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来信(近代现代)——岱鼠悠

分类:2026

作者:岱鼠悠
更新:2026-09-10 21:20:16

  “我不是故意接近你的,别别……”江牧椿吓到磕巴,在口袋里摸纸巾,“别哭,你别担心。我现在就走,你在这好好住,我不会告诉别人,没事……”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简淮瑜用力握住。
  他拿着江牧椿手里的纸,边吸鼻子,边哭:“我平时不这样的,我对粉丝不会这样的。我……态度很好,网上那些都是假的,你别信。”
  “我知道啊,我没信过。”江牧椿摇头,“我不是粉丝,我只是知道你在做歌手,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想知道有关你的事情,想看到你站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想你过得高兴,过得快乐,至于你认不认识我,那不重要,你喜不喜欢我也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你好,你能在自己喜欢的领域走下去。
  简淮瑜脑子彻底宕机,抓着他的胳膊,眼巴巴地抬头:“那你还喜欢我吗?”
  “喜欢。”江牧椿垂下眼,逆着光,“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把你当偶像了,奥特曼的存在。”
  这话他说的认真,简淮瑜点点头:“我想得没你那么好,但我琴拉的不错,不是假的。”
  “喔……”江牧椿似乎鼓起勇气,“没人会嫌弃奥特曼打怪兽的时候破坏建筑,都是光了,只会喜欢。”
  简淮瑜被他的话逗笑,擦了眼泪,从楼梯上爬起来,抬手轻轻把人抱住:“谢谢你喜欢我,喜欢我的琴声,我很感谢你的喜欢,真的。”
  “我也同样感谢你。”江牧椿紧张得神经在他抱住自己的瞬间松解,“你能原谅我的欺骗吗?”
  简淮瑜抬起头,草原上的太阳从云彩后缓缓露出一丝光亮。
  云在天空被风吹着跑,而江牧椿挡住了大部分的风,让他稳稳得站在草原上。
  “不原谅又能怎么样,我还没给你结账,也没地方去。”简淮瑜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微微扬起头,“江老板说过,我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再说,我要在这写点歌,你不打算听听吗?”
  “第一个?”江牧椿问。
  “对,不发布,让你先听。”简淮瑜盯着他,“你愿意吗?”
  ==========作者有话说:==========
  怀瑾握瑜《楚辞.九章怀沙》嘉言懿行出自《朱子全书.学五》
  怀瑜握瑾,嘉言懿行
  形容一个人品德高雅,言行卓越,既有美玉般无暇的内在品质,又有符合理法的外在表现。
  瑜:美玉。
  其实杜菲斯涅尔小马的名字是有谐音的,鼠在大纲上标了,当时还去学了几句,结果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一句,但大纲上标注是:我无时无刻地想念着你(后面就不再点这个了,完全忘了是什么语
  )


