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来信(近代现代)——岱鼠悠

分类:2026

作者:岱鼠悠
更新:2026-09-10 21:20:16

  ==========作者有话说:==========
  会恢复正常更新啦~
  简猫猫:哈!!!!
  江大狗:哈~~~~
  其实是想更新的,但是晚上陪床熬的鼠神智不清……未知结局,尽力……也算告一段落


第9章 是,五星服务
  实在是太上道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简淮瑜扣扣手心:“谢谢,我只是现在不想聊。”
  “想聊再说。”江牧椿朝着他勾唇笑笑,迈开腿停在简淮瑜的面前,垂下眼睛,“我回房睡觉,你要是不困可以吹吹风。”
  阳光的余晖早已经随着时间藏进山坡,天空并不孤寂,洒满闪烁的繁星。
  算不上亮的星辰,却可以点亮漆黑的夜空。
  简淮瑜抬头时有一瞬间的错愕,因为江牧椿瞳孔里倒影出他的模样。
  江牧椿眸子的颜色很淡,他甚至能看清自己头发上水珠正在缓缓滑落。
  水珠顺着滑进衣领,江牧椿的视线随着往下移动,指向他的肩头。白色的短袖沾水,简淮瑜没擦头发,过长的发丝湿答答的从往下滴水。
  “吹风的话,你换一件衣服。”
  简淮瑜摇头,尴尬地说:“不吹了,我回去睡觉。”
  说完,没等江牧椿的回答,转身逃一般地跑回房间。
  江牧椿站在原地,盯着他的慌乱的脚步,无声叹气。
  房间的灯还开着,简淮瑜用纸按肩线试图吸干肩膀上的水,顺便平复自己莫名加快的心跳。
  他钻进房间,看见床上整齐地摆着叠成方块的衣服。
  江牧椿站在门框外,很有礼貌:“我的衣服,洗过,你不介意可以穿。”
  “没什么介意的,谢谢哦。”
  简淮瑜捏捏自己的发丝,挡眼睛,直接抓向脑后,“有剪刀吗,我把头发弄短点。”
  不用做造型,过长的发丝显得累赘,他不想当累赘。
  就算耳朵时不时出问题,没办法唱歌,但他还可以凭接从小的肌肉记忆拉琴,上综艺,直播,带货,等自己彻底放下对音乐的执念,总能转行的……
  可他还是想再坚持一下,于是他选择逃避,想要消失一段时间,说不定会好呢。
  他还年轻,坚持坚持,说不定一觉醒来,他还是那个随意就能作曲写词的天才。
  但草原,他觉得没有人在意他过去是怎么样的。他只要在无边的牧场里大口吃饭,肆意地奔跑。
  随便做什么都好,没有人会评价他。
  简淮瑜觉得自己该打起精神,先从头开始。
  “妈妈说短头发精神。”
  “是。”
  江牧椿拉开门口的小抽屉,从里面取出黑包,撕掉塑料膜,说:“给小马修毛的剪刀,不介意……”
  电动推子和剪刀在灯下反出寒光,简淮瑜指了指自己,打断他:“我到底在介意什么,是我看起来很矫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牧椿抿了下唇,无辜地看他。
  他身后的门没关,白云顺着门缝钻进房间,甩着尾巴一屁股坐在江牧椿腿边。
  简淮瑜摸了摸白云,拿过他手里的剪刀:“你别眨巴个大眼睛。”
  “当你在夸我。”江牧椿温柔的看着他,“可以吗?”
  “江老板。”简淮瑜憋着笑,换了个手拿剪刀,拍拍江牧椿,“你人怪好的。”
  镜子上水汽消散,简淮瑜脱掉上衣,找了个垃圾袋撕开围脖子,站在镜子前,拿剪刀开始修原本造型师精心打理的头发。
  遮住眼睛的刘海,一刀下去直接立了起来,简淮瑜对着镜子里起立的刘海咽下口水。
  但凡他的造型师看见,一定会发出尖锐地爆鸣,认命地拉开门。
  在事态无法控制前,他选择问问门外好像无所不能的人。
  拿了好人卡的江牧椿蹲在地上,正埋头喂狗。
  江牧椿听见门响,视线从简淮瑜白皙的皮肤坚定地上移,最终对视。
  “怎么了?”
  简淮瑜举着剪刀:“你能帮我剪剪吗,我有点搞不懂。”
  “你从哪看出来我会剪头的?”江牧椿边说边把搭在沙发上的外套递给他,笑着看他“你穿上,我给你剪。”
  “我不冷,别弄的哪都是。”简淮瑜乖乖接过,抛回沙发,“都是毛,马和人都差不多,这不是你在房间里放剪刀了。”
  “哎……”江牧椿苦笑,“这没法比,来吧,给你剪。”
  卫生间站两个成年人绰绰有余,江牧椿把塑料凳放在他身后,打开头顶的浴霸。
  “坐。”
  简淮瑜扯扯垃圾袋,笑着打趣:“这服务态度,给你五星好评。”
  “小江为您服务。”
  简淮瑜仰头,抱着胳膊假装,说:“有模有样,你在哪学的。”
  江牧椿对他接话能力很是倾佩,捏捏鼻梁:“别闹了,会冷。”
  “哈哈哈哈。”
  头发细碎地落在塑料袋里,剪刀咔嚓声响起,简淮瑜闭着眼睛没敢看。他不能接受自己把头发剪成狗啃,但如果是江牧椿来,狗啃就狗啃。
  想到这,简淮瑜笑出声,反正他后脑勺圆,补充了一句:“随便玩。”
  江牧椿手指夹起他的发丝,剪刀毫不犹豫地落下。听见这话他本想揉揉发顶,在碰到头皮的瞬间顿住,拎起一小溜,剪断:“看看长度。”
