱下外套,将其迅速裹成一个半开放的茧状,将余采裹进去。
  他将茧抱在怀里,用身躯将余采与外界隔绝开,筑起坚不可摧的屏障,就为了给予发情期的小蛇更多的安全感。
  顾知衡的脸上还挂着被树枝划伤的血痕,脸颊上蹭着泥水的印记,但低头看向怀里那团颤抖的小蛇时,眼神却亮晶晶的,带着极为柔和的色彩。
  乌黑的额发垂下,他将脸小心地贴近小蛇,左手像哄小孩一样轻拍着余采躲藏的蛇窝,右手则顶着两枚深深的血洞伸进去贴抚着余采颤抖的身躯。
  “别害怕,我在这里。”
  顾知衡的气息严严实实地裹住他,把他从发情期的狂潮中暂时捞了出来。
  它疲惫地吐着信子,方才身体被威胁的本能反应逐渐消退,情绪安然下来。
  余采短暂地恢复清明,信子舔舐了一下顾知衡受伤的手腕,闷声道:“对不起。”
  顾知衡心都要碎了,忙贴过去安慰他,“没关系,不疼的。小采还难不难受?”
  “不舒服,好难受。”
  余采委屈的嗓音从窝里传出,他探出半个小蛇脑袋,眼泪汪汪地望着他。
  顾知衡恨不得将他此刻承受的痛苦全数转移到自己身上。他轻拍怀里的小蛇,柔声地哄了一遍又一遍,心急如焚。
  蛇类的发情期可能会持续一到三个小时不等,可现在才过了半个小时,余采就已经难受成这样了。
  虽然顾知衡评估过,余采的发情期极大可能不会失败 ,但让他眼睁睁看余采难受自己却起不到丝毫帮助,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余采迷蒙之间,一枚热热的圆珠忽然滑入口中,紧接着磅礴的妖力在体内炸开,像一条干涸的溪床被春洪灌满,那些被发情期消耗殆尽的能量瞬间充盈每一寸骨骼和鳞片。
  他即刻惊道:“这个是你的妖丹吗?我不要!这可是关乎你性命的东西!”
  顾知衡轻轻嘘了一声,“不会有事。我心里有数,你就吞一小会儿,我若受不住了你再吐出来还给我就好。”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腹部的伤口却再次被剖开。
  这次的伤口因急于求成而撕裂得更大。
  虽然妖丹二次剖出后再融合会更加困难,可能会导致严重的反噬,甚至出现原始兽化症状,间歇性失去神智。
  但这又如何,它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余采吗?
  若是妖丹有用,他就算全部给余采,先前一切的痛苦都付诸东流又如何。
  妖丹的力量在余采体内汹涌运转,发情期的疼痛逐渐被压下去,发软的身体重新聚起气力。
  他匆匆用舌头顶住妖丹将它从嘴里推出,丹珠滚落在顾知衡沾满血污的掌心里。
  余采急促地用脑袋推他,“你快塞回去。”
  顾知衡毫不在意地将其塞回了腹部的伤口处,随便拿针线简单缝合了一下。
  痛楚逐渐消退,余采刚想松口气,身体深处却又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他还没弄明白这股冲动是什么,一道白光闪过,他竟然再次变回了人形。
  只是……
  顾知衡身上一重,怀中被抱着的小小一团的小蛇变成了满头雪白长发的漂亮男生。
  他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紧盯着怀里仅裹着他的外套的美人。
  其实余采地面容与先前相比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显得更加漂亮成熟了,眉眼盈盈,下巴也尖了许多。
  像是从青涩稚嫩的少年陡然蜕变成了富有魅力的成年人。
  顾知衡怔愣着,双手扶着余采劲瘦的腰肢,掌心滑腻温热,不敢往下看。
  “小采,你这是……”
  变成人形的余采还没完全恢复清明,外套松垮地披在他身上,袖口从手腕滑落,露出两截藕臂环住顾知衡的脖颈。
  他柔软地将身体贴了上去。
  他埋在对方颈窝里,难受地呜咽着,一点点地蹭动。
  顾知衡心跳如擂鼓,小心将其抱紧。
  “还疼吗?”
  余采朦胧着眼,从他肩头侧露出半截美得惊心动魄的面容,唇瓣轻启。
  “不,不疼了,就是有点……”
  他说不出来,但是顾知衡感受得到。
  若是余采还清醒着,他就能发现顾知衡此刻的表情是多么令人心惊。
  那双深沉的眼眸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危险的专注,他抬起手覆在余采潮湿的软肉上 缓缓摩挲着,贴在小蛇耳边轻声道:“我帮帮你好不好?”
  余采吸了吸鼻子,茫然地点了点头。
  整个过程又慢又快。余采只觉得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很长,每一帧画面都印在感官里,但一切结束的时候又觉得太过短暂,短到他还没能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整个脑袋糊成一团软塌塌的浆糊,靠在顾知衡的胸膛上小声喘息,吐出一小截粉色的舌尖,耳朵尖红得像被火烤过。
  顾知衡餍足地笑了一声,从背包里取出湿巾仔细地擦干净自己的手指,再把余采身上清理好。
  他把那张被汗水洇湿的白色长发从余采额前拨开,指腹轻轻揉了揉他的眉尾,抚着他的脸,柔声道:“小蛇真的长大了。”
  余采这才感受到了自己的变化,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纤长的双手和修长的四肢,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浓密的睫毛扑簌簌地颤抖着。
  “我,我长大了?”
  他撑着顾知衡的腹部想坐起来,手掌按下去的时候感觉到一片黏腻的湿热。
  他低头看见那道狰狞的伤口,血还在沿着临时缝合的线脚往外渗,漂亮的眉毛蹙起,眼眸坠着水雾。
  “怎么伤的这么严重,疼不疼啊?”
  顾知衡一眨不眨地盯着余采的脸,喉结滚动,“没感觉。”
  怎么可能没感觉。
  余采伸出手抚过顾知衡腹部,微光闪过,顾知衡瞪大双眼。
  只见腹部足有三厘米深的血洞只剩下了浅粉色的疤痕。
  “你的修为提升了?”
  他握住余采的手,脑海中迅速闪过好几个念头,最终严肃叮嘱:“小心些,尽量不要让任何人察觉。”
  具有强大治愈能力的妖怪,很容易被盯上。
  余采点了点头,牵起顾知衡的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他站直身体,发现自己确实长高了一些,身量的比例也更匀称了,四肢不再是先前那种瘦伶伶的模样,肩宽了些,腰线也拉长了。
  可是站直之后一抬头,顾知衡还是比他高许多。
  “目测长了五厘米左右。”顾知衡精准道出它心中所想。
  余采的变化乍一看似乎很大,但其实都在细微处,用俗话说就是长开了。
  顾知衡捧着那张脸左看右看,拇指揪起他一边的颊肉捏了捏,叹了口气,“怎么脸颊的肉又变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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