第24章 喜欢吗?不可置否
  温度在阳光的照耀下回升, 远处的羊群在半山腰上发出喧闹的声响。
  风吹过土壤,吹动眼前人的发丝, 带着他的问题吹进心口。
  江牧椿低头看着他的眼睛,很真诚地说:“我愿意,而且我很荣幸,谢谢你。”
  “不客气。”简淮瑜朝着他耸肩,手扣着木栅栏上的凸起,“我其实不清楚自己能写出什么样的东西,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和你在屏幕里认识的人, 不太一样。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我明白的。”江牧椿打断他的话,“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们就当刚刚认识。”
  接着江牧椿笑了轻轻按住木刺, 掰断,他很高兴能收到好人卡,只要能留在对方身边。
  江老板上下掏了掏口袋,拿出一盒糖:“你先回房间吧,我去看看早饭, 找艾力叔拿刷卡的机器。”
  “好。”简淮瑜点头,“我睡一会,要是没醒, 不用喊我,我记得你说我发火来着?”
  “还好……”江牧椿想起昨天下午简淮瑜脸埋在枕头里,气鼓鼓地说闭嘴,我要睡觉, 吵死人了。怎么说呢……不凶, 委屈巴巴的,像只脾气不好不坏的猫, 亮爪子不挠人。
  “你挑个手机,等手机送来我们计划出去走走。”说完,江牧椿打开屏幕,找了个购物软件。
  说完,手机塞进简淮瑜怀里,把人推进房间,“炉子是热的,坐炉子边暖暖。”
  草原的风消失得无影无踪,简淮瑜和干暖的空气打了照面。
  室内暖洋洋的哄得他打了个哈气,他没挑手机,按前一台光荣牺牲泡在水里的型号点了购物车。
  屏幕变黑,简淮瑜站在木门边,房间里充满生活气息。他莫名笑了下,觉得,自己的运气有点好。毕竟,成为“你相信光吗?”里的光是个很让人激动的事。
  踩着拖鞋,简淮瑜注意到被子躺在地面上,能看出他的主人起床有多慌乱。
  他捡起被子,第一次有心情观察房间里的物件。懵懵的在房间里打量,墙上挂着照片,小小的江牧椿站在草原上,金、银大小不同的奖牌整齐的摆在玻璃橱柜。
  看了一会,他鬼使神差的取下墙上的一张照片,翻到背面稚嫩的笔迹描摹在画框的角落,“我要向瑜学习,不坚持不放弃。”
  简淮瑜有点愣,摸了摸灰白的笔迹,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没那么好的,看了一会又忍不住的想笑。
  人就是这样,被喜欢忍不住的开心。
  江牧椿推开门没想到人正站在橱柜边,捏着下巴看里面的奖牌,门没锁,进人也没发现。
  他怕突然出声吓着人,咳了声:“我回来了。”
  “哦哦。”简淮瑜眼睛还在看奖牌上面的字,转身,扶正橱柜上的照片。
  卡刷进机器,消费的账单咔咔咔往出印。
  简淮瑜在账单上签字,说:“浅浅住个半年,到时候再续,太舒服了压根不舍得走啊。”
  “没办法住半年的。”江牧椿被逗笑了,“8月这里会重新变冷,羊群要换到秋牧场,马匹大部分都要跟着离开,杜菲斯涅尔会跟着我回到城市。”
  “哦~”简淮瑜倒也不在意,“那八月再说,现在才4月底……”
  5月悄悄到来,五一假期游客一波波地到来。牧场上的所有人都陷入了忙碌,简淮瑜没成牧场上最闲的人,他给自己找了几份小活,很忙。
  简淮瑜和桑尼婶婶带着小筐在凌晨,太阳没冒尖的时候采还未开放的花,在夜色和晨光交织时编成花环,他的手艺从一开始游客拿到会嫌弃的换掉,几天后变得平平无奇,成了照片里的点缀。
  每当阳光笼罩大地,花环盛开,简淮瑜拎着十几个花环,把花环挂在栅栏上,让游客取了拍照。
  早晨和中午补觉写日记,想旋律和词联系远在北京的乐队和朋友。傍晚跟着艾力叔喂下班的小马,给它们卸马鞍。
  牧场里的马并不是每天都上班,简淮瑜算了算,它们差不多是上二休一,早11晚4,游客们4点回来,他5点半戴好口罩和墨镜抱着牧草去马房。
  说是喂牧草,实际上简淮瑜只用拿着桶胡萝卜给每一匹马加餐,再摸摸它们的脑袋,有心情再给卧龙扎小辫子。
  游客聚在草地上,悠然地讨论草原上的一切,他们凑在一起说城市里的喧闹和压力。
  再总结一句,新疆真好,景好、人好、害羞的小哥和训练的帅哥也好……
  简淮瑜从最初的全副武装坐在最外层,到只带着口罩坐在人群中静静地听。
  或许是他从头到脚都穿得像当地人,羊毛衫、小毡帽配一条能挡虫子的长裤,偶尔套一件绿油油的军大衣。
  就算游客看出了他是谁,没等走到简淮瑜面前,他就一溜烟地跑走,消失在茫茫的绿色中。
  等到游客去问牧场上的叔叔、婶婶,她们早已经统一口径。告诉游客,他是个当地人很害羞,见到游客会脸红,不要刻意找他。
  天空、白云、河流、土壤、花草和生灵,简淮瑜一点点地写出一首首歌的雏形,在傍晚江牧椿结束训练后,抱着琴弹给他听。
  江牧椿的教练在五一当天到了牧场,开始训练,威尔斯和江牧椿在单独的沙地上一待就是一整天。
  时不时有游客会去看他们训练,拍照。
  简淮瑜不好靠近,只远远地坐在木屋边用望远镜看训练场上的人。
  远远望去,深绿色的树在天空里生长。没长草的场地像是绿色海洋里的小岛,悬在草原中央,马和人成了小岛上的舞者,成为统治小岛的主人。
  江牧椿偶尔抬起头,会看到木屋边一小团人和狗坐在伞下。
  望远镜会对准自己,也会离开他会对准草原,对着天空飘过的白云,甚至是身边的白云。
  他视线里的简淮瑜总是在笑,偶尔会当着自己的面和网上的喷子吵架,会在微博里发满天星辰的夜空,会发奔流不息地江水和马群。
  只不过望远镜背后的人,每天傍晚视线都会独属于自己。简淮瑜会抱着吉他,唱还没完成的旋律和写到一半的歌词,唱了几句抱着本子重新更改,从头再来。
  江牧椿感觉自己在草原上做了一场梦,他被马颠傻了。
  至于坚持训练,江牧椿想要在6月前把比赛的动作定下,空出7月和八月带着简淮瑜去北疆和南疆逛逛。
  江牧椿很清楚简淮瑜不可能一直在北疆,9月末属于新疆的冬季会如往年那样到来。
  牧场没有人居住,简淮瑜没办法在白皑皑的冬牧场生活,太冷、太偏僻,没有信号。
  简淮瑜只是短暂的厌倦了喧嚣,但他不属于草原,他属于热烈的城市,早晚要回到耀眼的光里。
  只不过,江牧椿希望简淮瑜能在草原上收获一些东西,一些能在以后生活中想到就会快乐的东西。想奢求对方,在以后的日子里偶尔会想到他。
  整整一个月半过去,江牧椿把比赛动作定好,两人商量好教练和威尔斯在离开前一起吃顿饭。
  简淮瑜在草原上的歌收好尾,天刚亮跟着艾力去集市上扫荡。顺便打包聚餐的食物,拎着东西回来时,江牧椿卷着袖子正在洗水果。
  “我回来啦。”简淮瑜放下手里的菜,“艾德琳教练,下午好啊。”
  艾德琳教练和简淮瑜见过,也听说了江牧椿参加比赛的故事:“听说你们接下来要去旅行?”
  “嗯。”简淮瑜点头,自然地从果盘里拿了串葡萄,“我跟阿椿去玩,等你们比赛我会去的。”
  艾德琳:“明年集训后,他会保持好成绩的,放心。”
  “我也不差啊……”威尔斯叹气,“瑜,你真的不喜欢男人吗?你和江也没有在一起,我好难过啊。”
  他捂着胸口,闭上眼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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