  简淮瑜睁开眼睛,随便扒拉两下,除了他自己剪短的一搓比较突兀外,挑不出什么错,正正好好漏出耳朵也不挡眼睛:“一般般。”
  “不客气。”江牧椿点点头,放下剪刀,“你冲冲水,我去找吹风机。”
  简淮瑜本想着随便擦擦,结果身后的人直接,开暖风,关门。
  暖风呼呼往外冒风,配上头顶温热的光,他不争气的再一次沉迷洗澡。洗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没拿衣服,没苦恼几秒。
  门被拉开缝隙,从缝隙里塞进袋衣服。
  简淮瑜震撼,心说服务真是满分,怪不得这里评分高。
  房间被门分割,江牧椿打开手机搜:‘情绪突然发生变化的原因’,又百度找昨天无意间看到的药盒。
  水声停止,他关上手机,试了试吹风机是否工作正常。
  等着卫生间的门打开,递上吹风机。
  “你吹吧。”
  “嗯。”
  简淮瑜接过,昏昏沉沉地打了个哈气。
  扭头,对上江牧椿紧紧皱着的眉和关心的眼神。
  江牧椿:“你脸很红,有没有哪里难受。”
  他的语速太快,简淮瑜没听清眯着眼睛:“你说什么?麻烦再说一遍呗。”
  没开口,手背直接贴在简淮瑜的额头上,弯下腰:“喝包感冒药,你在发烧。”
  “哦。”简淮瑜还是没听清,朝着他笑,腾地站起来,“知道了,我去睡觉。”
  江牧椿没再说话,把人直接按在椅子上坐下,打开吹风机:“举好,乖。”
  简淮瑜只听到了乖,抬手摸摸他微卷的发顶:“嘿?小孩别学大人讲话。”
  “……”江牧椿轻叹,“扶稳。”
  吹风机嗡嗡的工作,他双手架在桌上举着吹风机,热风固定的吹着头顶,左右偏头。
  吵闹的吹风机被江牧椿拿走,玻璃杯盛着药贴在手心,贴心地插了根吸管。
  “慢慢喝。”
  简淮瑜闻闻手里的药,很熟悉的味道。
  他想不起来是什么,只能咬着吸管‘咕嘟咕嘟’。
  江牧椿:“我扶你去睡觉。”
  简淮瑜点头,只感觉自己在飘,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沉重的棉花被子像是压在眼皮。
  他的大脑彻底罢工,分不清到底是昏过去还是睡过去。
  凌晨简淮瑜不出意外的睡醒,扶着脑袋,缓了缓神。
  房间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他四下张望,什么都看不见。
  可轻轻的呼吸声从在手边传来,伸手摸摸,果然是江牧椿。
  简淮瑜顺着床沿,摸到他的肩膀,拍拍拍:“你上来睡,我不睡了。”
  “嗯?”
  江牧椿握住肩膀上的手,迷迷糊糊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4点半。
  “会不会难受。”
  简淮瑜掀开被子:“没事,不是5点半要起。趁着还有一个小时,我出去练琴。”
  “我陪你。”
  “不用,你睡,我想找白云。”
  简淮瑜从小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去房间边上的隔音室练琴开嗓,不需要监督也不需要陪伴。
  只不过原来是早上6点半,眼下失眠,几点起就几点练,只要注意给琴装消音棉,不扰民成宿不睡也没关系。
  江牧椿沉默良久,久到简淮瑜以为他睡着。
  他轻轻喊了一句:“江老板?你上床睡不,我真的要起来。”
  “好,一会我出来找你。”江牧椿探了下他的额头,“穿厚点,有事叫我。”
  “嗯嗯,借你外套穿。”简淮瑜下床,见他趴着不动,扯了被角给他盖。
  摸黑找包吃药,穿衣服拎琴盒,悄悄推开门。
  凌晨四点半,空气带着微冷的水气,冲淡积蓄的情绪。昨夜没露面的月亮坠在透蓝的天空,毛茸茸的大狗跟着他出门。
  牧场很安静,连动物都还在梦境里。
  简淮瑜一手扶着白云的后背,一手提琴箱,接着月光走到距离木屋最远的对角。
  浑厚的云被风卷着,挡住余光,瞬间周围只剩下漆黑。
  他肌肉记忆熟练到不需要光,就能打开琴盒装上消音海绵,木质的琴窝在手中,比起动脑身体先一步反应过来。
  闷闷的琴音在耳边响起,简淮瑜拉着自己最熟悉的曲子,循环了几遍。
  就在他马上要走神时,陌生的调子不知从哪传出。
  简淮瑜维持着拿琴的姿势,立着耳朵听到底是哪传出的歌声。陌生的语言,风一吹,声音忽然变小,他甚至觉得是小草在唱。
  白云见他不动,用力地挤了挤。
  简淮瑜回过神,蹲下身摸狗脑袋:“白云你知道在哪吗?”
  小狗哼哼。
  闻言,简淮瑜干脆扯了用来装饰的鞋带,摸黑穿过项圈,跟着白云走出栅栏。
  歌声越来越大,远远的地面礼者绿色的草原上突然冒出一点昏黄的斑点。坠在墨绿的草地上,越来越近。
  歌声变得清晰,不再是刚才听到的男声,变成了浑厚的女声。
  直到他靠近,距离灯只有几米时,身后突然传出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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