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穿越重生）——村头拽少

　　很淡的柠檬清香，萧芥还没意识到那味道的存在，口腔已经开始分泌口水了。
　　但很快萧芥就把那口水咽下去了，因为他眼睁睁看着魏屿舟把糖放进了自己嘴里。
　　萧芥：“……”
　　大概是这人犯贱时情绪都写在脸上，以至于当魏屿舟突然俯身亲他时，萧芥也没有太惊讶。
　　第一下时落在嘴角，萧芥只能闻到柠檬味却没有尝到，闻梅止渴，不行。
　　是他主动贴过去的，还没碰到嘴唇就想伸舌头舔，舔到整个身体都发软，还在不停地想要汲取更多甜蜜的味道，可他咽不下喉咙里的涩，还跑到了鼻腔和眼睛里，没一会儿视线就糊上了一层水雾。
　　“唔。”更多的酸在往上翻涌，萧芥闭嘴偏过头去。
　　魏屿舟伸手帮他拨开挡着脸的头发，就见萧芥皱着眉，表情很凝重，魏屿舟问他：“怎么了？”
　　“想吐。”萧芥捂着嘴。
　　魏屿舟连忙扶他起来，又去拿了毛巾和温水，再回房间时发现萧芥又刷新成原来的样子，躺在那闭目养神。魏屿舟刚准备靠近，萧芥就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魏屿舟过去问他：“你睡着了吗？”
　　“嗯。”
　　“……”
　　现在萧芥看起来脸色好多了，魏屿舟在他身后不远处躺下反思，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的争吵给萧芥造成了心理阴影，导致现在还很抵触他。如果倒立眼泪就不会往下流的话，那现在魏屿舟的眼泪可以往四面八方流。
　　被子什么的还在外面的箱子里装着，两人就干躺着发呆，魏屿舟的声音从后背传来。
　　“我是在任馨出事后才知道的，她每年会往母亲的账户里打一笔钱，备注是还款却是留给我上学用的。当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给我那么多钱上学，我不想出国，更不想听她的安排，所以想着这笔钱应该留给你才对。”
　　“当时想带你出国治病真的不是一时兴起，我也没有想一个人走，是任馨不让，不过现在也不重要了，你走之后我不知道该怎么用这笔钱，就买了这套房，如果我死了你就能回来，这个房子就会是你的了。”
　　魏屿舟望了会儿天花板，又补充道：“现在也是你的。”
　　萧芥抱着外套，脸埋进毛茸茸里，闷闷蹦出一句：“那你出去吧。”
　　魏屿舟坐起身，“其实旁边还有一个卧室，阿岚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的话……我们可以一人一个房间。”
　　这几天因为有个神棍老头在家，魏屿舟也跟着修身养性起来，他认真反思并得出结论，他最坏可以接受和萧芥继续做亲人，谁是哥哥谁是弟弟也无所谓了，反正最次也应该是从小一起生活的邻居，关系不能再远了。
　　但其实得出这个结果的当天魏屿舟还是不服气，跑去萧芥住的楼下蹲了一晚上。
　　魏屿舟刚刚还自认为今天之后他们的关系可以缓和，不过不着急，只要还可以在一个屋檐下，不惹萧芥生气，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只是魏屿舟刚这么想着，旁边的萧芥“噌”的一下坐了起来，魏屿舟吓得也跟着坐起来，小心翼翼问他：“做、做噩梦了？”
　　萧芥转头看他，“你说你很早就买了这里？”
　　“是……”
　　“那我出院不能走楼梯的时候为什么不来这里？”
　　“……”
　　萧芥恍然，如果那时就能来这里，他就不用费劲蹦楼梯，还在一群邻居面前丢脸，说不定萧礼廉也找不到这里来，那之后一系列麻烦且丢人的事情或许都不会发生了。
　　“没有、你、你听我解释，是医生建议你先回熟悉的地方休养，我……”
　　后面魏屿舟又叽里呱啦解释了许多，萧芥当时应该是应了的，但是第二天醒来后怎么都想不起来说了什么。
　　他记得自己早上的时候被窗外的光晃醒了一次，后来是魏屿舟起来拉的窗帘，拉完窗帘魏屿舟还不忘骚扰一下萧芥，所以之后萧芥再感觉到卧室里有人时，就会下意识把脸蒙进被子里，至于这个被子是何时出现在他身上的他就不知道了。
　　之后就没人再打扰他睡觉，可就是感觉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紧接着猝不及防“哐当”一声，像敲锣敲碎了，萧芥终于忍无可忍。
　　没睡好，萧芥半睁着眼坐在床边打量四周，险些没想起来自己在哪，跟他回忆起昨夜发生的大部分事情时，才发现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不见魏屿舟踪影。
　　他爬下床推开门，屋外比他想象的热闹多了，好几个人高马大的工人在搬箱子，不同颜色不同尺寸的箱子像俄罗斯方块一样整齐地码在客厅一角，箱子旁边就是制造惊天巨响的罪魁祸首，萧芥眼睛还有点迷糊，眯眼一看是贺良打碎了什么，此刻正在扫地。
　　他抬头正好和满脸倦意的萧芥四目相对，“哈哈，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你醒啦。”从箱子后面冒出一个人，还是那件打扫卫生专用的斑点狗围裙，魏屿舟朝萧芥勾勾手，“你过来。”
