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恐里的菟丝子[无限]——水不系

分类:2026

作者:水不系
更新:2026-09-10 21:19:17

  声音像是从牙缝当中挤出来的一样。
  【这话说的…好大肚啊,还真以为自己是星星的正宫了?】
  【刚走一个,又来一个。其实星星的真实身份是接待主理人来着,接待完这个,接待那个,别急,都有!】
  【你们都在说什么啊?只有我真想看星星宝贝的清纯裸体吗?(擦鼻血ing)】
  江迹星根本没有时间看弹幕,乔辽那几句话砸的他一时发懵。
  他…他这是在说什么啊?
  但只一瞬,他就反应了过来。
  乔辽第一次敲门的时候,恐怕就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隐约听见了时延说话的动静,这才杀了个回马枪。
  像个抓奸的丈夫似的,执拗地在房间里搜寻着早已走了的“另一个人”。
  可是现在时延早走了,哪还有什么人啊?
  江迹星心里闷闷的,还没来得及再想,乔辽却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耐心,猛地发力,将被子狠狠掀开一大半。
  预想中的另一个人影并没有出现。
  只有江迹星。
  他赤裸着上半身,骤然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皮肤激起一阵细栗,泛起浅淡的一层薄红。他的胸口因这突如其来的暴露而急促起伏着,两点嫣红也随之轻颤,连带着脸颊与耳根也迅速烧了起来。
  少年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手臂似乎想挡在胸前,又硬生生忍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乔辽所有咄咄逼人的动作和没问出口的话,全都卡在了喉间。他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星星你…我…”
  “…看够了吗?”
  江迹星揪着被子的手越收越紧,骨节绷得发白,被人直视裸体的尴尬,让他语调略显僵硬。
  “没有人。”
  见乔辽还是一动不动,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江迹星又羞又恼,只能咬咬牙,哆哆嗦嗦地伸手去够乔辽手上的被子,距离有点远,够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他试着和对方打商量,“哥哥,好晚了,房间你也看了,没有人。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的话,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我…好困啊。”说到最后,语气已经有点可怜巴巴的了。
  乔辽半响没有说话,抓着被子的手握成一团,思绪全部都被眼前少年开开合合嫣红的唇占满,脑海里不知道怎么突然想起,那次…在野外…
  好像…也是这样。
  冲着江迹星脱口而出道:“下面…也是粉的吗?”
  江迹星:…?
  乔辽晕头转向地被江迹星赶出去以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台灯的开关被他的手拨来拨去,脑海思绪随着忽明忽暗的光束不断翻涌着。
  他最后完全没听清楚江迹星在说什么,只记得他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手指揪着仅剩一点的被子,要是他再用点力…
  乔辽猛地从床上弹起,一股邪火从胸膛直坠而下。他抡起拳头,狠狠捶在床板上。
  Oh!上帝!造孽啊!
  ……
  这次因为有了乔辽的教训,江迹星长了记性。他好好穿好衣服,下床将门锁好,才重新盖好被子,疲惫地闭上双眼。
  沉沉睡到半夜时,好像有什么重物被拖拽的声音在走廊响起,格外清晰。
  那声音不急不缓,越过前面几个房间,直直地在江迹星房外停下了。
  过了几秒,“咔哒—”
  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昏昏沉沉,半梦半醒间,江迹星以为乔辽或者又是哪个人来了,他迷迷糊糊地揉了一下眼睛,小声嘟嚷了一声。
  “…谁啊?”
  无人回应。
  半响,整个门剧烈晃动起来,好像下一秒门外的人就要破门而入了。
  江迹星一下子就清醒了,大脑里的警铃疯狂响起,寒意一路从脊椎窜向天灵盖。
  【哥!哥!外面…】
  此刻,他非常庆幸自己记得锁门这个好习惯,但看眼前门板剧烈晃动的样子,谁也不知道下一刻这个脆弱的门会不会被砸开。
  门外的人非常有耐心,像是听到江迹星那小声的嘟嚷声,知道他已经醒了一样,不再撞门,而是开始缓慢地扭动门把手。
  江迹星能感觉到,那个东西…正在门外静静地站着,侧耳倾听。
  “咔嚓,咔嚓—”,每一下的转动都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江迹星的心脏。
  那锁太老了,锁舌恐怕早已磨损。
  它撑得住吗?它真的能保护好他吗?
  纷乱的思绪困扰着江迹星。
  不知过了多久,那催命般的转动声,极其突兀地停了。
  江迹星浑身一僵,连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然而,预想中的破门并未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怪的、沉闷的敲击声。
  在这诡异至极的“摇篮曲”中,江迹星的思维开始瓦解。极度的恐惧榨干了他最后的一丝精力,意识如同浸了水的纸张,正在一点点沉没、模糊。
  【他走了,没事了,睡吧。】
  系统那沉稳、平静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成了压垮清醒的最后一根稻草,江迹星紧绷的弦彻底断裂,缓缓沉入睡梦中。
  在彻底沉入黑暗前,他唯一的念头就是:那敲门声,真奇怪啊…
  咚咚咚…