　　哪有说去就去的道理，萧芥没动，好巧不巧这时就有工人搬着箱子经过他身边，“不好意思让一下。”
　　萧芥：“……”
　　萧芥脚步很沉，拖鞋哒哒地挪到魏屿舟那边，两人躲在半人高的箱子后面，魏屿舟翻出一枚老式水银体温计。
　　“张嘴，这个放在舌头下面。”
　　两人又小声嘀咕了什么，贺良没有听清，他开玩笑道：“不是吃的嗷。”
　　萧芥：“……”
　　魏屿舟：“……”
　　贺良好心想烘托一下气氛，结果看到的是萧芥叼着温度计不能动，魏屿舟在旁边捏他的脸，好奇怪啊。
　　贺良：“……”
　　就手欠捏了一下，没想到被撞个正着，魏屿舟灵机一动：“他脸好像睡僵了。”
　　贺良：“呃……哦，面瘫了要去医院。”
　　萧芥差点把温度计咬碎。
　　魏屿舟从昨天晚上担心到现在，好在结果是萧芥没有发烧，年轻小伙子体温高点正常，贺良总说他有点焦虑过头了，现在突然品出一点不对劲来。
　　趁着萧芥去洗漱了，贺良把魏屿舟拉到一旁问他：“你俩昨晚干什么去了？”
　　“去看守所会见了任馨，然后参加同学的订婚宴。”
　　“哦。”
　　“怎么了？”
　　“没怎么，感觉你俩气氛怪怪的，你是不是太把他当小孩子了？他不喜欢才总跟吵架，他要是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为什么不让他出去住？”
　　“ ……”魏屿舟严肃地看他，不知道贺良说这话是认真的还是在挖苦，魏屿舟在他那本来就没掩饰过什么，直言道：“我在追他。”
　　“？”有一瞬间贺良发现刚刚不小心打碎的还有自己的三观，“啊？”
　　“我以为你一直都知道。”魏屿舟得逞地笑了。
　　“啊？”贺良一直都觉得魏屿舟这种满脑子都是自己弟弟的人，和谁在一起都算祸害，还真没想过可以和亲弟弟在一块内部消化，“啊，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贺良冷笑两声，突然又问：“你该不会……以前就……”
　　“是。”
　　“……靠！”贺良感慨：“警察就应该把你也抓走。”
　　一边说着，贺良去厨房洗了个手，出来就开始穿外套。
　　“不是说想留下来吃午饭吗？”说是这么说，魏屿舟已经去帮他开门了。
　　“这么喜庆的日子就不当电灯泡了。”贺良看着魏屿舟客厅一箱一箱的东西，正好不用干活了，最后他对刚洗漱完出来的萧芥笑着，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萧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愣在原地，直到魏屿舟走近也没什么动作。
　　“怎么了？”魏屿舟问他。
　　“纱布没拆。”
　　“……”
　　又忘了。
　　……
　　没有客人就不用老老实实在餐桌上吃饭了，魏屿舟把饭菜端到茶几上，两人可以盘腿坐在地毯上吃，萧芥肉眼可见地没什么胃口，吃了一会儿又拿着手机开始发呆，好像在看谁的消息。
　　魏屿舟都不用仔细看，那么一长串还配了表情包，肯定是杜乐恒发来的。
　　“谁找你呀。”魏屿舟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去看萧芥手机，萧芥居然也没躲。
　　“杜乐恒要出去打雪仗。”
　　“他还没起床吧。”魏屿舟整个人都靠了过去，手没地方放才放在萧芥肩膀上的，“外面在下小雨，地上还没有雪。”
　　夏小小刚刚还在群里附和，萧芥也不知道外面没雪，三个人没一个早起出门的，甚至连去窗边看一眼的都没有。
　　萧芥在群里实时播报：没下雪。
　　夏小小：什么？杜乐恒都没看到雪说什么打雪仗！白高兴一场。
　　杜：啊？我怎么记得早上上厕所的时候看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难道是我在做梦#疑惑
　　魏屿舟看着，评价道：“是不是窗户里面有一层白纱帘没拉开？”
　　紧接着下一秒杜乐恒就在群里哀嚎：我靠！我窗帘没拉啊？
　　萧芥：“……”
　　小草：#大拇指
　　夏小小：那怎么办？今天去哪玩？我都跟家里人说过了，他们吃饭都没带我！
　　杜：我家也一个人都没有#大哭
　　萧芥旁边倒有一个人，魏屿舟手还搭在萧芥肩上玩他的头发，问他：“你想出去玩吗？”
　　萧芥晚上没睡好，午饭也才吃了一点，关键是纱布到现在还没拆，他泄气一般倒到一边，正好可以靠在魏屿舟身上，至少比沙发腿软和些。
　　“那让他们来你家玩，怎么样？”
　　……
　　魏屿舟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把客厅收拾干净，至少外面能看到的地方是整齐的，杜乐恒和夏小小在收到萧芥的指令后，决定每人拿出一道拿手好菜，四个人凑一顿晚饭。
　　不过也不能吃得太晚，魏屿舟这间房子相对于志远那个偏多了，地铁下来后还要走一段。
　　魏屿舟一开始打算收拾完去接他们，谁料两个年轻人自己走了过来，到这儿时天都还没来得及黑。
　　他们一人拎了好几袋东西，夏小小走在后面，从门把手上顺下一个纸袋，问萧芥：“这是什么呀？挂在你家门把手上。”
　　萧芥接过，那纸袋明显是精心设计过的，提手上系着蝴蝶结，袋口虽然封着，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物品。