第18章 荒野小屋
  许多个小时以后,太阳缓缓升起,江迹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才发觉昨晚他竟然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持续了一整晚的暴雨停歇了,阳光透过玻璃,在木地板上投下安静的光斑。
  江迹星揉了揉眼睛,望着那一片暖色,胸口那股闷了一夜的滞重似乎被冲淡了些。
  他慢吞吞地刷着牙,温水划过喉咙,驱散了那最后一点混沌。目光无意间落在窗外水洗过的湛蓝天空上,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感让他轻轻舒了口气。
  【哥哥,暴雨停了耶。】他在心里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系统:【嗯。】
  它也是第一次见到心态这么好的玩家,昨晚还被杀人狂魔吓得瑟瑟发抖,今天天气放晴了就心情好转。
  一切都写在脸上。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系统看着拖着腮在窗边假装忧郁的宿主,缓缓想道,迟钝在这样一个恐怖游戏里面未尝不是一种天赋?
  或许他能活下去,走的更久、更远…
  “咚咚咚…”
  敲门声毫无预兆地又响起了,一下又一下,碰撞又碰撞。
  江迹星正对着窗户装着忧郁,发着呆,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他猛地一颤,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骤然绷紧。
  他猛地转向房门,视线瞬间钉死在门板上。
  “咚咚咚…”
  三下。
  缓慢,间隔均匀。
  他屏住呼吸,恍惚间,想起昨天时延说过的话,如果他来找他,他会敲三次门。
  外面会是…时延吗?
  但为什么只敲门,不出声呢?
  方才那点微薄的安宁荡然无存,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他吸了口一气,用尽全身力气才让声音不至于颤抖得太厉害。
  “时延…是你吗?”
  无人回应。
  突然,他听到了乔辽他们的声音,好像是在激烈地争吵,然后是搬动什么的声音。
  最后,有人来了!
  江迹星瞬间走到房门旁,竖起耳朵。
  当他做足准备打开房门时,乔辽立马奔了过来,一把抱住他,脸上有凝重、恐惧,最后都化成了深深的庆幸。
  “星星,你没…事吧?”
  他说话的方式,让江迹星感到丝丝好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江迹星正要抬头去看时,乔辽瞬时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星星,跟我一起下楼,直视前方,别害怕。”
  “闭着眼睛,不要回头看,记住千万不要回头看。”
  江迹星其实是一个好奇心不是很重的人,但这偏偏是在恐怖游戏,任何一个疏漏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
  他控制不住自己,在下楼梯的那一瞬间,回头看了看他的房门。
  理查脖子上套了根绳子,挂在他的房门前。
  面容上充斥着恐惧,好像生前遭遇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一样,舌头伸得很长很长。
  江迹星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颤抖着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的,根本就没有时延,也没有敲门声。
  一切的动静都是理查在重力作用下,脚碰在门板上发出的。
  “咚咚咚…”
  ……
  手下拽着的手腕传来不易察觉的细微颤抖,不知道是不是吓得。
  乔辽顿了顿,低头看过去,才发现江迹星的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他慢慢伸出了手,不太娴熟地拍了拍江迹星的背,安慰哭泣的小婴儿一般。
  “星星,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江迹星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抬起眼,哑着嗓子问道:“理查,他…死了?”
  问完,江迹星就意识到这个问题是有多么的愚蠢,理查在他房门外敲了一整夜的门,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的眼睫颤了一下,换了个问题。
  “那个对讲机?”
  “在进山前,遇到的警察给我们的对讲机。”江迹星吞咽了下口水,说的更加具体了一点。
  事到如今,发生了这种恐怖的事,死了人,肯定要先报警,等警察来。
  “已经报警了。”时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了,他手上拿着的正是那个对讲机。靠近时,他的视线短暂地在江迹星身上停留了一瞬,接着沉下声音道:“暴雨导致了山体滑坡,现在他们根本就进不来,需要再等救援队来清路。”
  尼克眉头紧锁:“那怎么办?我们不可能在这白白等死。”
  乔辽也变了脸色,几步上前,一把夺过时延手上的对讲机,躁声道。
  “见鬼!你们这群吃白饭的家伙,我们每年贡献的巨额税金,就是为了让你们在办公室里喝茶的吗?”
  “上帝啊,就连树懒看到你们这办案的效率都会羞愧得加快速度!”
  对讲机发出“滴—”的一声声响,还没等乔辽再说话,这东西就再也没了动静。下一刻,乔辽一脸暴躁地把对讲机扔给了时延,狠狠往地上揣了一脚。
  “FU*K,这死东西,没信号了!”
  “够了,乔辽!”时延伸手接过对讲机,突然开口打断他,“你冷静一点,这只是意外,不要自乱了阵脚。”
  乔辽冷笑地看着他,毫不退让:“你告诉我,这只是意外!?理查的的手…他的尸体…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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